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塞伦盖蒂草原上驰骋了四后，六个饶脸上都混合着阳光留下的红晕、看到野生动物的兴奋，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第五早上，在营地的早餐桌上，李朴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下一步计划。
“爸，妈，叔叔，阿姨，”他喝了口咖啡，“咱们今不坐车了。换个交通工具。”
李朴妈妈正往面包上抹果酱，随口问：“换啥？骑马？那可不行，我这老胳膊老腿……”
“坐飞机。”李朴。
“啊？回达市？不是还要去那个什么岛吗？”李桐妈妈问。
“不是民航大飞机。”李桐接过话，语气尽量轻松，“是那种飞机，直接从草原这边飞过去，到桑给巴尔岛。省得再坐七八个时车回达市，再从达市转机。这样咱们下午就能到海滩了。”
“飞机？”李爸放下叉子，眉头习惯性皱起，“多？安全吗？谁开？”
李朴早有准备，拿出手机调出图片：“就这种，12座的塞斯纳。航空公司是正规的，专门跑这条旅游航线。飞行员经验都很丰富。而且，从上俯瞰草原，又是另一番景色。”
图片上的飞机确实巧，白色机身，蓝条纹，看起来挺精神，但跟平常坐的波音空客比起来，像个玩具。
四位老人对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
李桐爸爸先开口，理性分析：“从塞伦盖蒂到桑给巴尔岛，直线距离大概四五百公里，飞机航程应该没问题。空中俯瞰生态系统，确实是个难得的观察角度。”
李朴妈妈则关心更实际的问题：“这飞机……有厕所吗？”
“……妈，航程就一个多时，应该不用。”李朴忍笑。
“那憋不住咋办？”
“起飞前咱都先去解决一下。”李朴保证。
李桐妈妈有些担心：“这么的飞机，会不会很颠？我有点晕车……”
“阿姨，空中气流颠簸难免，但飞行员会尽量选择平稳高度。我准备了晕机药，一会儿吃一片。”李桐。
李爸最后拍板：“孩子安排好了，就听孩子的。总比坐一车强，我这腰确实有点受不了那颠簸路了。”
一时后，他们抵达了塞伦盖蒂的一个简易机场——其实就是一片平整过的草地，有个棚子当候机室，旁边停着几架飞机。
看到实物，李朴妈妈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比图片上看着还！翅膀那么细，能撑住吗？”
正着，他们的飞行员走了过来。是个身材高大的白人，晒得通红，穿着短袖制服，笑容爽朗：“早上好！我是今的飞行员，罗斯！欢迎登机！”
“罗斯？”李朴妈妈声重复，“这名字……听着像‘肉丝’？”
李桐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背包。
登机过程很……原始。没有廊桥，没有空姐，大家自己踩着个梯子爬上去。机舱内部果然狭，座位是简单的皮革椅，面对面两排。行李需要自己塞进尾部的隔间。
李朴妈妈坐下后，紧紧抓着扶手，安全带检查了三遍。李桐妈妈吃了晕机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两位爸爸倒是表现镇定，好奇地观察着驾驶舱——透过敞开的门，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仪表盘。
罗斯（肉丝）飞行员最后登机，坐进驾驶位，回头喊了一句：“都系好安全带了吗？我们准备出发了！今气不错，气流平稳，祝大家有个愉快的飞行！”
然后，他……伸手关上了驾驶舱和客舱之间的那个薄薄的门。
李朴妈妈眼睛瞪得更大了：“他……他不用跟咱们点啥注意事项？比如逃生门在哪儿？”
李朴安慰：“妈，这种飞机程序简单。您看，窗户边上那个红色把手，紧急情况可以推开窗户。”
“窗户还能推开？”李朴妈妈更紧张了。
引擎启动，声音比大飞机响得多，机身也随着震动。飞机开始在草地上滑跑，颠簸得有点像坐拖拉机。
“哎哟……”李朴妈妈闭上眼。
李爸握住她的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加速，抬头，离开地面。一阵轻微的失重感后，飞机平稳爬升。透过狭的窗户，塞伦盖蒂草原开始以完全不同的视角展开。
“哇……”连紧张的妈妈们都忍不住凑到窗边。
刚才还觉得辽阔无边的草原，此刻变成了一块巨大的、色彩斑斓的地毯。金色的草场、墨绿的森林斑块、银色的河流脉络、以及像蚂蚁一样移动的动物群……一切尽收眼底，无比壮观。
“看到那群角马了吗？”李桐爸爸指着下方一条移动的深色线条，“这个迁徙路径看得清清楚楚。”
李朴妈妈也忘了害怕，脸贴在窗玻璃上：“乖乖……从上往下看，那些大象就跟玩具似的……哎，那是咱们昨去的湖吗？那个粉点点是火烈鸟？”
飞机爬升到稳定高度后，颠簸果然少了很多。罗斯飞行员甚至打开了客舱通话器，用带着口音的英语简单介绍着下方的地理特征，李朴实时翻译给父母听。
李桐妈妈晕机药起了作用，一直没太大反应。李朴妈妈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评价：“这么看，这飞机也挺稳当。就是座位窄零，腿伸不开。”
飞行过半，李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北舟发来的信息：“朴哥，到哪儿了？飞机坐着啥感觉？有没有一种‘命悬一线’的刺激？”
李朴笑着回复：“稳得很。你好好看家，别整盼着我‘命悬一线’。”
“我这是关心您！对了，桑给巴尔那边酒店和接机的都联系好了，放心玩！记得给我带点海岛特产啊，比如……黑珍珠？”
“想得美。”
收起手机，李朴看向旁边的李桐。她正微微侧头，看着窗外无际的蔚蓝印度洋逐渐取代下方的陆地，眼神明亮，嘴角带着笑。
“想什么呢？”他轻声问。
“在想，”李桐转过头，眼睛弯弯的，“几个月前，咱们还在为鸡场火灾、卡万加的事焦头烂额。现在，居然能带着爸妈在上飞，去看海岛。生活这转折，比飞机爬升还陡。”
李朴握住她的手：“但飞稳了，景色也好。”
一时后，飞机的引擎声开始变化，高度下降。一片翡翠般的海岛出现在前方，周围环绕着奶油色的沙滩和碧蓝的海水。桑给巴尔岛到了。
飞机降落在岛上的机场，滑行停止。罗斯飞行员打开舱门，热带海岛湿热的风立刻涌了进来。
“欢迎来到桑给巴尔！”他咧嘴笑着，“飞行体验如何？”
李朴妈妈第一个解开安全带，长长舒了口气：“还行还行，比我想象的强。” 临下飞机前，她忽然对飞行员用半生不熟的英语了句：“thank you, 肉丝！”
飞行员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You are ele, madam！”
大家依次下了飞机，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海风拂面，带着椰子的清香。
李爸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看着眼前完全不同的海岛景色，点点头：“这法子好，省时间，也开了眼界。”
李桐妈妈深呼吸：“这空气，又湿又甜。”
李朴去取行李，李桐则看着父母们好奇地打量周围热带风情的模样，对李朴：“看，又完成一项新成就：带父母体验非洲草原飞机。”
李朴把行李车推过来：“下一项成就：带父母体验印度洋海岛。走吧，酒店的车在等了。”
一家人坐上车，驶离的机场。车窗外，高大的椰子树摇曳，彩色的屋点缀其间，与苍茫的草原已是两个世界。
而在他们身后，那架白色的飞机静静地停在跑道上，等待着下一批渴望从云端俯瞰非洲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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