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这一知道门子的底细,君臣全部竖起了耳朵。
“当年老臣在南地州城主持科考一事,银鹰统帅,参加过科考。”
陈渊这一开口,君臣无比震惊。
婓术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一动:“陈侍郎是,唐府曾派人科考过,唐家中人,竟有过科考入仕之心?”
群臣满面惋惜之色,这样的一个帅才,怎地就没入朝为官呢,要是知道这门子有这个本事,还科考干什么啊,直接破格弄到兵部好了。
“下官之所以记忆犹新,是因其特立独校”
到这里,陈渊满面感慨之色,满面复杂之色。
子不由问道:“何为特立独校”
“科考之日,银鹰统领在学堂之内,呼呼大睡,并无温书之举,再看其他学子,秉烛夜读,唯他吃了睡,睡了吃,引得诸多学堂先生不满,此事也传到了老臣耳郑”
君臣服了,难怪科举没过。
谁知陈渊又道:“可谁知此子竟拔了头筹,不,不应拔了头筹,只是过了,老臣知晓后顿觉古怪,如此懈怠疲懒之人,怎能过了呢,莫不是舞了弊,寻了人,看了答卷,啧啧啧,笔记工整,言之有物,四书五经熟记于心,可谓是文采斐然才学难得。”
君臣傻眼了,婓术下意识叫道:“之后落榜于院试?”
“未落,案首。”
一声“案首”,群臣一脸懵逼,竟还是个第一。
“慢着!”
婓术被动技能触发,第一时间发现华点:“既是案首,如此才学,之后去州府为何落榜?”
“去是去了…”
婓术顿顿是怒了:“荒谬,难不成是被顶了名字,接连拔得头筹,殿试不在话下,为何未参加会试,为何未入朝为官!”
“婓大人稍安勿躁,接连四次,无一不是拔得头筹,下官也因此寻了他,问他可愿拜在下官门下钻研学问,结果他…他竟不去。”
“什么不去?”
“不来京中科考。”
“为何?”
“因…因…”陈渊面色极为古怪:“因若是来科考,路上需用盘缠花销。”
君臣,一脸懵逼,没听明白。
“总之,总之下官详细询问了一番,这才知晓,这银鹰首领科考,并非为了入仕为官,而是唐府日子过的困顿,出来打些零工,额,不是,出来骗些官府…也不是,总之,总之就是因再是科考需入京,银鹰首领得不偿失还需倒贴点钱,就…就走了,走之前,也算是举人身份,对,还有名字,名字填的是唐氏幼鹰,唐幼鹰。”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
门子叫什么,君臣已经不在乎了,子,已经麻木了,武将们,嘎嘎怪笑,文臣们,老脸通红。
陈渊都不如不出来,这出来一门子的经历,一个字,丢人,两个字,真他娘的丢人。
这是什么,这是笑话,科考,就是笑话!
门子,唐府的门子,唐府随便一个看门的门子,跑去科考,接连数次拔得头筹,完了不为当官,就为各地州府发的那点“奖金”,唐府让他科考,就是为了贴补家用!
科考,什么是科考,在下读书人眼中,在无数世家眼中,科考是神圣的,是人生逆袭,是终极梦想第一步,是让自己成为人上人为数不多的渠道之一。
结果在唐府,科考,只是…只是弄俩钱儿花花,仅此而已。
再看兵部那边,笑的和三孙子似的,太好了,一把齐活,文臣武将谁也别落下,大家一起丢人。
唯独婓术,心里平衡了,果然,老夫就嘛,唐家人怎么可能自甘堕落科考当官呢,哪怕是府中看大门的门子。
“那便…”
子,继续揉着眉心,用力的揉着:“便写唐幼鹰吧。”
“陛下,那个…”
杜致微突然走了出来,欲言又止。
“怎地了?”
“这唐幼鹰怕是化名,应不是唐氏子弟,若是朝廷擅作主张为唐氏府中下人冠于主人姓氏,难免不妥,昨夜微臣寻了隼营将士,多番打探,是银鹰部首领也并非人人称其为门子。”
“哦?”子双眼一亮:“唤做什么?”
“大狗。”
子:“…”
杜致微傻乎乎的自顾自道:“也叫狗子,只是唐帅麾下有三人名为狗子,门子是大狗,薛豹薛县子麾下有一重甲悍卒,叫二狗,周闯业将军麾下有个副将,叫三狗,因此这门子是大…”
“朕,他,他…”子深吸了一口气,怒目而视:“他就叫唐幼鹰,不是大狗,不是狗子,唐幼鹰,就叫唐幼鹰,唐!幼!鹰!”
杜致微一缩脖子,退回去了,文武群臣也是连连点头,快别尼玛较真了,就唐幼鹰吧,要不然咋写,有朝一日,圣旨一下,册封草原王大狗?
这都没法念,是草原王,大狗,还是草原,王大狗啊。
婓术又发现了华点,不由问道:“既分大、二、三,其他二人皆是悍卒,这银鹰部统帅既是大,唤为大狗,定是…”
“不是。”杜致微摇了摇头:“按资历来的,他都看大门看十来年了。”
婓术:“…”
君臣彻底无语了,实在是不想继续掰扯这件事了,头一次听看大门还能看出资历来。
杜致微也挺无语,看了眼婓术,都叫狗子了,他都看大门了,你搁那分析谁老大谁老二有什么意义吗?
大殿之中,早朝君臣议事,搞了半,还是没搞明白门子的来历,这也就罢了,文臣也丢了个大人,科考在唐府那边,成了笑话,参加科考,数次拔得头筹,这样的人才,在唐府,也只是个看门的,这一点你连质疑都质疑不了,因为他的的确确是看门的,无数人见过,因为他叫大狗,因为叫大狗的人,他的确是附和他的职业,门子!
“散朝。”
子率先起身,挥着手和赶苍蝇似的:“散朝,散朝散朝。”
群臣齐齐施礼,其实文武百官也挺不乐意的,有本事你自己去问啊,你俩哥俩好吗,唐帅在府中养病,你这当子的倒是去看一眼啊,屁股黏龙椅上了,还是腿被打断了,光开朝熊我们有什么用,有能耐你自己去问啊。
子率先走了出去,回到偏殿,路上骂骂咧咧的。
其实姬老二也是挺无奈,他肯定是想要看唐云的,一是不好意思,二是怕唐云走。
不好意思呢,是因为礼部被一锅端了,孔璃也被抓了,但还没“实刑”,没全都定罪,属于是宫中表态了,态度明确,但没走完流程。
姬老二,想给唐云讨个公道,公道没讨完之前,他不好意思见唐云。
至于怕走,姬老二知道唐云忧心战事,不见面还好,让禁卫围住县子府,只要是唐云敢出京城,上千个禁卫就往那一跪,围着跪,你走一步,他们滑跪一步,看你怎么走,就朕机不机智吧。
出于这两个原因,姬老二没办法去。
不去呢,搞不清楚状况。
不知道状况吧,好多事还得昭告下安定军心、民心。
因此,群臣闹心,子也闹心,一个比一个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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