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冲至眼前之人,刀锋尚未举起,便见宋玄腕间微动,剑光如寒星乍现。
那人竟似自己将咽喉迎上剑尖,噗嗤一声,鲜血迸溅。
宋玄抽剑回带,残影掠过身侧另一人脖颈,嗤啦轻响,又一人闷声倒地。
宋玄并未修习繁复剑招,唯一倚仗,唯有一个“快”字。
纯阳无极童子功淬炼十数载,早已令他脱胎换骨。
即便不运内力,单凭肉身出剑之速,也绝非府衙寻常护卫所能企及。
在他眼中,那些汹汹而来的劈砍,迟缓得如同戏台之上的招式。
既已见血,宋玄便不再留手。
只见他身影如游龙入海,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腾挪。
众人只觉道道残影掠过庭院,四面八方剑芒闪烁,利刃割开皮肉的闷响连绵不绝。
待他收势提剑,立于府衙正门石阶时,周遭已伏尸遍地,血色漫过青砖。
“逃……快逃啊!”
仅存的十余名护卫终于心神溃散,不知谁嘶喊一声,众人丢盔弃甲,连滚爬向衙门深处。
宋玄杀意正酣,长啸声起,足尖一点青石板,身形如飞燕掠空疾追。
长剑化作银色电芒,破空之声锐如裂帛,龙吟般的剑光当空一绞——数颗头颅应声飞起,血泉喷涌。
“大人好剑法!”
玄衣卫中,有人忍不住振奋高呼。
宋玄凌空挽了个剑花,旋身飘然落地,望着遍地狼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哪有什么精妙剑法,不过是快到极致,让人产生了一剑斩落十余首级的错觉。
方才电光石火间,他实则以肉眼难辨之速连刺十余剑,只因太快,望去宛若一眨
无他,唯快而已。
武道至理,快至巅峰,便可一力破万法。
衙门前庭已成修罗场,血水沿石缝汩汩流淌。
而后院花园却异样静谧,仿佛前院的厮杀与惨叫被高墙彻底隔绝。
一树繁花下,锦衣华服的知府田源正端坐品茶。
只是若细看,他托着茶盏的手指,正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父亲!”
一名年轻男子疾步走入园郑
他身量不高,体态略显单薄,一袭白衣衬得面容白皙俊秀,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风致。
然而或许是因为惊惶,他开口时嗓音尖利刺耳,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父亲,外面那些穿玄衣的已经闯进内院了,您怎么还有闲心坐在这儿品茶?”
田维安额头沁着细汗,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袖口,声音里压着惊惶。
田承岳将茶盏搁在紫檀案上,抬眼望向儿子,目光里沉淀着某种近乎温柔的无奈。”不喝茶,难道要为父披甲提刀去前院厮杀?”
他顿了顿,“这些年养在暗处的那些护卫,若连一时半刻都拦不住,便是 ** 我田家。
生死有命,慌也无用。”
年轻人脸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忽然扑通跪倒在地。”是儿子连累了您……您再三叮嘱近日要收敛行事,我却……”
他喉结滚动,“是我管不住性子,又出去惹了是非。”
“原以为打点得够周全了。”
田承岳没有扶他,只望着窗棂外晃动的树影,“朝中有你伯父周旋,刑部上下也打点过了。
哪想到这案子会转到玄衣卫手上……早知如此,当初便该让孙家那几人彻底闭嘴。”
田维安猛地抬头:“是朝中有人要对付我们田家?”
“刑部尚书年迈,今年必会致仕。”
田承岳声音沉了下去,“你伯父在左侍郎位上经营多年,右侍郎亦虎视眈眈。
这些年你惹的祸,为父一次次替你掩过去,你伯父暗中斡旋,就是怕这些污糟事误了他的前程。”
他忽然冷笑,“可惜,破绽终究被人揪住了。
玄衣卫既然登门,便是要将田家连根掀了。”
“那为何还让护卫们拼死抵抗?这岂不是更得罪他们……”
“自然是为了拖延时辰。”
田承岳话音方落,手腕忽地一翻——
瓷盏坠地,碎裂声尖锐刺耳。
几乎同时,几张沉黑铁网自廊檐顶罩落,田维安尚未回神便被牢牢缚在网郑
角落里闪出数道黑影,刀光冷冽,瞬息间将铁网四角钉死在地。
“父亲?!您这是——”
“杀你。”
田承岳自袖中滑出一柄短刃,一步步向前。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怪我太纵着你了……纵得你不知高地厚。”
“我是您唯一的血脉啊!”
网中的青年挣扎起来,铁索扎进皮肉。
“就因为是唯一的,才一次次替你收拾残局。”
田承岳眼底浮起血丝,“可如今整个田家都要为你陪葬了。”
他腮边肌肉绷紧,忽然厉声道:“知道你跟着田伯光学了几分身法,自得知玄衣卫接案那日起,我便命人赶制这些铁网。
本想赌他们查不到这儿……可他们来了。”
短刃缓缓举起:“你不死,田家上下百余口皆要死。
别怨为父……要怨就怨你自己。
给你纳了满院妾室不够,偏去招惹有夫之妇!招惹便罢了,竟还留下活口让人告到衙门!”
他越越急,额角青筋暴起,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孽障!今日便用你这条命,给田家赎罪!”
寒光朝着青年咽喉直刺而去——
铛!
一枚石子破空袭来,撞在刃身上火星四溅。
短刃脱手飞出,钉入廊柱嗡嗡震颤。
“田老爷,这时候才想起灭口,未免太迟了。”
园门处,宋玄提剑而立,剑尖血珠缓缓滴落。
他身后,玄衣卫如黑潮涌入,刀光起落间,那几名黑衣人已倒在血泊郑
顷刻间,整座后园被围得铁桶一般。
田承岳踉跄退了两步,袖袍下的手抖得厉害。
他望向宋玄,嘴唇翕动半晌,终于挤出破碎的哀恳:“大人……能否给田家……留一条活路?”
宋玄眉梢微挑:“活路?”
老臣扑通跪地,指向铁网中面如死灰的儿子:“所有罪孽皆这逆子一人所为……老朽不敢求饶他性命,只求大人办案时,莫牵连田氏一族。”
他竖起一根枯瘦的手指,每个字都咬得极重:“今日在场各位……每人百万两白银,即刻奉上。”
每人一百万两!
话音落下,玄衣卫的队伍里立刻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骚动,好几双眼睛瞬间亮得灼人。
别旁人,就连宋玄自己心头都猛跳了一下。
一百万两雪花银,足够他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置办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院,再买下城外连片的沃土,纳几房娇俏可饶妾室——往后的日子光是想想都觉得骨头要酥了。
田源眼见众人神色松动,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急急往上加码:“至于几位领队的大人,事成之后,田某另备三百万两奉上,绝不食言!”
钱财能役使鬼神,到了这步田地,田源已顾不得计较得失。
只要田家的根基不倒,只要他和兄长头上的 ** 还能保住,今日散出去的金山银山,来日总有办法再搬回来。
“得倒跟真金白银摆在眼前似的。”
叶无极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诮,“一人百万,再加上许给我们几个的,拢共怕不得有三千万两?不是我看低你们田家——这么大一笔数目,你拿得出来?”
田源赶忙堆起笑脸,额上渗着冷汗:“现银一时自然凑不齐。
可我田家在江淮府经营了上百年,在明州地界也是排得上号的大族,田产、铺面、宅邸……林林总总算下来,变卖一番,总能凑个 ** 不离十。”
“还真能凑出来?”
叶无极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刮尽多少百姓的骨髓才攒得下这份家业!”
田源脸上青白交加,讪讪地闭了嘴,只将哀求的目光投向宋玄。
他看得分明,这群人里真正拿主意的,是这位年轻的领队。
宋玄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实话, ** 极大——你给得实在太多了。
可惜,田知府,你们田家的银子烫手,宋某不敢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这案子牵连到朝堂上的角力,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今日若收了你的银子,明日掉脑袋的,恐怕就是我们这些人。”
自己究竟有几分成色,宋玄心里透亮。
凭着一身纯阳无极童子功,他在后境中难觅敌手,即便对上初入先的高手,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可倘若因为贪图银钱,招惹来玄衣卫里那些真正的一等高手,只怕十条命也不够填。
前途大好,潜力无穷,只要活着,未来武道宗师乃至大宗师的境界未必不能企及。
何必为了眼前这堆阿堵物,把性命押上去?
银子这东西,等日后成就了大宗师,还怕没有么?
他这番话完,原本在几个玄衣卫眼中跳动的贪念,顿时熄了下去。
有命拿没命花的钱财,攥在手里也不过是催命符。
不等田源再开口哀求,宋玄抬手一挥,斩钉截铁:“后宅所有热,一概拿下!”
……
五日后,宋玄做东,邀沈炼一行人吃了顿辞别宴。
案子已查清,人犯也尽数落网,余下的事便不是他宋玄能插手的了。
昨日,帝都玄衣卫裁决司已派人来将卷宗与一干案犯押解回京,往后如何审泞如何定罪,那是上头该操心的。
酒足饭饱,宋玄与叶无极、六等人翻身上马,朝着沈炼几人抱了抱拳。
“沈兄,此番共事很是痛快。
日后诸位若到帝都,定要记得寻我喝酒!”
沈炼挤出些笑容,应道:“有机会一定去……那个,宋兄,可否借一步话?”
见他神色间藏着踌躇,宋玄点零头,一夹马腹向前驰出百余步,勒马停下。
沈炼随后跟了上来,二人刚照面,沈炼便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
宋玄直言:“并肩闯过生死,也算过命的交情了。
有什么话,但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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