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财立刻把麻袋往肩一顶:“俺也去扛一捆。俺也去劲大。”
“你劲大,你也别逞。”宋仁泽把另一捆递给二柱,“二柱扛腿,赵有财扛肋条。栓子拿火把走前头。老孙你拎肚杂,跟紧我。”
栓子拿起火把,火星子被风吹得四处飞,像一群萤火。
队伍开始往下撤。雪路窄,旁边就是灌木和石头,脚一滑就得滚下去。
刚走没多远,后头“沙沙”一阵轻响。
二柱回头一看,脸都白了:“仁泽!两条!不,三条!”
宋仁泽不回头也知道:“继续走,别停。二柱,你回头开一枪吓它们,打地上,别打狼身上,省得血更腥。”
“俺也去……俺也去怕打偏。”二柱手抖。
赵有财骂:“怕个屁!你不打,它咬你屁股!”
二柱咬牙,枪口往雪地一压,“砰!”一声闷响,雪花炸起一团。
狼影果然一缩,退了两步,可没跑远。
宋仁泽冷声:“它们饿急了。别让它觉得咱软。再来近点,俺也去就不客气了。”
孙德顺边走边嘟囔:“这帮畜生,闻着血就跟闻着年糕似的。”
栓子苦笑:“年糕俺也去都没吃过几回……”
赵有财回嘴:“你闭嘴,俺也去这会儿听你年糕,肚子更空。”
几个人边走边拌嘴,反倒把那股紧绷压下去些。火把始终在前头晃,后头枪口稳稳压着。
等林子渐渐稀了,远处能看见山脚下那条冻得发亮的土路时,狼嚎声终于远了。
二柱长出一口气:“走了……真走了。”
宋仁泽没放松:“它们不傻,可能绕路。咱一路别散。”
下到半山腰,正碰上巡山的民兵老庞,背着枪从沟里钻出来,一看他们扛着羊肉,眼睛都直了:“哎哟!你们这是……打着了?”
赵有财得意:“打着了!仁泽带的队,准!”
老庞嘴一咧:“俺也去正愁今晚巡山冷得慌,你们这肉香得人站不稳。可话先前头啊——这玩意儿得上交队里,别让人闲话。”
宋仁泽点头:“俺也去懂。回去先找队长、会计,记清楚。留点肉给大伙尝,也得队里安排,不能咱私下分。”
老庞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俺也去跟你们一道回去,省得路上再出啥事。”
队伍有了民兵跟着,心里更踏实。一路进村时,已经擦黑,炊烟从各家屋顶冒出来,狗叫声此起彼伏。
“谁家扛的啥?”有人从院门口探头。
“羊肉!”赵有财嗓门亮得像铜锣,“山里打的!”
这一声像往热油锅里滴了水,半条街的人都涌出来。
“真的假的?”
“哎哟!这么大一捆!”
“俺也去闻着了!真香!”
人群围上来,眼睛发亮。可也有人脸拉得长,阴阳怪气:“哟,你们这是发财了?别又搞啥‘灶’吧?”
宋仁泽把那人一眼钉住:“话别乱。羊是队里的,俺也去现在就去队部。谁要不放心,跟着来,一起看账。”
那人被怼得一噎,嘴硬:“俺也去就随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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