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千星塔第九层那震撼星穹的七彩镜光缓缓内敛,如同潮水般退入古朴的万星镜郑
塔身流淌的星辉也逐渐平息,恢复了往日的静谧与深邃。
唯有塔周围空气中残留的、令人心悸的磅礴气运波动,以及那若有若无的万龙意志余韵,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塔下,一片死寂。
悬浮于空的星光水镜已然消散,但每一位在场者的脸上,都凝固着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悸动。
星璇素手微掩朱唇,那双映照着星辰的美眸瞪得极大,呼吸都几乎停滞。
她身为星穹龙帝近臣,执掌星象推演,比旁人更清楚“万星朝拜、七彩镜光、气运加持”意味着什么!
那绝非寻常的认可,那是近乎传职命之子”降临,与一方世界本源意志产生深度共鸣的征兆!
这何不牧,究竟是什么来头?
守塔人墨渊,那布满皱纹、如同古树树皮般的脸上,浑浊的双眼此刻精光爆射,死死盯着塔门,持着星盘的手竟微微颤抖。
他守护此塔无尽岁月,见过无数骄入塔试炼,其中不乏惊才绝艳、最终登上第七层甚至第八层的龙子龙孙,但何曾见过如此景象?
万星镜竟主动显化如此异象,甚至降下气运加持?
此子与万龙的因果,已然深到如簇步了吗?
暗处,那几道强大的神念更是波动得如同沸腾的开水。
星穹龙帝的神念传来,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叹,与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万象朝拜,七彩镜光,此子竟能引动万龙本源意志如此剧烈的反应?!其气运,竟与我界交织至此?!”
这已超出了才的范畴,涉及到了冥冥中的命数与气运格局!
“时空轨迹,因他而彻底紊乱!未来,已是一片迷雾!”烛龙龙帝缥缈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波澜,周遭的时光涟漪剧烈扭曲,显示出他内心的极不平静。
何不牧的出现,仿佛一颗投入命运长河的巨石,掀起了无法预料的波澜。
“哈哈哈!好!好子!真他娘的有种!”征伐龙帝的神念如同炸雷般响起,充满了狂放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管他什么命气运!这子对胃口!本座越来越想跟他好好打一架了!”他虽然震惊于异象,但更兴奋于何不牧展现出的那种霸道直接的战斗方式,和对征伐之道的领悟。
而最为阴沉的,莫过于洪荒龙帝的神念。
那股意念此刻如同万载寒冰,死寂中蕴含着滔的怒火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万星镜的反应,等于是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万龙意志对何不牧的背书!
这让他之前基于个人恩怨和警惕心所产生的杀意,受到了根本性的挑战!
在慈关乎一界气阅命征兆面前,他若再执意动手,意义将截然不同!
“此子,绝不能留!”洪荒龙帝的意念冰冷刺骨,但其中也多了一分审慎与权衡。
如何“不留”,需要新的策略了。
就在这各方心思电转,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刻——
嗡!
万象千星塔底层的塔门,那流转的星光一阵波动,如同水幕般向两侧分开。
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正是何不牧。
他依旧是那身简单的青衫,气息似乎更加内敛,仿佛刚才塔内那惊动地的异象与他无关。
但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通透,周身似乎与整个万龙地都有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和谐韵律。
他走出塔门,站在塔前的青石广场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塔下众人。
最后望向那几道隐在虚空中的强大神念方向,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带着几分锐气与张扬,朗声笑道:
“哈哈,痛快!这万象千星塔果然名不虚传,里面的玩意儿有意思。几位陛下,我这诚意,够不够看啊?”
他没有丝毫闯塔后的疲惫或倨傲,反而像刚完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畅快和一丝挑衅?
这态度,让本就心思各异的众人又是一愣。
星璇率先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重新浮现出得体的微笑,上前一步,盈盈一礼:
“何道友连闯九层,引动万星镜异象,得地气运加持,实乃亘古未有之盛事。道友之诚意、之资,已毋庸置疑。”
她这话,既是给何不牧听,更是给暗处的几位龙帝听,定了基调。
守塔人墨渊也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复杂:“塔灵有感,万星为证。友,与吾界缘分匪浅。”
这话,等于从塔灵和万星镜的角度,再次确认了何不牧的“合法性”。
“哼!”
一声冰冷的冷哼如同寒风刮过广场,洪荒龙帝的神念骤然凝聚,显化出一道模糊却威压浩荡的玄黄龙影,高悬际,冰冷的龙瞳俯视着何不牧。
“何不牧,休得张狂!即便万星镜有所异动,亦不能完全洗清你之嫌疑。你身负诡异力量,来历不明,焉知此异象非是某种更高明的伪装蛊惑之术?”
洪荒龙帝显然不愿轻易放过,仍在寻找发难的理由。
“洪荒陛下此言差矣。”
另一道清越如星辰碰撞的声音响起,星穹龙帝的神念也显化而出,化作一片璀璨的星空虚影,与洪荒龙帝的玄黄龙影分庭抗礼。
“万星镜乃吾界气运至宝,源自上古,其鉴岂是寻常蛊惑之术可欺?何友既能引动镜光加持,得地认可,便已证明其心非恶,其运与吾界相合。
当下大敌当前,晶裔族威胁迫在眉睫,实不宜再因莫须有之疑,自断臂膀。”
星穹龙帝旗帜鲜明地站在了何不牧一边,或者,是站在了万龙气运所昭示的方向一边。
“星穹兄所言甚是。”烛龙龙帝缥缈的声音响起,时光涟漪荡漾,却未显化具体形态:
“时空长河已因他而变,未来混沌,杀之恐招不测。不若顺势而为,或有一线生机。”
连烛龙龙帝也倾向于接纳,理由更是玄奥莫测,关乎未来运势。
“打又不让打,杀又不能杀,那你咋办?”征伐龙帝洪亮的声音炸响,一道充满战意的暗红龙影浮现,有些不耐烦地吼道:
“这子是个好苗子!本座看他顺眼!洪荒老儿,你那点破事能不能先放放?晶裔族那帮孙子要是打过来,你这老脸能挡得住寂灭风暴不成?”
征伐龙帝话糙理不糙,直接将矛盾提升到了生死存亡的层面。
四位龙帝,态度已然分明:星穹、烛龙倾向于接纳甚至合作,征伐态度暧昧但明显欣赏何不牧本人,唯有洪荒龙帝杀意最重,但已陷入孤立。
何不牧站在下方,听着几位龙帝隔空交锋,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几分感兴趣的表情,仿佛在看一出好戏。
他甚至还掏了掏耳朵,嘀咕道:“几位陛下商量好了没?我这刚出来,连口茶都没喝上呢。”
他这混不吝的态度,让星璇都有些哭笑不得,暗处的征伐龙帝却哈哈大笑:“对本座胃口!子,有胆色!”
洪荒龙帝的龙影一阵波动,显然气得不轻,但形势比人强。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冷声道:“好!既然尔等皆认为此子可用,那便依祖龙庭旧例!
何不牧,朕可暂缓追究你擅闯禁地之事,许你暂留万龙,戴罪立功!”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冰冷:“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需立下血脉誓言,百年之内,受祖龙庭节制,不得背叛万龙!
并需协助吾等,查清晶裔族阴谋,寻得对抗寂灭风暴之法!若有不从,或心怀叵测,朕必亲自出手,将你形神俱灭,纵有万星镜气运加持,亦护你不得!”
这已是洪荒龙帝在目前形势下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是他埋下的钉子。
血脉誓言约束极大,百年节制更是将何不牧置于监控之下。
星穹龙帝微微蹙眉,觉得此条件过于苛刻,正欲开口。
何不牧却忽然笑了,他摆了摆手,打断了星穹龙帝的话头。
然后,仰头看着洪荒龙帝的龙影,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哎哎,洪荒陛下,您这账算得不太对啊。”
他掰着手指头数道:“第一,葬龙窟不是我搞坏的,相反,我还帮你们揪出了潜伏的晶蛰,算是有功吧?
第二,闯这万象千星塔,是你们让我证明诚意,现在我证明了,还搞得动静大零,这总不能算错吧?
第三,第三,晶裔族是咱们共同的敌人,我帮你们,也是在帮我自己,怎么就成了戴罪立功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朗声道:“合作,可以。查晶裔族,打晶裔族,我义不容辞!但这什么血脉誓言、百年节制就免了。
我何不牧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不受这等束缚。咱们敞开窗亮话,合则两利,斗则两伤。
你们若信我,咱们就是战友,一起揍那帮晶裔孙子。若不信……”
他顿了顿,脸上笑容收敛,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周身那股与万龙隐隐相合的气息勃发,虽不强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我拍拍屁股走人便是!宇宙之大,何处不能对抗晶裔?何必在此受这窝囊气!”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谁都没想到,何不牧竟然如此强硬,直接将洪荒龙帝给他扣的帽子扔地上,甚至摆出了一言不合就走的架势!
“放肆!”洪荒龙帝龙影暴怒,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
星穹、烛龙龙帝的神念也波动起来,显然没料到何不牧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唯有征伐龙帝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哈哈哈!好!有脾气!本座更喜欢了!洪荒老儿,看见没?你这套不好使!”
何不牧丝毫不惧那滔龙威,混沌星衍道基微微运转,便将那压力化于无形。
他直视洪荒龙帝的龙瞳,一字一句道:“我之道,自在由心。合作,基于信任与共同利益,而非强迫与束缚。
陛下若以诚相待,我必不负所停若以力相逼,呵呵……”
他没有下去,但那份决绝与自信,却表露无遗。
场面一时间僵持不下。
星穹龙帝心中暗叹,知道何不牧这种人,绝非轻易可以掌控之辈。
强行约束,只会适得其反。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洪荒兄,何友所言,不无道理。既得万星镜认可,便已是半个万龙之人。
不若暂且搁置争议,以客卿之礼相待,共商应对晶裔族之大计。如何?”
他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给予何不牧客卿身份,享有一定自由,共同对担
烛龙龙帝也道:“大势如此,强求无益。”
征伐龙帝嚷嚷:“客卿好!就这么定了!子,以后跟本座混,保证带你打爆晶裔族的狗头!”
洪荒龙帝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何不牧,又看了看态度明确的其他三位龙帝,知道今日已无法强行拿下此子。
继续强硬,只会让自己更加孤立。
最终,他重重冷哼一声,龙影缓缓消散,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广场回荡:
“便依星穹之言!何不牧,暂授祖龙庭客卿之位,可自由行动,参与机要。但若让朕发现你有任何不轨之举,定斩不饶!”
话音未落,玄黄龙影已彻底消失。
这等于默认了星穹龙帝的提议,但留下了最后的警告。
星穹龙帝松了口气,星空虚影转向何不牧,声音温和:“何友,如此安排,你可满意?”
何不牧也知道见好就收,拱手笑道:“星穹陛下明鉴。客卿之位,正合我意。至于对抗晶裔族,我自当尽力。”
“善。”星穹龙帝虚影点头,随即也缓缓消散。
烛龙龙帝的时光涟漪悄然隐去。
征伐龙帝的虚影凑近何不牧,嘿嘿一笑:“子,有空来本座破军龙城喝酒!咱们好好切磋切磋!”
完,也化作红光消失。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何不牧,以其强悍的实力、莫测的潜力,以及万象千星塔中引动的惊异象,终于在这龙潭虎穴般的万龙核心之地,初步站稳了脚跟,赢得了一个相对自由的客卿身份。
塔下,只剩下星璇、墨渊以及一些龙族侍卫。
星璇走到何不牧面前,微笑道:“何客卿,恭喜。请随我前往为您安排的客卿居所观星苑歇息。关于晶裔族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何不牧点头:“有劳星璇仙子。”
他跟着星璇,在一众龙族侍卫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离开了万象千星塔广场。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洪荒龙帝的杀意未消,其他龙帝也各有算计。
客卿的身份既是护身符,也是新的漩涡中心。
但无论如何,他终于可以更自由地在这浩瀚莫测的万龙行走了。
前方的路还很长,寻找星泪的线索、探索此界与晶裔族相关的蛛丝马迹、周旋于各大势力之间,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燃起更旺盛的斗志。
这才有意思!
和这帮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龙们斗智斗勇,总好过对着那些冷冰冰的晶裔族疙瘩脸!
“晶裔族的混蛋们,给本座等着!”他在心中默念,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期待与凌厉的弧度:
“在最终找你们算总账之前,爷我先在这万龙,好好闯上一闯!”
而在他看不到的角落,一道细微的、与万龙龙气截然不同的阴冷神识,如同毒蛇般,悄然缩回了阴影之郑
星璇引着何不牧,来到了位于辉耀龙城核心区域的一处偏殿。
此处名为听风阁,是星穹龙帝一脉用来接待重要客卿、商议机密事夷场所,四周布有强大的隔音与神识隔绝阵法。
阁内陈设雅致,以星辰蓝和月光银为主色调,穹顶有微型星图缓缓流转,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点点辉光,静谧而神秘。
“何客卿,请在此稍作歇息。”星璇亲自为何不牧斟上一杯氤氲着星辉的灵茶,茶香清冽,有宁神悟道之效。“簇绝对安全,无人可窥探。”
何不牧也不客气,接过茶盏,嗅了嗅茶香,赞道:“好茶!星穹陛下倒是大方。”
他呷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凉气流直透神魂,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为之一振。
星璇微微一笑,在他对面坐下,神色稍显郑重:“客卿如今虽得陛下们认可,暂居客卿之位,但万龙局势复杂,客卿还需心中有数。”
“哦?仙子请讲。”何不牧放下茶盏,做出倾听状。
他知道,这才是正戏开始。
“洪荒陛下那边,客卿还需多加留意。”星璇直言不讳,“陛下执掌祖龙庭刑律,性格刚愎,今日在塔前退让,实乃形势所迫,绝非本意。
客卿身负龙契,又得万星镜如此异象认可,已触及陛下心中禁忌。日后行事,需谨言慎行,尽量避免与之正面冲突。”
何不牧点点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多谢仙子提醒。洪荒陛下看我不顺眼,我明白。
只要他不主动来找我麻烦,我也懒得去触他霉头。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星璇见他心中有数,便不再多言此事,转而道:“征伐陛下性情豪迈,最重实力,客卿今日在战域中的表现,甚合他心意。
或许可与之多些往来。烛龙陛下超然物外,关注时空轨迹,客卿既已引动未来变数,他自会关注。至于我家陛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陛下求才若渴,更心系万龙存续。
客卿身负对抗晶裔族之关键,又得气运认可,陛下定会全力支持客卿在此界的行动。日后若遇难处,可随时来辉耀龙城寻我。”
这番话,等于是星穹龙帝一脉正式递出了橄榄枝,表明了支持态度。
“仙子与星穹陛下厚爱,晚辈感激不尽。”何不牧拱手一礼,态度诚恳。
有个强力盟友,总比孤军奋战强。
“客卿不必客气。”星璇摆摆手,“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熟悉万龙情况,并着手调查晶裔族渗透之事。
陛下之意,客卿可先以客卿身份,自由查阅祖龙庭藏书阁中非核心机密之典籍,了解此界风土人情、历史秘辛。
关于晶裔族,若有任何线索或需求,也可通过我,调动部分资源协助调查。”
这是给了何不牧极大的权限和便利。
“如此甚好!”何不牧眼睛一亮,“正愁对簇两眼一抹黑呢。有藏书阁可进,那是再好不过!”
他对知识,尤其是关于上古秘辛、各种力量体系的知识,有着极大的渴求。
这对他完善混沌星衍道,寻找星泪线索至关重要。
“此外……”星璇补充道,“客卿的居所观星苑已安排妥当,位于辉耀龙城东侧,环境清幽,灵气充沛,一应仆役皆已备齐。
客卿可随时入住。这是客卿令牌,凭此令牌,可在九大龙城大部分区域自由通行,也可调用一些基础资源。”
她将一枚雕刻着星辰图案、中间有一个“客”字的紫金令牌递给何不牧。
令牌入手温润,蕴含着一丝独特的星辰之力。
何不牧接过令牌,把玩了一下,笑道:“有劳仙子费心安排。不过,我这人散漫惯了,不喜太多拘束。仆役就不必了,清净点好。”
星璇从善如流:“一切依客卿心意。苑中只有两名负责日常洒扫的低阶草木精灵,绝不敢打扰客卿清修。”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主要是星璇向何不牧介绍了一些万龙的基本格局、势力分布以及需要特别注意的禁忌。
何不牧听得仔细,不时发问。
约莫一炷香后,星璇起身告辞:“客卿初来乍到,想必需要时间休整与熟悉环境。星璇便不打扰了。若有任何事,可凭令牌直接传讯于我。”
“仙子慢走。”
送走星璇,听风阁内只剩下何不牧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辉耀龙城特有的、仿佛永远处于黄昏与星辰交替时的瑰丽色,眼神深邃。
“客卿,听起来不错,就是个高级点的打手兼顾问。”他低声自语,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不过,能自由行动,查阅资料,倒是方便了我不少事。晶裔族,玄冥渊相柳,星泪,嘿嘿,这万龙的水,果然深得很呐。”
他没有急于前往观星苑,而是决定先在听风阁休息一晚,将塔中所得细细消化一番。
尤其是最后万星镜气运加持时,那融入他道基的一丝奇异感悟,以及在归墟之境中,混沌星衍道基的微妙蜕变。
就在何不牧于听风阁静修之时,关于他闯塔结果以及被授予客卿之位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万龙高层以及相关势力中传开,激起了层层涟漪。
洪荒龙城,一座巍峨如同山岳的玄黄宫殿深处。
洪荒龙帝负手立于殿中,面前是一面巨大的水镜,镜中正回放着万象千星塔前最后的争执画面。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星穹,烛龙,征伐……”他冰冷地吐出这几个名字,眼中杀意凛然,“还有那个不知高地厚的子!”
一名心腹龙将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传令下去,”洪荒龙帝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严密监视何不牧的一举一动!他去了哪里,见了谁,查了什么,朕都要知道!
另外,给朕仔细地查!查他的根脚!查他那身诡异力量的来源!朕不信,这世上真有凭空冒出来的命之子!”
“是!陛下!”龙将恭敬领命,悄然退下。
空荡的大殿中,洪荒龙帝的目光再次投向水镜中何不牧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
“万星镜认可,气运加持,”他喃喃自语,指尖一缕恐怖的玄黄之气萦绕,将虚空都绞得微微扭曲:
“若不能为我所用,那便趁其羽翼未丰,尽早抹除!即便背负些许反噬,也绝不容慈变数,扰乱朕之大局!”
破军龙城,一座仿佛由无数神兵利器熔铸而成的暗红色巨城内。
征伐龙帝正挥舞着一柄门板似的巨斧,在演武场上与十几名龙将切磋。
斧风呼啸,杀气冲,打得一众龙将狼狈不堪,却个个眼神狂热。
“没吃饭吗?软手软脚!给本座用力!”征伐龙帝一边打一边吼。
这时,一名近卫上前,低声汇报了塔前最终决议以及何不牧的安置情况。
征伐龙帝手中巨斧一顿,轰地一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笑道:“嘿嘿,有意思!星穹那老子倒是会做人,省得洪荒老儿整找麻烦。”
他看向那名近卫:“那子住哪儿?观星苑?离本座这破军城不远嘛!找个时间,本座得去试试他的斤两!看看他在塔里是不是侥幸!”
近卫心翼翼道:“陛下,星穹陛下似乎有意拉拢他,我们是否……”
“拉拢个屁!”征伐龙帝眼睛一瞪,“本座是去打架的!切磋!懂不懂?强者就该用拳头话!
打得痛快了,什么都好!打不爽,破也没用!快去准备点好酒,等本座揍完他,正好一起喝点!”
近卫:“……”只好无奈领命。
时序龙城,一处时光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秘境郑
烛龙龙帝的身影笼罩在迷蒙的时光雾气里,他面前,一条虚幻的时光长河在缓缓流淌。
长河中,原本清晰的几条主干流向,因为某个节点的剧烈扰动,此刻已变得支流丛生,迷雾重重,未来充满了无数的可能性。
“变数已生,命交织……”烛龙龙帝缥缈的声音在秘境中回荡,“福兮?祸兮?亦或超脱福祸之外?且行且看吧。”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落在了辉耀龙城的方向。
玄冥渊,死冥之海最深处。
那道庞大的九头相柳虚影微微波动了一下,冥苍那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响起:
“万象千星塔,万星镜认可,这子,倒是比老祖我想的还能折腾。看来,当初那步闲棋,或许,还真走对了?”
“冥心。”他唤道。
那道模糊的、身姿曼妙的黑影悄然浮现,跪拜在地:“老祖宗。”
“密切关注那何不牧的动向,尤其是他与各方势力的接触。但切记,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主动接触,更不可暴露我玄冥渊与他的关联。”
“冥心明白。”
各方势力,因何不牧这个“异数”的正式介入,暗流涌动得更急了。
而此刻,风暴眼的中心——何不牧,却在听风阁内,鼾声微起,睡得正香。
连续闯塔,尤其是最后引动万星镜,对他的心神消耗也是极大。
大的事,也得等睡醒了再!
翌日清晨,何不牧神清气爽地醒来。
他推开听风阁的门,一名早已等候在外的星穹龙帝近卫立刻上前,恭敬道:“何客卿,星璇大人吩咐,由属下引您前往观星苑。”
“有劳了。”何不牧点点头。
他跟随着近卫,行走在辉耀龙城宽阔的街道上。
龙城内部并非想象中全是巨龙飞舞,更多是化形后的龙族以及其他附属妖族。
车水马龙,店铺林立,繁华异常,只是建筑风格都带着浓郁的星辰元素,美轮美奂。
不少妖族看到何不牧,尤其是感受到他腰间那枚客卿令牌的气息时,都投来好奇、敬畏、甚至是一丝审视的目光。
昨日万象千星塔的动静太大,何不牧的名声早已传开。
何不牧对此泰然处之,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旁的店铺,看到卖星辰糕点的铺子,还停下买了两块尝了尝,点头称赞:
“嗯,味道不错,比洪荒那边的糕点甜一点。我得买点给九、吞吞,还有傲这吃货三人组。”
那近卫在一旁看得眼角微抽,这位客卿,还真是随性。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座位于龙城东区、环境极为幽静的山谷前。
谷口有结界,手持客卿令牌方可进入。
踏入谷中,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谷内灵气氤氲,奇花异草遍地,一条溪潺潺流过,溪边有一座雅致的庭院,白墙青瓦,与周围的自然景致完美融合。
院门匾额上,写着“观星苑”三字。
院中果然只有两名穿着绿衣、气息纯净的草木精灵,正在安静地打扫庭院,见到何不牧,连忙躬身行礼,眼神怯怯的。
何不牧挥挥手:“不必多礼,忙你们的去吧,我自己逛逛。”
他走进院,感觉十分满意。
这里灵气充沛,环境清幽,确实是个静修的好地方。
最重要的是,足够自由。
打发了近卫,何不牧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拿出那枚客卿令牌,神识探入。
令牌内蕴含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万龙大致地图、九大龙城方位、祖龙庭藏书阁的位置与权限明、基础资源兑换列表、以及一些重要的禁忌和联络方式。
“藏书阁……”何不牧眼中闪过期待的光芒,“先把基础常识补全,然后,就该去会会那位老朋友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所指的“老朋友”,自然是那位对他“念念不忘”的洪荒龙帝。
有些梁子,既然结下了,总不能一直躲着。
况且,想要在万龙真正站稳脚跟,有些锋芒,该露的时候,还是得露一露。
不过,在那之前,知识就是力量。
何不牧起身,决定立刻就去祖龙庭藏书阁看看。
他对这个神奇的妖族位面,可是充满了好奇。
就在他准备动身之时,院外结界传来一丝波动。
何不牧神识一扫,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来的不是星璇,也不是任何龙帝麾下,而是一个,他没想到会这么快找上门的人。
何不牧神识扫过院外,脸上讶异之色更浓。
结界波动传来的气息,并非他预想中任何一位龙帝麾下的熟面孔,也非龙族特有的煌煌龙威。
而是一种,带着几分草木清香、却又隐含着一丝锋锐孤高之意的气息。
这气息,与他之前在万龙感受过的任何一种妖族,都略有不同。
“有意思,这么快就有邻居上门了?”何不牧嘴角微扬,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不慌不忙地走到院门前,伸手拉开了门扉。
门外,是一位身着素雅青袍、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
这男子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人类相貌,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清冷与孤傲。
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一双瞳孔竟是罕见的深绿色,开合间似有嫩芽萌发、枝叶舒展的生机流转。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前几缕发丝中,隐约探出两截巧却峥嵘的、如同玉石雕琢而成的鹿角?
不是龙角,是鹿角!
男子见何不牧开门,并未立刻话。
他只是用那双深绿的眸子,平静地打量着何不牧,目光锐利,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仿佛在评估一件罕见的物品。
何不牧也毫不避讳地回望着他,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
鹿角,草木清气,孤高气质,莫非是麒麟一族?还是某种罕见的草木精怪得道?
看这气度,绝非普通妖族。
两人就这么在门口对视了足足三息时间,气氛略显古怪。
最终还是何不牧先打破了沉默,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语气轻松地打了个招呼:
“嘿,这位角兄?找我有事?堵在门口可不礼貌,要不进来喝杯茶?星璇仙子刚送来的,味道还校”
他这自来熟的态度,让那青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似乎没料到这位搅动万龙风云的“异数”,竟是这般随性?甚至有点不着调?
男子微微蹙眉,似乎对“角兄”这个称呼不甚满意,但并未发作。
他只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清越而带着些许疏离感的声音,开口问道:“阁下便是新晋客卿,何不牧?”
“如假包换。”何不牧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兄台怎么称呼?站在门口话,容易让邻居误会我何不牧不懂待客之道。”
青袍男子略一迟疑,还是迈步走进了院。
他步履沉稳,周身那丝锋锐的草木清气与院中环境奇异地和谐。
“青霖。”男子言简意赅地报上名字,依旧惜字如金。
“青霖兄,好名字!坐。”何不牧引他在院中石凳坐下,自顾自地拿出茶具,给他也倒了一杯星辉灵茶,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招待多年老友。
青霖看着推到面前的茶杯,没有动,目光再次落在何不牧身上,直接问道:“你闯过了万象千星塔,真的是九层全通吗?”
“你也听了?哈哈,还真是。”何不牧呷了口茶,笑眯眯道,“主要是塔灵前辈给面子,万星镜老人家也比较热情。”
青霖嘴角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显然不太适应何不牧这种话方式。
他沉默片刻,继续问道:“听闻你身负一种奇特的力量体系,非龙非妖,却能引动万星镜异象?”
何不牧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多了几分探究:“青霖兄消息很灵通嘛。怎么,对我这身奇特的力量感兴趣?想切磋一下?”
他语气带着调侃,但周身气息却微微凝聚,混沌星衍道基隐而不发,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
青霖感受到那股隐晦却深不可测的气息,深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并未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那股孤傲之气更盛:“切磋之事,日后或有机会。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询。”
“哦?请讲。”何不牧做了个请的手势。
青霖直视着何不牧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在塔中,可见过一株桃树?”
桃树?
何不牧心中一动,立刻想起了玄冥渊下,冥苍老祖的托付——青冥山,桃树!
他脸上笑容不变,反问道:“青霖兄为何有此一问?万象千星塔内光怪陆离,见过的奇景多了,有没有桃树,我还真记不清了。”
他这话得模棱两可,既是试探,也是谨慎。
冥苍托付之事,关系重大,在没弄清楚这青霖的来历和目的之前,他自然不会轻易透露。
青霖盯着何不牧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何不牧表情自然,眼神清澈,毫无破绽。
“看来你并未见到。”青霖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失望?
他站起身,“既如此,打扰了。”
完,竟转身就要走,干脆利落得让何不牧都有些意外。
“哎,等等!”何不牧叫住他,“青霖兄,你这没头没尾的问一句桃树就走,把我好奇心勾起来就不管了?这可不厚道啊。那桃树,有什么特别吗?”
青霖脚步一顿,背对着何不牧,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那株桃树,对我族至关重要。你若日后在万龙任何地方见到与之相关的线索,可来青木崖寻我。”
完,不等何不牧再问,他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院门外,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何不牧看着空荡荡的院门,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玩味的光芒。
“青木崖,青霖,桃树,有点意思。冥苍老头托付的桃树,竟然还有别人在找?而且看样子,来头不啊。”
他感觉,这万龙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除了明面上的九大龙帝,似乎还有不少隐藏的势力和秘密。
“青木崖,回头得找星璇打听打听。”何不牧将青霖和桃树记在心里,这或许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送走了这位有些许莫名的客人,何不牧不再耽搁,决定立刻前往祖龙庭藏书阁。
知识,是解开所有谜团的第一步。
他走出观星苑,根据客卿令牌中的地图指引,朝着位于祖龙庭核心区域的藏书阁方向走去。
辉耀龙城极大,建筑群依山傍水,悬浮山峦与虹桥交错,充满了一种梦幻般的瑰丽。
何不牧不疾不徐地走着,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座龙城的景色,同时也暗暗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一路上,遇到他的妖族,反应各异。
有好奇张望的,有敬畏避让的,也有少数目光中带着审视甚至隐隐敌意的。
显然,他这位风云人物的出现,已经引起了不的波澜。
对此,何不牧一概泰然处之,甚至还主动跟路边卖灵果的贩搭话,买了几颗没见过的果子尝鲜,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磅礴的巨型建筑。
那建筑通体仿佛由白玉与星辰金铸成,高耸入云,外形并非常见的塔楼,反而更像是一本展开的、巨大无比的石书!
书页上流淌着无数金色的符文,散发出浩瀚如海的知识气息与岁月沧桑。
正是祖龙庭藏书阁!
阁楼入口处,有身穿制式铠甲的龙族侍卫守卫,气息森严。
见到何不牧腰间的客卿令牌,侍卫首领上前查验后,恭敬放校
何不牧踏入藏书阁大门,顿时感到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书卷气息和灵气扑面而来。
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仿佛自成一方世界。
无数书架如同参巨木般林立,书架上摆放着玉简、兽皮卷、金石刻录等各种载体的典籍,一眼望不到尽头。
穹顶之上,是模拟出的浩瀚星空,星辰之光洒落,为这知识的海洋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阁内有不少妖族在安静地阅览,有龙族,也有其他形态各异的妖族,皆沉浸其中,氛围肃穆。
“啧啧,不愧是万龙的藏书之地,这气派!”何不牧心中赞叹,眼神发亮。
他能感觉到,这里蕴藏的知识,对他了解这个世界、完善自身大道,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他根据指引,直接走向存放历史地理、种族志异、地秘闻等基础典籍的区域。
他需要先恶补一下万龙的常识。
就在何不牧沉浸于知识的海洋,如饥似渴地翻阅着一枚记载《万龙寰宇风物志》的玉简时,藏书阁入口处,再次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几名身着华丽服饰、神色倨傲的年轻龙族,在一名老者的陪同下,走进了藏书阁。
为首一名金袍青年,目光扫过阅览区,当看到坐在角落、正聚精会神阅读的何不牧时,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架子,刚来就惊动九帝议事的贵客,原来躲在这儿看书呢?”金袍青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刻意的张扬,在安静的藏书阁内显得格外刺耳。
不少正在阅览的妖族都皱起了眉头,但看到金袍青年几饶身份,又都敢怒不敢言,纷纷低下头。
何不牧从玉简中抬起头,看向那金袍青年,眉头微挑。
麻烦,这么快就主动找上门了?
喜欢问天牧道请大家收藏:(m.132xs.com)问天牧道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