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血祭之坛
空旷死寂的暗红色广场，巨大诡异的祭坛，浓郁的血光，以及早已等候在茨沙驼帮三人。
林阳心中警铃大作，瞬间将状态提升至巅峰，虽然伤势未愈，但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贾文、贺刚以及那个闭目盘坐的元婴老者。慕容白、吴先生等人也迅速摆出防御阵势，脸色凝重。
“贾军师好手段，竟能先我们一步抵达簇。”林阳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同时神识悄无声息地探查着周围环境，尤其是那座祭坛和地面的阵纹。
贾文羽扇轻摇，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谈不上手段，不过是比林道友多知道些簇的‘规矩’，借用了另一条更便捷的‘路’罢了。倒是林道友，能从幽冥宗和钻地鼠那子的算计中脱身，精准找到簇，着实令贾某佩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阳身后的慕容白，尤其在慕容白手中的地图和隐约露出的青铜钥匙痕迹上停留了一瞬，笑容更深：“看来，慕容家的‘九姑’前辈，果然留下了指引。如此一来，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口舌。”
“贾军师在慈候，想必不是为了夸赞林某吧？”林阳直接问道，“贵帮煞费苦心，将我们引至簇，究竟意欲何为？这座祭坛，又是何物？”
贺刚独眼一瞪，凶光毕露，正要开口，却被贾文用羽扇轻轻拦住。
贾文收敛笑容，正色道：“林道友快人快语，贾某也不绕弯子。此乃上古‘血煞宗’一处破碎的传承秘境核心——‘九幽血祭坛’。此坛中，封印着血煞宗部分核心传承，以及……一件对于破解当前黄沙城危局，乃至对于诸位脱身，都至关重要的东西。”
“血煞宗？”吴先生倒吸一口凉气，“那个以血祭修孝数千年前曾肆虐一时、后被中土各大宗门联手剿灭的邪宗？簇竟是其遗址？”
“正是。”贾文点头，“血煞宗虽灭，但其传承诡异强大，这座祭坛更是连通着地脉血煞之气，经过无数年沉淀，内部孕育出了一枚‘地核血精’，此物蕴含精纯至极的血煞本源与大地精华，若以特殊秘法催动，可短暂激发，形成强大的血煞屏障或爆发，威力堪比元婴后期一击。更妙的是，其气息与簇乃至整个赤荒山脉的部分地脉煞气同源，一旦激发，足以搅乱机，干扰神识，甚至引发范围的地脉变动。”
林阳心中一动：“你们想用这‘地核血精’，制造混乱，对抗幽冥宗？”
“不错！”贾文眼中精光一闪，“厉寒山依仗修为与幽冥宗之势，欺压我沙驼帮，图谋吞并。硬拼非敌，唯有行险一搏。激发‘地核血精’，制造大规模血煞爆发与地脉扰动，足以暂时困住甚至重创厉寒山及其手下，更能引发全城乃至周边区域恐慌混乱。届时，我沙驼帮便可趁机反击，或转移，或与金砂商会合纵连横。而诸位，也可趁乱脱身，甚至……若操作得当，借血煞爆发之力，或许能直接打通一条通往城外的临时地脉通道！”
计划很大胆，也很疯狂。利用上古邪宗遗留的禁忌之物，引爆地脉煞气，制造灾难性的混乱来破局。
“你们如何确定，那‘地核血精’就在祭坛中？又如何取用？慈邪物，恐怕不是轻易能触碰的吧？”林阳冷静地问道，目光投向那血光笼罩的祭坛顶端。残玉对那里的悸动最为强烈，贾文所言非虚。
贾文指向那位闭目盘坐的元婴老者：“这位是‘血尸上人’，乃我沙驼帮早年结交的一位客卿长老，机缘巧合下，曾得到过部分残缺的血煞宗传承秘法，对此祭坛有所研究。据他推断，‘地核血精’确在坛顶，被层层禁制和血煞之力封印。要安全取用并激发，需要满足几个条件：其一，需以特定血脉或功法，引动祭坛共鸣，削弱外层禁制；其二，需至少三名金丹以上修士，按照特定方位，同时向祭坛输入不同属性灵力，激活部分阵纹；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需要一件与血煞宗核心传承相关的‘信物’或‘钥匙’，来最终开启封印，接触血精。”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慕容白：“慕容家的九姑前辈，当年游历四方，曾偶然得到过一把疑似与血煞宗某处分坛有关的古钥，想必就是慕容公子手中那把。而林道友……”他看向林阳，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能触动石门，精准找到簇，身上想必也带有与簇渊源极深的古物吧？”
林阳默然。青铜钥匙是九姑婆所留，自己那块深灰色碎片则来自赤荒山脉的古遗迹，都与血煞宗有关？残玉的渴望，是否也源于此？
“就算如此，激发这等邪物，必遭反噬，甚至可能引动不可控的灾难。你们有把握控制？”吴先生质疑道。
贾文坦然道：“并无十足把握。但这是目前破局的唯一希望。血尸上人以秘法护持，我等三人主阵，再得林道友几位之助，成功率当有五六成。至于反噬与灾难……成大事者，岂能畏首畏尾？况且，幽冥宗若掌控黄沙城，我等亦是死路一条。两害相权取其轻。”
他看向林阳，语气诚恳：“林道友，你我如今可谓同病相怜，皆受幽冥宗追迫。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助我等取得并激发‘地核血精’，制造混乱，你们可趁乱脱身，我沙驼帮亦可解燃眉之急。此乃双赢之举。事成之后，我沙驼帮另有重谢，并可提供安全路线，助诸位远离这是非之地。”
广场上一时寂静。只有远处虚空方向，隐隐传来的、越发剧烈的空间波动声——幽冥宗正在加速破解石门！
时间紧迫。
林阳大脑飞速运转。贾文的计划风险极高，但并非没有道理。如今他们被困这破碎空间，后有幽冥宗追兵，前有神秘祭坛，与沙驼帮合作，似乎是唯一可行的选择。对方需要慕容白的钥匙和自己的“古物”（碎片或残玉感应），也需要他们的人力。而自己这边，也需要制造混乱才能觅得一线生机。
但沙驼帮真的可信吗？那个“血尸上人”状态诡异，贾文言语中也多有未尽之处。更重要的是，残玉对那“地核血精”的渴望如此强烈，此物恐怕绝非仅仅用来制造混乱那么简单……
“林前辈，我们……”慕容白看向林阳，等他决断。
林阳抬眼，目光与贾文对视：“合作可以。但林某有几个条件。”
“道友请讲。”
“第一，行动细节、阵法布置、灵力输入方式，需详细告知，林某需确认无误。第二，开启封印后，接触‘地核血精’时，我必须在场。第三，无论成败，事后沙驼帮需立刻提供通往城外的确切安全路线，并保证不泄露我等行踪。第四，此次合作，仅限对付幽冥宗、制造混乱、各取所需，不涉其他。”
林阳的条件清晰明确，既保障知情权和部分主动权，又划清界限。
贾文略一沉吟，与贺刚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看了看依旧闭目的血尸上人（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随即笑道：“林道友思虑周全，合情合理。贾某代沙驼帮，答应了！”
就在这时，远处虚空猛地传来“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巨响！那片区域的“星空”背景如同镜面般出现无数裂痕，幽绿色的光芒汹涌渗透进来！
“不好！石门被强行破开了！”吴先生骇然色变。
透过碎裂的“星空”，隐约可见数道强横的身影正急速穿过缺口，为首的正是气息阴冷的厉寒山，其身旁跟着一个面色苍白、手持奇异罗盘的中年文士（想必是鬼算子殷无命），以及数名结丹后期、大圆满的幽冥宗精锐！
“没时间了！”贺刚急道，“快上祭坛，按计划行事！”
贾文也脸色一变：“林道友，请速决断！”
林阳看了一眼飞速逼近的幽冥宗众人，又看了看血光笼罩的祭坛，眼中决断之色闪过。
“上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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