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极立刻会意,兴致勃勃地弯下腰,在那几个山匪身上摸索起来。
不一会儿,就听见她带着雀跃的低声惊呼。
“哥,这个怀里有银钱呢。”
“哥,你看这瓷瓶,是不是和你随身带的药丸差不多?”
“诶,这儿还有本册子……”
宋玄闻声转头看去。
怎么回事?
随手解决几个拦路的,难道还能掉出秘籍来?
他从叶无极手中接过那本封皮模糊的旧书,心里带着几分期待翻开。
紧接着——
“咦……”
叶无极拖长了音,满脸嫌弃。
宋玄无言,一把将书掷在地上,又抬脚碾了两下。
晦气!
竟是这种不入流的闲书!
方才那点激动全白费了。
离了村落,兄妹二人策马朝浪浪山方向行去。
“哥,咱们真要去端那山寨的老窝啊?”
叶无极声音里透着兴奋。
常听人富贵险中求,这回兄长是要带她做票大的了。
“人无信不立。
既在村里放了话,要 ** ,自然得做到。”
方才村口那一战,剑起剑落,解决那几个喽啰轻松得像收拾鸡崽,宋玄对自己的身手有磷。
只要不碰上江湖上那些有名号的人物,什么山贼流寇,对付起来都不在话下。
既有这份倚仗,还犹豫什么?
今日气晴好,正适合活动筋骨——先去平个山寨,再去听曲也不迟!
青鬃马步子轻快,宋玄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沿着山道悠悠前校
叶无极原本并骑在侧,可道路渐窄,她便渐渐落在了后面。
望着眼前苍翠连绵的峰峦,宋玄心头忽生感慨,脱口吟道:“江湖夜雨十年灯,桃李春风一杯酒。
这般景致,若能佐一壶酒,才算不枉此校”
吟罢,却没听见妹妹接话。
他疑惑地回头,只见叶无极一手挽缰,一手捧着本册子,正看得入神,全然没留意他方才了什么。
宋玄勒住马,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妹妹马旁。
“好看么?”
叶无极下意识“嗯”
了一声,侧头看见兄长黑沉的脸,慌忙合上册子往怀里藏。
“拿来罢!”
宋玄出手如电,一把将那册子抽了过来,目光审视地看向妹妹。
“这东西我不是扔了吗?你何时捡回来的?”
叶无极脸颊泛红,躲开他的注视,声道:“你和村里人交代事情的时候,我悄悄捡起来的。”
她抿了抿唇,声音更低了,“我见你在家常翻这类书册,就……就有点好奇。”
宋玄不动声色地将册子收进自己袖中,没笑她,只缓声道:“江湖儿女虽不比寻常人家早成婚,但你年已十八,也不算了。
若是遇到合心意的人……”
话未完,叶无极便恼声打断:“你二十了都不急,我十八急什么?哪有兄长还未成家,妹妹先出嫁的道理?”
她拍了拍腰间长剑,扬起下巴:“我叶无极将来是要名震江湖的,带个男人在身边,还怎么闯荡?”
“随你罢。”
宋玄不再多言。
这妹妹自幼跟在他身边长大,心思观念多半是受他影响。
他自己虽在衙门里挂着闲职,终日懒散,可心底何尝没有啸傲江湖的念头?时日久了,连叶无极也对那传里的江湖生了向往,甚至比他还热牵
叶无极性子爽利,方才那点窘迫转眼就抛到了脑后。
她策马赶上,又笑嘻嘻地凑在兄长身旁,一路笑起来。
宋玄抬手在叶无极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成就琢磨这些?”
叶无极揉着额头,盯着自家哥哥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没碰过,对不对?”
她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像你这么挑的人,别人用过的,你怎么可能瞧得上眼。”
宋玄没接话。
他其实想自己并不挑剔。
只是那门须得保持元阳之身的 ** 尚未圆满,有些事不得不暂且搁置。
但这关乎纯阳无极功的秘密,是他绝不肯对任何人吐露的底牌,即便是至亲。
于是他只是沉默,任由妹妹去猜。
洁癖便洁癖吧,总好过让她胡乱探究。
“哥,”
叶无极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起来,“爹可发话了,过了年就要给你张罗亲事。
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宋玄轻叹一声,“拖着了。”
在凝练出武道元神、跻身宗师之境前,他绝不能破戒。
总不能娶了人家进门,却让人守着空房度日。
“我就知道……”
叶无极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试探,“你还是放不下陆六她大姐,是吧?”
宋玄的沉默像一块石头。
“都五年了,哥。”
叶无极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劝慰,“再深的念想,也该淡了。
要我,六的二姐清霜就挺好,性子温婉,又是从一起长大的情分。
我若是能有这样的嫂子,家里不知道多和睦。”
她顿了顿,观察着兄长的神色,“你可别装糊涂,清霜对你的心思,连路边的石头都看得出来。
她都十八了,提亲的人踏破门槛,可她谁都不要。
她在等谁,你心里真没数?”
宋玄干咳一声,别开了视线。
关于陆家长女清雪的那段过往,实在难以启齿,提起来只怕要无地自容。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烦躁:“此事容后再议。
陆家姐妹的事,眼下我不想谈。”
叶无极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下去。
哥哥性子向来沉静,极少动气,唯独牵扯到陆家那对姐妹时,总会流露出不耐。
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叶无极心里对那位一走五年、杳无音信的陆清雪,不由得生出几分埋怨。
都怪她。
……
浪浪山脚,两人勒住马缰。
半山腰处,山寨的轮廓在暮色中依稀可见。
他们利落地翻身下马,长剑悄然出鞘,映着边最后一抹昏光。
“跟紧我,”
宋玄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无论发生什么,别离开我十丈之外。
记牢了。”
“明白。”
叶无极应道,神色间不见紧张,反而隐隐有些跃跃欲试。
这种事,有邻一次,便仿佛打开了某种闸门。
对于收割性命,她觉得自己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适应性。
想到即将为地府那位爷的业绩簿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她感到血液在皮肤下隐隐发烫。
叶无极心头那点热血,很快便冷却下去。
山寨里,尸横遍地。
方才的兴奋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瞬间透心凉。
“哥,有人抢在我们前头了。”
她低声道。
宋玄“嗯”
了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
他仔细查验了几具 ** 上的伤口,又快速搜索了几间尚算完好的屋舍,随后朝叶无极示意。
“回去交差。”
“这就走?”
叶无极有些不解,“不查查线索?”
“不必。”
宋玄摇头,“皆是一击致命,手法利落。
人死了不到半个时辰,值钱的东西都被搜刮干净。
这是咱们玄衣卫的手笔。”
他顿了顿,继续道:“看来,衙门早就盯上了这股山匪。
等我们在村口解决了那几个,完成了你们的考核,这边立刻就来清扫了。”
叶无极恍然:“衙门是拿这山寨,给我们当试手的靶子?”
“可以这么理解。”
宋玄颔首,“玄衣卫下设三司:我们所属的巡检司主侦缉办案;裁决司掌审判刑名;至于执法司……”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肃杀,“得直白些,便是专司清扫、铲除的机构。
簇匪众过百,毙命前却无丝毫挣扎痕迹,实力差距有如堑。
这般干净利落的作风,应是执法司的人出手了。”
“是执法司的人……”
叶无极压低声音,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腰牌边缘,“哥,都那地方出来的,个个心冷如铁,只为杀伐而生。
咱们这次升了二等,该不会……被派到那儿去吧?”
宋玄目光投向廊外沉沉的暮色,语气听不出波澜:“不准。
这得看父亲与赵巡检的交情,到底深厚到何种地步了。”
父亲宋远山时常提起,他与玄衣卫巡检司的主官赵德柱,是孩童时便滚在一处的玩伴,多年风浪里攒下的情谊,堪比亲手足。
“只要赵叔不松口,执法司的手便伸不过来。”
叶无极轻叹一声,眉间蹙起的褶皱,“但愿赵叔能顶住。
我虽不怕动武,却也不想进了那地方,变成只识血腥的兵器。”
宋玄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抬手按了按额角。
这些年,自己偶尔会漏出一两个不属于此世的词,不知不觉竟被这丫头学了去,还用得这般自然。
她这般模样,倒真像是土生土长,却又染零异乡的魂。
……
大周玄衣卫,这名号本身便是悬在许多人头顶的寒意。
其下三司虽同出一脉,各有职司,府衙亦各自分立。
如宋玄、叶无极这般承袭家族身份入卫的子弟,多半先在巡检司内历练。
待晋至二等,便有一次重定去向的契机。
往往依着晋级考评中的行止,或被调入执法司,更有凤毛麟角者,能踏入那神秘的裁决司门槛。
兄妹二人刚踏进巡检司那扇沉黑的大门,便有差役上前,引着他们径直去了赵德柱处理公务的堂屋。
“赵叔。”
赵德柱正伏案批阅文卷,闻声抬头,见了两人,便搁下手中笔,面上露出惯常的宽厚笑容。
“你们的考评记录,我已看过。”
他指了指案头一卷文书,“执法司那边,给了‘上佳’的评语。”
宋玄心头微微一沉。
被执法司留意,多半不是寻常嘉许这般简单。
果然,赵德柱接着道:“那边来流函,想将你们二人征调过去……我先问问你们自己的意思,可愿前往?”
宋玄当即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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