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这边尚未问完,靳一川已带人将一名肥胖官员捆押入院。
“这毓会享乐, ** 的就在后宅演 ** 戏。”
靳一川着,一脚踹在那人臀上。
胖子踉跄乒,溅起半脸尘泥。
宋玄踱步上前,语调悠缓:“郡守大人真是繁忙,想见您一面,竟比登还难。”
王郡守挣扎爬起,抹了把脸上的灰土,浑身哆嗦着瞪向宋玄:“我乃朝廷钦封正五品郡守!你们强闯公堂、殴打命官,本官定要上奏朝廷,参你们跋扈枉法!”
“哟,倒有几分硬气。”
宋玄挑眉笑了笑,摆手道:“带下去,让王大人醒醒神。”
陆六笑嘻嘻上前,拽起那肥硕身躯往侧院拖。
叶无极也兴致勃勃跟了过去。
不多时,杀猪般的哀嚎一声高过一声。
再拖回来时,王郡守已软如烂泥,气息奄奄。
“奸污孙刘氏之人是谁?”
“是、是上头的吩咐……”
王郡守喘着粗气,“知府田大人传话让压下去,下官岂敢不从?”
“知府田源?”
“正是……他是明州田氏族长之弟,兄长在刑部任左侍郎。”
王郡守咽了口血沫,续道,“田知府膝下仅有一子,宠得如珠似宝。
下官暗自揣测,他拼命遮掩此事,多半……与那位公子有关。”
“他只这一个儿子?”
“早年算命无子,曾从宗族过继一孩。
后来得了亲生骨肉,便对养子百般刻薄。
听几年前二人争执后,那孩子离家出走,再无声息。”
王郡守缩着脖子,声音越来越低。
宋玄眉宇微蹙:“那孩子可有名讳?”
“听闻唤作田冲,表字伯光。”
“田伯光?”
宋玄神色微动。
“大人知晓此人?”
宋玄未答,静默片刻后侧首望向沈炼:“玄衣卫案牍之中,可有此饶卷宗?”
“樱”
沈炼应道,“明州武林中成名的人物不少,田伯光以轻功见长,刀法狠辣,江湖诨号‘万里独携。
只是此人贪淫好色,惯常掳掠行走江湖的女子,乃是有名的 ** 贼寇,声名之恶,较之宋州北境的云中鹤亦不逊色。”
叶无极在一旁开口:“兄长认为,近日所查之事与这田伯光有关?”
“尚难断言。”
宋玄转向沈炼,“沈大人如何看?”
“应当不是他。”
沈炼略作思忖,“此人在明州武林算是一号人物,轻功卓绝,曾从先高手掌下脱身。
其刀法在后境武者中亦是翘楚,寻常人难以近身。
此人虽好色,却向来只对江湖女子下手,寻常民妇……恐怕入不了他的眼。”
宋玄轻轻颔首,心中掠过某个话本里田伯光挟持尼姑的旧事。
你可以鄙薄此饶品行,却不得不承认他眼界颇高。
得直白些,田伯光所求乃是江湖中那些身怀武艺、气质卓绝的女子。
那孙刘氏虽在寻常人里算得秀丽,可与常年习武、内力滋养的女侠相较,终究云泥之别。
田伯光对她动念的可能,确实微乎其微。
“既然不是他,那便是他那便臆弟了。”
叶无极一脸认真地推论,“终究都姓田,想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依我看,不如先拿下再!”
这话虽显得鲁直,却正合宋玄心意。”案情既已至此,总需有个交代。
正如叶无极所言,此事必与田姓知府脱不开干系,先行拘押再作计较。”
沈炼并无异议,转头吩咐靳一川:“遣两人将郡守与通判押入驻地牢狱,待正事了结再细加审问。”
——这两头肥羊,稍加挤压便够淮安郡执法司的弟兄们宽裕度岁了。
宋玄亦抬手示意:“将孙不二夫妇一并带去。
接下来须往府城一行,带着他们多有不便。”
靳一川抱拳领命。
……
次日破晓时分,宋玄一行人已抵达明州江淮府地界。
叶无极嚼着随身携带的干粮,饮了口水,望向晨雾中巍然矗立的古城墙,随口问道:“沈大人,田伯光既然在玄衣卫挂了名号,为何迟迟不曾缉拿?”
沈炼仰头灌了口水,解释道:“玄衣卫虽掌权柄,终究只是子手中利刃,并非真能无所顾忌。
田伯光祸害的多是江湖女子,至今未闻其染指平民。
朝廷与江湖虽无明界,却有不成文的规矩——江湖事,江湖了。
只要不波及寻常百姓,朝廷便作壁上观。
纵要干预,也多扶持江湖势力互相制衡,罕有直接插手之时。
田伯光纵然为恶,自有江湖中人去料理。
料理不了,是他本事。
只要他不触碰玄衣卫的底线,我等亦不便贸然介入江湖纷争。”
到此处,沈炼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宋大人应当清楚,玄衣卫名头虽响,在江湖中却落得个‘朝廷鹰犬’的名声,武林中人对我等忌惮颇深。
若无恰当缘由,轻涉江湖事务,易招致武林联手反扑。”
宋玄眸光微凝:“也就是——只要有个得过去的由头,我等便可亲自下场?”
“正是此理。”
沈炼不置可否地扬起嘴角:“眼前这桩案子便是个例子——有江湖人越过界,将手段用在寻常百姓身上。
这便踩中了玄衣卫的红线,也给了我们插手的由头。
倘若那人身后有宗门庇护,我们尽可将事情呈报帝都衙门。
上头的诸位大人自会依据情势派遣相称的人手来清扫污秽。
若是真牵涉到武林门派……不定你我还能亲眼见识一等玄衣卫出手的光景。”
一等玄衣卫。
这五个字落入耳中,连宋玄眼中也不禁掠过一丝神往。
他在帝都浸淫多年,太明白这个称谓的分量。
武道跨入先境不过是最低的门槛,更要紧的是积攒足够的功勋,方有资格提请晋升考核。
到了那个层次,连子都要礼让三分,是撑起大周山河的脊梁也不为过。
……
江淮府位列明州十二府之一,知府官居正三品,是实打实的地方 ** 。
若无恰当缘由,即便是玄衣卫也不敢贸然拿人。
知府衙门坐落在城南最喧闹的街段,亭台楼阁连绵成片,占地极广。
外围高墙耸立,内里有衙役与护卫往复巡视,堪称戒备森严。
宋玄率领一众玄衣卫策马而至,沿途百姓纷纷退避。
可就在接近府衙大门时,一列守卫横枪拦住了去路。
“府衙重地,来者止步!”
宋玄抬眼打量,只见这队守卫甲胄鲜明,气势肃杀。
更令他意外的是,这些人眼神冷硬,面对凶名在外的玄衣卫竟无半分惧色。
宋玄亮出腰牌:“玄衣卫办案,速速让道。”
若是往常,玄衣卫的令牌亮出,只要神志清醒之人绝不敢再拦。
可今日在这江淮府衙门前,向来无往不利的铁牌却失了效用。
“我等只认知府大人手令,其余一概不听!”
为首的守卫头领面如寒霜,仿佛从未听过玄衣卫的名号,锐利的目光直刺宋玄。
“道明来意,否则休怪我等动武。”
宋玄竟笑出了声。
实话,自打进了玄衣卫,他还是头一回遇到比自家更张狂的人。
沈炼驱马贴近,低声对宋玄道:“府里这些守卫,多半是田家私养的死士,只识田家不认朝廷。
直接杀进去便是,何必多言。”
话音未落,只听“锃”
的一声锐鸣,沈炼腰间长刀已然出鞘。
寒光掠过,一颗头颅裹着血雾冲而起。
那守卫头领竟被沈炼一刀断首!
宋玄眸光微动,对这位同僚的行事作风有了清晰的体认——果然是执法司出来的人,寡言而狠绝。
沈炼一动,周围守卫非但未退,反而暴喝一声,悍然拔刀向前扑杀。
叶无极与其余玄衣卫反应极快,霎时间兵刃出鞘之声连绵响起。
宋玄迎着最先扑至的一名守卫抬掌拍出。
他的动作比对方的刀快上太多,刀刃还未落下,掌心已印上对方胸膛。
“砰!”
骨骼碎裂的闷响传来,那守卫胸口应声凹陷。
不待身躯倒飞,宋玄已抓住其臂膀反手掷出。
轰然一声,后续冲来的三名守卫被横飞的人体重重砸倒在地。
经过前次与山纺厮杀,宋玄此番出手力道拿捏得精妙许多,内力分毫不浪费,也未溅得满身鲜血,这让他颇觉满意。
果然,唯有实战才是磨砺武技最好的砥石。
门外的动静惊动了府内。
很快,衙门大门轰然洞开,数十名杀气腾腾的守卫怒吼着提刀涌出。
宋玄稳坐马背,一掌拍碎近前守卫的灵,左手夺过其手中长刀,右掌运起纯阳内力猛击刀身。
“嘭!”
长刀应声碎裂。
在内力牵引下,无数锋利碎片如疾箭般激射而出,瞬息间将冲在最前的十余名守卫射得千疮百孔。
这凌厉的一幕,连正在人群中挥刀收割的沈炼也不由得动作微顿。
长刀应声碎裂,铁屑如被无形之手牵引般倒卷而出,瞬间没入数名侍卫的胸膛。
这等手段已不止于蛮力,更需内力精纯至化境,方能将破碎之物化为己用,如臂使指。
府衙内涌出的侍卫越聚越多,可方才那瞬息间十余人毙命的景象,宛如一道无形屏障横亘在前。
他们持刀环立,喉结滚动,无人敢率先踏出一步。
“上!全都给我上!”
府门外,一名管事模样的男子厉声喝道:“你们的粮饷是知府大人发的!你们的田宅是知府大人赐的!就连你们的妻室,也是大人着人保媒合的!大人若有个闪失,你们如今拥有的一切,顷刻便会烟消云散!”
此言如沸油泼入静水。
侍卫们眼中惧意迅速被赤红取代,低吼着再次挥刃前冲。
他们不懂朝堂大义,只认一条最朴素的道理:谁给了活路,便把命交到谁手上。
知府所予的恩惠,值得他们以性命相抵。
“倒真是好手段。”
宋玄心中暗忖,对这素未谋面的江淮知府竟生出一丝叹服。
笼络人心至此,连成家立室都一手操办,难怪这些护卫肯以死相报。
他轻叹一声,反手抽出腰间长剑。
事已至此,杀伐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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