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眼角跳了跳:“……你真是我的好妹妹。”
他轻轻拍了拍收好的药瓶,低声解释:
“**对真正的高手无用,但这**散可不同——它不是**。
只要用得巧妙,就连先境界的人也能放倒。”
叶无极将信将疑:“不是**,那是什么?”
宋玄略作沉吟,正色道:“助心补品。”
一切收拾停当,兄妹二人便离鳞都,跨上玄衣卫配发的青鬃马,朝浪浪山方向疾驰而去。
马背颠簸间,宋玄心念微动,眼前悄然浮现出一片半透明的光幕,形似游侠列传的修为榜。
“姓名:宋玄。
年岁:二十。
身份:玄衣卫三等侍卫。
修为:后九重(精、气、神同修)。
江湖风评:初露锋芒。
坐骑:玄衣卫青鬃马。
内功根基:《纯阳无极童子功》(人级**),家传《玄冰劲》(先级**)。
武技所学:玄衣卫基础拳脚、基础刀剑之术、粗浅暗器手法、铁布衫入门、草上飞轻功初阶。
随身之物:玄衣卫制式软甲、长剑、**、暗器、石子、**若干。
当前使命:**(进行中)
……”
光幕隐去,宋玄默然思量。
这便是在此世修行十七载的全部所得——颇有些偏重一路。
内力积蓄已近圆满,距先境界仅隔一线,但武技却贫乏得可怜。
得直白些,如今的他犹如一座气血旺盛、精神饱满的行走炮台,偏偏缺了几样称手的利器。
想要获取高明武技,要么投身宗门,要么攀上玄衣卫高层,哪条路都不易走。
宋玄并非热衷冒险之人。
他深知自己在这世间立足的根本,仍是那门《纯阳无极童子功》。
与其外出争夺武学,不如静守帝都潜心修炼。
内力若足够深厚,哪怕只会基础剑招,也足够取人性命。
毕竟是人级的**,其威能远非寻常 ** 可比。
只要活得够久,他未必不能触及那传之中的人境界。
大周以武立国,尚武之风盛行,强者层出不穷。
武道境界,大致划为五重:凡级、后、先、宗师、大宗师。
宋玄时常怀疑,自己是否穿入了前世参与构拟的那方“武道大世界”
——至少此间的格局与境界划分,与那游戏近乎一致。
凡级三阶:练皮、练筋、练肉。
后九重:内力通达五脏,淬炼四肢,循环不息,入水不溺,举手投足可有千斤之势。
先三花:肉身精元化“精之花”
,先真气凝“气之花”
,精神之力结“神之花”
。
宗师境:三花聚顶,融汇为一,化作武道元神,对武学已有独到领悟,一人可当一军。
大宗师:演化武道领域,挥手引动地之力,千军难挡,一人足可镇守一国。
而在大宗师之上,尚有近乎传的层次——人级。
只是大周建国三百年来,从未有人真正抵达此境。
宋玄前世撰写策案时,亦只将这人级用作背景点缀。
然而游戏终究是游戏,眼前这个世界血肉丰满、呼吸真切,许多事已不能单凭往昔的认知度量。
若是放在寻常江湖话本里,宋玄领了玄衣卫的差事,大抵只要按图索骥找到贼窝,提剑杀进去便是了。
可眼下,在这距离浪浪山不足百里的荒村里,宋玄与叶无极却撞见了正下山劫掠的一伙山匪。
十来个匪徒围着村中石磨席地而坐,大块撕咬着抢来的肉,酒坛东倒西歪。
其中几人怀里搂着瑟瑟发抖的村妇,脏手在粗布衣裳里胡乱游走,引得一阵阵压抑的啜泣。
全村老少数百口,竟被这十余人压得不敢动弹——也不是没人反抗,只是最先站出来的汉子已倒在血泊里,脖颈处的刀口还在汩汩渗血。
“还是当 ** 痛快!”
一个敞着怀的疤脸汉子灌下半碗酒,咧嘴笑道,“早年给大户守院,累死累活连媳妇都讨不上。
如今呢?酒肉管够,娘们随便睡,快活得像做了神仙!”
“李哥得在理!”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应和着,顺手扯开怀里妇饶衣襟,“人活一世,不就图个痛快?”
着便要去解裤带。
可腰带刚松到一半,他忽然瞥见村口不知何时立着两道身影。
尤其那女子,眉眼清冽如潭水,衣袂在风里微微拂动,竟让他一时看痴了。
瘦子一把推开怀中的村妇,提刀起身,冲着叶无极咧开满口黄牙:“娘子来得正好!爷几个正闷得慌,过来陪我们耍耍?”
叶无极眸中寒光骤起,剑柄已握在手中,却被宋玄轻轻按住肩膀。
“你压阵。”
宋玄低声道,“我先试试深浅。”
初次对敌,他不敢托大,体内纯阳无极童子功悄然流转,周身经络似有暖流淌过。
足尖一点,草上飞的轻功带起衣角翻飞,人已如离弦之箭掠至瘦子面前。
那匪徒尚未回神,一只拳头已裹挟着灼热劲风撞上胸口——
“噗嗤!”
血肉崩裂,碎骨迸溅。
灌注纯阳内力的拳头竟如烧红的铁锥凿进软泥,径直贯穿了胸膛。
宋玄皱眉抽回手臂,甩了甩腕上黏腻的血污,将瘫软的 ** 推倒在地。
他着实未料到对方如此不堪一击。
“硬茬子!扯呼!”
匪群中有人嘶声大喊。
领头那名独眼汉子反应极快,翻身跃上马背便要逃窜。
可他尚未扬鞭,耳畔骤然响起清越剑鸣。
下一瞬,寒芒如电掠过。
人头飞起。
马身亦被齐腰斩断,热血泼洒,浸透了黄土坡。
宋玄垂目看了看手中仍在嗡鸣的长剑,略感诧异——不过是基础剑式,竟有这般威势?
旋即他心下了然:非是剑法精妙,而是经脉中奔涌的纯阳内力太过磅礴。
即便只是最寻常的招式,经这人级 ** 催动,亦能开碑裂石。
村外矮坡,荒草及膝。
两名斗笠客立于坡顶,远远望着村中狼藉。
黑衣那位执笔握册,正往纸页上记录着什么。
若凑近细看,可见“考评:优异”
四字,下方另有一行注:“性烈,手狠。”
“宋远山这一双儿女,不简单呐。”
合上册子,黑衣人望着村口横七竖澳尸首轻叹,“都宋家子弟耽于安逸,不成想动起手来这般凶悍。”
身旁灰衣人颔首:“确实出人意料。
一拳透胸,寒冰劲至少练到了七重以上。
后境内,内力能压过他的怕是不多。
至于武技……”
他顿了顿:“山匪太弱,皆是一剑毙命,看不出深浅。
但观其出剑轨迹与速度,剑术底子应当极扎实。”
执册男子含笑颔首,“此二人,生来便是玄衣卫的料子……且回去复命罢。
对了,传令下去,浪浪山那伙匪徒已无用处,让弟兄们即刻清理干净。
这些腌臜东西,多活一日都碍眼。”
同伴点头应下,却又低声嘟囔:“ ** 本是地方官府的职责,如今竟要咱们玄衣卫收拾残局,看来簇的衙门是烂到根了。”
黑袍人轻叹一声,“走吧。
那是上头大人们该烦心的事,轮不到你我过问。”
话音未落,二人足尖倏然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几个起落便隐没在林叶深处。
山下村口。
叶无极将长剑从最后一名山匪颈间抽出,随手一振,血珠自剑尖洒落。
她带着几分得意看向宋玄:“哥,比预想中容易多了!你备的那些瓶瓶罐罐,根本没用上。”
“用不上才好。”
宋玄缓缓吐息。
初次沾染血腥,他心底仍有些许滞涩,反观身旁的叶无极,却笑吟吟的毫无惧色。
这心性,倒真是生该走这条路的料。
“差事办完了,这护心镜总能摘了吧?硌得难受。”
着,叶无极便往怀里探去。
宋玄瞪她一眼:“记着,世间高手如云,莫以为收拾了几个 ** ,自己便下无担”
“知道啦——”
叶无极拖长声调,在兄长目光下终究没取下铜镜,“谨慎二字,你念叨十几年了。”
头一回随兄长外出办案,叶无极心情颇佳。
她自幼便怀揣仗剑江湖的侠女梦,无奈兄长性子太过持重,一直将她拘在帝都,直至今日,年满十八,她心心念念的扶危济困之路,才算真正启程。
还剑入鞘,叶无极转身望向村民,满心雀跃却骤然凉了半截——她并未迎来预想中的感激或崇敬目光,反而在一张张脸上看到了畏惧、惶惑,甚至躲闪。
什么意思?本姑娘替你们铲除了匪患,不道谢便罢了,怎地看我们像见着毒蛇猛兽?难道我生得凶神恶煞不成?
宋玄却似明白了什么。
他将长剑悬于腰侧,自怀中取出一面令牌,声音清朗而含威:“玄衣卫办案,奉令清剿浪浪山匪患。
闲杂热,速速归家!”
此言一出,村民神情顿变。
一位村长模样的老者由人搀着颤巍巍上前,扑身便拜:“青大老爷,可算把您盼来了!”
另有胆大的村民凑近问道:“大人所言当真?玄衣卫真要剿尽山匪?”
“自然不假。”
宋玄收令沉声道,“速速回家,今日若非必要,勿要出门。”
他顿了顿,指向地上尸首,“记得遣人去县衙报官,让他们来收尸。”
“大人……”
老村长面露难色,“县衙里有几位老爷,和浪浪山的匪首素有往来。
的们若去报官,只怕……”
余话虽未出口,意思却明了:平民百姓,怎敢招惹 ** 勾结的衙门?
“本官宋玄,玄衣卫二等职。”
宋玄语气平静,眉目间却自有威仪,“若县衙有人为难,便报我名号。
告诉他们:若不来收尸,本官便去替他们收尸。”
“若还有人不长眼——”
他话音微顿,“你们便上帝都寻我。”
“对对!”
叶无极在一旁连连点头,“到鳞都,随便打听就知道我们住处。
我哥在京城可是有名号的!”
——玄衣卫里着名的“摸鱼圣手”
、勾栏常客,的便是她这位兄长。
“咳。”
宋玄轻咳一声截住妹妹话头,目光扫过地上狼藉,“好了,开始干活?”
“啊?”
叶无极一怔,“干什么活?”
叶无极微微怔住,人都没了,难道还要再折腾一番不成?
“翻翻他们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宋玄侧目看了她一眼,语气里透着无奈:“不搜身,你这行走江湖的本事都学到哪儿去了?我这些年白教你了?”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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