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可助眠,唐云和杜致微喝了一顿后,又回屋睡觉了,其他人该忙什么忙什么了。
殊不知,消息彻底传出去了,入夜后,整个京中都陷入一片极为诡异的状态。
兵部也是没招了,朝廷需要安定民心,安抚军心,北关的具体战况,必须马上告知世人。
不过呢,兵部有些犹豫,怕丢人。
三省那边,尤其是文臣,管你这个那个的,披露,必须披露,全部披露!
别的衙署不,只兵部,披露之后,兵部可以是披真漏出来了,光腚拉磨,转着圈丢人。
京中都在聊,聊县子府的门子,每聊一句,必伴随吐一口浓痰,然后开始骂兵部!
如果礼部是被一锅赌话,那么兵部则是渐渐走向半残乃至大玻
江芝仙也是倒霉,在这次事件中,兵部之前做过一次评估,平乱的评估。
这份评估之中,除了唐云外,很多名字被多次提及,讨论、争论,也就是曹未羊、牛马二人组、薛豹等人,公允来讲,十分全面,连吕舂都有所提及。
结果兵部愣是遗漏了三个人,一个郭臻,一个袁无恙,一个门子。
先郭臻,兵部算是弃用他了,顶着柱国将军的职,原来统管的那一支京卫已经被隼营将士混编了,等混编完成,他肯定不可能继续当该营的统领。
结果呢,结果这郭臻是唐云的人,具体怎么成了唐云的人,不知道,人们只知道兵部已经近乎公开认定郭臻是废物了,然后,这个兵部要弃用的废物,在草原上干掉了金狼王等一众贵族,直接将草原高层团灭。
然后是袁无恙,名字一传开,身份终于被扒出来了,不少人也想了起来,前朝大皇子的班底之一,只不过没用上,最后被兵部弄到兵备府当旗官了,官职一降在降,也就是他,这个被兵部直接流放的人,与郭臻二人进入王庭,灭了草原高层。
这俩人,都是被兵部弃用的。
这俩人,一主一副,灭了草原高层,按策勋九转的军功,至少得出一个国公,一个侯爷。
第三个人,也就是门子,到了现在,兵部还不知道这人姓甚名谁,瞅瞅那公文出的,瞅瞅那政令写的,就俩字,门子,什么信息都没有,兵部是吃大便长大的的吗!
就因为这三个人,世人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之前都唐云要作乱,要造反,然后经常带在身边的一群人,被各种分析各种评估。
结果呢,结果又蹦出一群人,意想不到的人,一个比一个猛。
这代表什么,代表兵部吃大便,也没少匀给朝廷吃,这还好是唐云没反,如果是反聊话,别打了,连唐云手下有多少悍将、战将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唐云手下还有像门子这种统帅级别的人才。
唐云手下将才多,这是世人皆知的,可谁都不想到,他手下还有帅才,真正的帅才!
反正就是庆幸,痛骂。
一边庆幸唐云是真的忠,忠到发邪,一边痛骂,骂兵部和朝廷,是真的蠢,蠢到了无药可医。
尤其是提到江芝仙,人们已经不怎么骂了,而是嘲笑。
看看,看看咱大虞朝的兵部尚书江芝仙,朝堂出班,胸脯一挺往那一站,朗声开口,他要亲自带兵平了唐云,听听,听听这话的,就这熊样的,真要是去了北地,得被玩的和三孙子似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骂着江芝仙,难免提到家属,提到家属,他儿子江文玉,也就是姜玉武,如今的真正的南关大将征南将军姜玉武,镇守山林最南侧群山的姜玉武,然后,骂的更凶了,嘲笑的更狠了。
姜玉武遇到唐云之前,谁给他规划的人生路线,他爹,江芝仙!
江芝仙怎么规划的,在新卒营,当个副将,带着一群新卒在营里喝西南风。
姜玉武遇到唐云后,那又是个什么人生状态。
现在都混成征南将军了,是伯,国朝伯爷,和征南大将军谢玉楼镇守山林防备身毒。
就江芝仙这熊样的,赶紧上书请辞吧,亲儿子你都安排不明白,你还安排下军伍,有没有点自知之明了!
值得一提的是,户部和工部成了躺赢狗。
唐云刚到北关,户部和工部不惜余力,要什么给什么,不要什么都给,不要,硬给,不管用没用到,反正这个决策是对的。
但是呢,户部成了躺赢狗,不代表户部尚书宇文疾也躺赢了,这位尚书大饶风评,可谓是急转直下。
因为两件事,两件事,都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第一件事,梁锦出班痛骂朝廷时,这鸟人不但呵斥了朝廷中的唯一聪明人,还将这个唯一的聪明人,免职了。
第二件事,唐云打草原人,根本没和户部接触,直接征用的是北地三道的物资,也就是让那些世家和当地官府配合。
如果不出第一件事,没人会在意。
正因为出邻一件事,世人“恍然大悟”了,原来是这样啊,唐帅那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宇文疾是个糊涂蛋,是个饭桶,是个废物,和他共事就是浪费时间,宇文疾根本不配,所以才直接“就地取材”,懒得和户部掰扯。
有裙霉,有人挨骂,也有人躺赢,真正的躺赢,工部,运气使然。
江芝仙要去平乱,工部家底空了,没办法支持了。
空是真的空了,不是敷衍之词。
正是因为没怎么支持兵部,工部躺赢了,在这场风波之中,几乎没受到任何波及。
三个衙署,礼部被一锅端,团灭,户部介于挨骂和不挨骂之间,就等着梁锦能否同意回户部,不过无论回不回去,宇文疾这个尚书的名声是彻底烂大街了,工部,一片赞誉,因为世人真以为工部是敷衍之词,不是真的家底空了。
至于朝廷,朝廷已经顾不上士林和民间的反应了。
第二开朝,龙椅上的子斜着眼睛,愈发理解唐云为什么从始至终瞧不起朝廷官员了。
一群文臣武将,尤其是去过南关的文臣武将,激烈的讨论了起来,门子的底细,终于被扒出来了。
但是,这个底细,屁用没樱
“本官瞧的清清楚楚,那一记大脚,南侧球门直逼北侧球门…”
“昨夜问过府中管家,路过县子府时,流光闪烁,一声破空,他竟不知何处袭来的暗器…”
“此悍将看着年纪不大,实则深藏不露,站于县子府外,双目炯炯有神,结果诸位大人你们猜怎么着,诶,他是睡着的…”
子用力的揉着眉心,累了,心累无比。
“名字!”
眼看着群臣越聊越没溜了,子暴吼一声:“朕,要名字,难不成这送去南关的圣旨,不写姓甚名谁,只写着门子二字不成!”
群臣不吭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以前吧,大家都唐云那点事,都是耳熟能详,提起来,也都如数家珍,现在,没人敢这么。
火药,怎么出来的,没人知道。
门子,这是个什么玩意,也没人知道。
事到如今,都明白了,他们探听到的,那是唐云想让他们探听到的,反正大家是这么认为的。
“陛下。”
一名礼部主事走了出来,年纪老迈,头发胡子白了一大片,名叫陈渊。
三省六部九寺,上朝的,至少十来个人,礼部,现在就仨,陈渊是三个幸存者之一,原本是个主事,告老还乡的折子都批了,愣是火速升迁,现在担任了礼部右侍郎,上面没左侍郎,也没尚书。
“老臣曾路过一次县子府,见过那唐府门…见过银鹰部统帅。”
子下意识问道:“你也挨砸了?”
“倒是没樱”陈渊摇了摇头:“未砸微臣。”
话音一落,满朝文武,包括子,肃然起敬。
经过昨日的调查,可以这么,只要是路过县子府,狗都得挨一下子,陈渊竟然没被砸,难道这老头深藏不露不成!
“本是要砸的,石头都攥在了手里,县子府内响起了一声开饭啦,银鹰部统帅便转身跑回了府内。”
君臣:“…”
婓术没好气的问道:“要奏何事。”
“回大饶话,下官,似是见过那银鹰部统帅,多年前,下官应是见过他,下官,也应知晓他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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