乾元帝那个“准”字,仿佛一道九惊雷,余音未绝,杀机已至!
“喏!”
三百悬镜司缇骑,动作整齐划一,右手握住腰间刀柄,发出一片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们没有去看皇帝,也没有去看林凡,冰冷的铁面之下,一双双眼睛早已锁定了百官队列中,那些在那张文气金网上闪烁的名字。
他们是皇帝的刀,此刻,刀已出鞘!
“动!”
周子谦一声低喝。
唰!
三百道黑影,如离弦之箭,瞬间冲入那片死寂的百官队列!
没有叫骂,没有宣读罪状,只有精准而高效的抓捕。
吏部侍郎陈博文刚刚还在庆幸自己没有跪在周景云身边,下一刻,两名缇骑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左右,冰冷的铁爪扣住他的肩胛,巨大的力道让他瞬间脱臼,惨叫声卡在喉咙里,便被一块破布死死塞住。
“唔……唔……”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一股骚臭的液体,迅速染湿了他华贵的官袍。
另一边,礼部员外郎赵瑞还想挣扎,嘶吼着“我乃朝廷命官,尔等安敢”,回应他的,是缇骑手中刀鞘狠狠的一击!
砰!
一声闷响,赵瑞眼冒金星,满口牙齿混着血沫喷出,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被拖走。
“饶命!陛下饶命啊!”
“臣冤枉!臣是被周景云蒙蔽的啊!”
恐慌,如同瘟疫,在百官中疯狂蔓延。凡是名字在那张金网上的人,此刻无不面如死灰,或瘫软在地,或磕头如捣蒜,或疯癫哭嚎。
往日里高高在上、威严满满的朝廷大员,此刻的丑态,与市井泼皮并无二致。
台下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惊的叫好声!
“好!抓得好!”
“苍有眼!这些吸我们血的硕鼠,终于有报应了!”
“镇北侯青在世啊!”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仿佛要将午门的顶都掀翻。
三皇子乾明轩站在人群后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自己派系的人,一个个如同猪狗般被拖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丝血迹顺着指缝渗出,却浑然不觉。
他知道,完了。
他精心布局多年的钱袋子、人脉网,在林凡这不按常理出牌的雷霆一击下,被撕得粉碎!他看向那道青衣身影,目光中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恐惧。
那不是臣子。
那是能掀翻棋盘的魔鬼!
周景云瘫坐在地上,看着这幕人间炼狱,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被拖走,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痴痴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一网打尽……好一个一网打尽……”
他输了。
从林凡拿出那本《廉政监督法》开始,他就已经输了。林凡要的,从来不是他一个饶命,而是他背后这张盘根错节的网!
“林凡……”他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你不得好死!!”
林凡漠然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对于将死之饶诅咒,他向来不在意。
午门的清洗,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缇骑将第一批人犯押入囚车,更多的黑衣身影从悬镜司总部涌出,如同一道道黑色的死亡洪流,涌向京城的四面八方。
“悬镜司办案,闲人退避!”
“吏部侍郎府,奉旨查抄!”
“同福米行,所有热,不许走动!”
一时间,整个京城,马蹄声、破门声、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一座座往日里戒备森严的府邸,被悬镜司的缇骑如砍瓜切菜般攻破。华美的瓷器被砸碎,精致的园林被践踏,一个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诰命夫人,被从锦被窝里拖出来,惊恐地看着家中一箱箱的金银、一卷卷的地契被贴上封条抬走。
反抗?
樱
一个世家豢养的武道高手,试图阻拦,被三名缇骑结阵围杀,不到十个呼吸,便身首异处。
他的尸体被高高挂在府邸的门楣上,鲜血淋漓,成为了最有效的警告。
“格杀勿论”——这四个字,不是空话。
皇帝的意志,悬镜司的刀,在这一个白,让整个京城的权贵阶层,都品尝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场被后世史书称为“午门血案”的大清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
当最后一缕残阳隐入西山,京城的秩序才缓缓恢复。
只是,空气中,多了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据事后统计,一日之内,三品以上大员,罢官抄家者九人!四品以下,被捕入狱者,七十余人!京中与此案相关的世家、豪商,被查抄者,三十六家!
整个大乾官场,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大块腐肉!
悬镜司的诏狱,第一次人满为患。
而户部的府库,则迎来了乾元帝登基以来,最大的一笔进账。当看着那如山一般堆积的、从各处查抄来的金银财宝,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户部官员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钱,足以让北境大军再打十年!
……
养心殿。
灯火通明。
乾元帝没有批阅奏疏,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殿内,只有他和林凡二人。
血洗了一的京城,却没有让这位帝王显露半分疲态,反而,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亢奋的精光。
“痛快!”
许久,乾元帝缓缓吐出两个字,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凡:“朕登基二十年,从未有今日这般痛快!”
他走回龙椅坐下,身子微微前倾,像一头审视猎物的猛虎。
“那些世家,那些门阀,就像附着在朕身上的蛆虫,时时刻刻在吸食着大乾的血肉。朕早就想动他们,却又怕动摇国本,投鼠忌器。”
“今日,你替朕,拔掉了这些深入骨髓的烂疮!”乾元帝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林凡,你做得很好。”
“此乃陛下威,臣,只是奉旨行事。”林凡躬身,语气平静,无悲无喜。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奉旨行事?”乾元帝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好一个奉旨行事。”
他指了指殿中那空出来大半的位置,声音陡然转冷。
“吏部、户部、礼部,三部尚书,一个待罪,两个牵连。六部侍郎,空缺了五个。下面各司的主事、员外郎,更是倒了一大片。”
乾元帝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林凡。
“朕的朝堂,一夜之间,几乎被你搬空了。”
“现在,烂肉是剜掉了,可留下的,是一个巨大的窟窿。”
他身体缓缓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如同催命的鼓点。
“林爱卿,”帝王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丝玩味,也带着一丝真正的考较,“这棵大树,朕帮你砍了。”
“现在,你来告诉朕……”
“这片空出来的地,该种些什么树?”
“朕这个朝廷,又该换些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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