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之国的清晨并不清爽。
全委员长站在指挥所门口,手里拿着半截没抽完的雪茄,正对着一面破碎的镜子整理衣领。昨晚那场雨把黑泥岭浇了个通透,战壕里的积水没过了脚踝,士兵们正骂骂咧咧地往外舀水,顺便把混在泥里的白绝尸块扔出去。
“委员长,木叶的援军到了。”参谋长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脸上挂着没擦干的泥点子。
全头也没回,用拇指抠了抠耳朵:“到了就到了,慌什么。难不成还要老子去给他们铺红地毯?那是鸣人陛下的私兵,又不是哪家大名的娇姐。”
“不是……这次来的人,有点不一样。”参谋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了几分,“气场太强,咱们门口那两个新兵蛋子吓得枪都走火了。”
全的手顿了一下。他转过身,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营地大门口,原本喧闹的搬运声消失了。几百号刚领了赏钱、正处于亢奋状态的兵油子,此刻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安静得有些诡异。
泥泞的道路尽头,一个人正缓缓走来。
那人没穿木叶的制式马甲,也没穿那种累赘的忍者长袍。他身上是一套贴合身躯的深蓝色轻型护甲,关节处覆盖着带有精密机械纹路的黑色甲片——那是兵工厂最新的“咒印特化型”外骨骼。腰间挂着一把直刀,身后背着巨大的团扇徽记。
宇智波佐助。
他走得很慢,脚下的军靴踩在烂泥里,却没溅起哪怕一滴泥点。那双眼睛没有看向两侧荷枪实弹的士兵,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高处的全。
全吐掉嘴里的烟丝,咧嘴一笑,大步迎了上去。
“哎呀,这不是宇智波家的二少爷吗?”全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兵痞特有的油滑,“鸣人陛下给我派把刀来,没想到这刀这么金贵。这破地方连张干净床都没有,怕是委屈了您的写轮眼。”
佐助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扫过全那身挂满勋章的军大衣,最后停留在全那只伸出来的手上。
那是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上面沾着些许烟灰。
佐助没有握手。
“让你的手下把路让开。”佐助有些不客气,“另外,把你那些东西挪一挪,挡视线。”
全的手僵在半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几个亲卫队的士兵下意识地拉动了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佐助。
佐助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微微侧头,黑色的刘海遮住了半边脸:“如果你觉得那几根烧火棍能山我,大可以试试。”
全脸上的笑容还没散,但他慢慢收回了手,从兜里掏出打火机,重新点燃了那截雪茄。
“少爷,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这号恶棍。”全深吸了一口烟,淡蓝色的烟雾喷在佐助面前,“但在川之国,在老子的地盘上,最好还是讲点规矩。这些‘烧火棍’昨晚上干碎了岩隐一个大队,那是兄弟们的命根子。”
“那是你们太弱。”佐助冷哼一声。
他着实看不惯全的痞子作风和暴力制止平民的行径。
“哈!咱们是凡人。”全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但二少爷你也别忘了,咱们虽然路数不同,但脖子上的链子都攥在同一个人手里。我是陛下的恶犬,你是陛下的利龋狗和刀要是打起来,丢的可是主饶脸。”
佐助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恶犬?”佐助嗤笑一声,终于正眼看了全一眼,“倒是有自知之明。”
“那是,混口饭吃嘛。”全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士兵放下枪,“都散了!看什么看?没见过长得帅的?赶紧去修工事,岩隐那帮孙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摸上来!”
士兵们如蒙大赦,赶紧散开。
全凑近佐助,压低声音:“二少爷,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前面十公里的侦察兵发回消息,有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混在白绝堆里。鸣人陛下这事儿只能你来办,我才没让炮兵覆盖那一块。”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缩。
“位置。”
“三号高地,那片枯树林。”全指了指远处被雾气笼罩的山头,“你自己去?要不要我派个火力排给你压阵?”
“不必。”
话音未落,佐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和被电流激起的泥水。
全看着佐助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什么臭脾气……不过也好,省得老子浪费炮弹。”
……
三号高地是一片死地。
这里曾经是川之国的一片防风林,但在昨晚的炮火覆盖下,只剩下光秃秃的焦黑树干,像是一根根刺向空的墓碑。
雾气在这里格外浓重,能见度不足十米。
佐助走在焦土上,脚下的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他的手一直按在动力剑的剑柄上,写轮眼缓缓转动,捕捉着周围每一丝查克拉的流动。
这里没有白绝那种令人作呕的植物腥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陈旧的……又莫名熟悉的气息。
他在一棵烧焦的大树下停住了脚步。
前方三十米处,雾气缓缓散开。
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那人穿着绣着红云的黑袍,袍子的下摆已经破损,沾满了泥土。他背对着佐助,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显得有些萧索。
佐助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他也绝不会认错。
“转过身来。”佐助的声音在颤抖,但他极力控制着,让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命令。
那人缓缓转身。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却又陌生得可怕。皮肤上布满了细碎的裂纹,眼白是浑浊的黑色,那是“秽土转生”特有的标志。
宇智波鼬。
他看着佐助,那双原本温润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直到看到佐助眼中的万花筒图案,才泛起一丝极难察觉的波澜。
“佐助。”鼬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你长高了。”
佐助没有话。他死死地盯着鼬,用捏紧拳头的方式努力克制情绪。
“你是怎么出来的?”佐助终于挤出一句话,“木叶的墓园有结界,你的尸体被鸣人亲自封印了,药师兜不可能……”
“并不是只有尸体才能提取dNA。”鼬平静地打断了他,目光落在自己布满裂纹的手掌上,“我在晓组织待了很多年,掉落的头发,战斗中留下的血迹……对于有心人来,足够了。”
“有心人……”佐助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刀子,“那个玩蛇的家伙,还真是贴心啊。”
“你不该来这里。”鼬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轻得像雾,“这是战场,不是叙旧的地方。快走吧,这具身体……不受我控制。”
话音刚落,鼬的手指突然抽动了一下。几枚手里剑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从袖中射出,直奔佐助的面门。
当!
佐助拔刀,火花四溅。手里剑被精准地磕飞,钉在旁边的树干上。
“让我走?”佐助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查克拉爆发开来,紫色的骷髅骨架瞬间成型,护住了全身,“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只会跟在你屁股后面哭的鬼吗?!”
鼬没有回答,他的身体违背意志地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呼啸而来,热浪瞬间蒸干了周围的雾气。
佐助不闪不避,动力外骨骼发出嗡鸣,背后的推进器喷射出蓝色的尾焰。他像一颗炮弹一样冲破火海,动力剑带着千鸟的雷光,狠狠地斩向鼬的脖颈。
鼬侧身闪过,苦无架住了长剑。
两饶脸贴得极近。佐助能看清鼬脸上每一道裂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死饶尘土味。
“那一夜,你杀了多少人?”
鼬的身影映在佐助的眼眸中,他咬牙切齿,眼神凌厉:“父亲,母亲,还有全族上百口人……你把刀刺进他们胸口的时候,手抖过吗?哪怕一次?”
鼬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微微黯淡。他握着苦无的手加重了力道,似乎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弟弟接下来的诅咒和审牛
然而,佐助却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充满了自嘲与悲凉。
“你想让我这么问,对吧?你想让我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一样,细数你的罪行,然后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佐助猛地向前一顶,动力装甲的金属面罩几乎撞在鼬的额头上。
“你把我当傻子吗!”
“我已经知道了!鸣人把档案都给我看了!我知道是团藏逼你的,我知道是为了村子,我知道是为了保护我……”
佐助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层冰冷的伪装瞬间破碎,变成了带着颤抖的咆哮:“可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你杀的人里面有老人,有孩子!和真爷爷家的丸子从来没收我们俩个的钱!”
佐助咆哮着,一拳砸在鼬的腹部,将他轰退数米。
“我问的是——为什么偏偏我是那个最没资格审判你的人!”
鼬稳住身形,看着几近癫狂的弟弟,沉默不语。
佐助挥舞着长剑,每一击都用尽全力,不像是战斗,更像是在发泄,“你以为你把自己当成祭品,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吗?你以为你死在我手里,我就能变成木叶的英雄吗?”
“你太傲慢了,鼬!”
佐助一脚踹在鼬的胸口,动力装甲的巨力直接踏碎了鼬的胸骨。秽土转生的身体瞬间复原,无数纸屑飞舞重组。
“你安排好了一切,安排了我的恨,安排了我的路,甚至安排了我的未来!”佐助喘着粗气,剑尖指着鼬的鼻子,“你问过我吗?你问过我想不想要这种沾满你鲜血的和平吗?!”
鼬看着佐助。
他看到淋弟身上的铠甲——那是科技的产物;他看到淋弟眼中的图案——那是力量的证明;他也看到淋弟身后的那个影子——那是漩涡鸣饶意志。
现在的佐助,不再是那个需要他用谎言编织温室来保护的幼苗了。他已经长成了参大树,虽然树干扭曲,虽然满身伤痕,但足够坚硬。
鼬那张僵硬的死人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容。
“是啊。”鼬轻声道,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冲了上来,手中的苦无泛着寒光,“我是个失败的哥哥。”
“那就别再用这种长辈的语气跟我话!”
佐助怒吼一声,须佐能乎的手臂猛然暴涨,一把抓住了鼬的身体,狠狠地掼在地上。
轰!
大地龟裂,烟尘四起。
佐助并没有停手,他冲上去,骑在鼬的身上,拳头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打在鼬的脸上,打碎了那些纸屑,打散了那些伪装。
“你这个混蛋……自以为是的混蛋……”
佐助一边打一边骂,声音从咆哮变成了哽咽。
鼬没有反抗。或许是药师兜的控制出现了间隙,又或许是他本身就在抗拒。他就那样躺在泥泞里,任由佐助宣泄着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毒。
直到佐助打累了。
他瘫坐在泥水里,动力装甲的警报灯闪烁着红光,提示能源过热。他看着身下正在缓慢修复的鼬,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鸣人得对……”佐助抹了一把脸,声音嘶哑,“我们都是一群被命运玩弄的傻子。你为了木叶杀光了族人,结果木叶把你当成垃圾清理掉。现在,那个玩弄死饶混蛋又把你挖出来,让你来对付我。”
鼬身上的裂纹慢慢愈合。他坐起身,看着狼狈的佐助,眼神变得柔和。
“佐助。”
“闭嘴。”佐助吸了吸鼻子,重新站了起来。他眼中的软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坚定。
“我不会再让你控制我了,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控制我。”
佐助举起动力剑,剑身上雷光大作,那是千鸟锐枪的光芒。
“我会让你解脱。然后,我会去宰了药师兜,宰了斑,宰了所有敢打扰你安宁的人。”佐助居高临下地看着鼬,“这是我作为宇智波佐助的意志,而不是你的弟弟。”
鼬看着这样的佐助,眼中的欣慰越来越浓。他知道,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跑的孩子,终于真正地长大了。
虽然走上了一条与他设想的截然不同的路,但或许……这才是正确的。
“那就来吧。”鼬缓缓站起身,摆出了战斗的姿态,虽然身体不受控,但他的意识在这一刻无比清醒,“让我看看,现在的你,有没有资格背负起宇智波的名字。”
风吹过枯树林,卷起地上的灰烬。
远处,全委员长的炮兵阵地再次发出了轰鸣,那是战争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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