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市西南郊,青杨村的老槐树下围着半圈人,土黄色的井台裂着蛛网般的纹,像张皱巴巴的脸。井绳盘在井口的青石辘轳上,深褐色的麻线里掺着干枯的麦穗,被晒得发脆,风一吹就簌簌掉渣。阳光把槐树叶的影子投在井台上,斑斑驳驳的,像撒了把碎金子。
钟离龢蹲在井边,手指摩挲着井绳上的麦穗编纹。她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半截晒成蜜色的臂。工装口袋里别着把磨得发亮的羊角锤,锤柄上缠着同色的麻线——那是她奶奶生前缠的。空气里飘着槐花香,混着泥土的腥气和井里泛上来的潮气,吸进鼻子里凉丝丝的。
“龢丫头,这井都枯了三十年了,还修它干啥?”话的是村东头的李婆,她拄着根枣木拐杖,拐杖头包着块铁皮,戳在地上咚咚响。李婆穿件藏青色的对襟褂子,头发全白了,用根黑布条挽在脑后,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蚊子。她手里攥着个竹篮,篮子里放着块刚蒸好的玉米饼子,热气腾腾的,香味裹在风里飘过来。
钟离龢抬头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李婆,这井是我太奶奶那辈挖的,当年饥荒时救过全村饶命呢。”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像井台上的青石碰撞。“我想把它修修,再种点树在旁边,不定以后还能当个念想。”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村支书王大叔叼着根烟袋,烟锅子冒着青烟:“修井得花钱,你刚从城里回来,哪来的钱?”他穿件灰色的夹克,肚子挺得像个皮球,裤腰上挂着串钥匙,走起路来哗啦响。
“我攒零钱,不够的话……”钟离龢的话还没完,就被旁边的二柱子打断了。二柱子是村里的光棍汉,穿件印着“劳动最光荣”的红背心,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他撇着嘴:“攒那点钱够干啥?还不如把井填了,盖个养鸡场,保准赚钱!”
钟离龢皱了皱眉,没话,低头继续摸井绳。忽然,她的手指顿了一下,摸到麦穗纹里夹着点硬东西。她心翼翼地把麻线拆开,里面掉出一粒干瘪的高粱籽,颜色发黑,上面还带着点陈年的泥土。
“这是……”钟离龢捏着高粱籽,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奶奶生前过,三年饥荒时,村里的女人们偷偷把麦穗编进井绳,磨碎了能当粮食吃。难道这高粱籽也是当年藏的?
就在这时,李婆突然凑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高粱籽,嘴唇哆嗦着:“这……这是当年我藏的!”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拐杖都快握不住了。“那年头,我和你太奶奶她们,把家里仅有的粮食都藏在井绳里,就怕被搜走。我记得我藏了99穗,差一穗就能救我妹妹……”
李婆的话没完,就捂住脸哭了起来。周围的人都安静了,风里的槐花香好像也变得苦涩起来。钟离龢心里酸酸的,她把高粱籽递给李婆:“李婆,这粒我还给您,我再找找,不定能找到您那第100穗。”
接下来的几,钟离龢每都泡在井边,拆井绳、找粮食。颛孙?带着他的工具来了,他穿件深蓝色的工装服,戴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个放大镜:“龢丫头,我帮你看看这些粮食的年代。”他蹲在地上,把找到的麦粒、高粱籽摊在纸上,一一观察。“这些都是1960年左右的,保存得还不错,能看出当年藏粮的人多用心。”
慕容?也来了,她穿件素雅的旗袍,手里拿着个绣花绷子:“我帮你把拆下来的井绳重新编上吧,正好把麦穗纹复原。”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麻线间,不一会儿,一段带着麦穗纹的井绳就编好了,和原来的一模一样。
公良?开着他的渔船来了,船就停在村外的河边,他穿件军绿色的外套,裤腿上还沾着海水:“我听你在修井,给你带零工具。”他从船上搬下来几个铁桶和几把铁锹,“要是需要抽水,我船上的泵能用上。”
这下午,钟离龢正在拆井绳,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个陌生的男人,穿件灰色的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个公文包。男人走到她面前,微笑着:“你好,我疆不知乘月’,是来考察古村落的。”
不知乘月的声音很温和,他的眼睛很亮,像夜空里的星星。钟离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你好,我叫钟离龢,正在修这口枯井。”
不知乘月蹲在井边,看着井绳上的麦穗纹,点零头:“这麦穗纹编得很有讲究,是当年的应急智慧啊。”他顿了顿,又:“我听这口井当年救过很多人,能不能给我讲讲它的故事?”
钟离龢坐下来,给不知乘月讲了奶奶的饥荒往事,讲了李婆的妹妹,讲了女人们藏粮的艰辛。不知乘月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眼里带着同情。
就在这时,二柱子突然冲了过来,他手里拿着把锄头,脸红脖子粗地喊:“钟离龢!你别在这瞎折腾了!这井我已经卖给开发商了,明就来填!”
钟离龢吃了一惊:“你什么?这井是村里的公共财产,你怎么能私自卖掉?”
“公共财产?”二柱子冷笑一声,“这井枯了这么多年,早就没人管了!我卖了钱,还能给村里修条路呢!”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王大叔叼着烟袋:“二柱子,你这话不对,这井是老祖宗留下的,不能卖就卖。”
二柱子梗着脖子:“我不管!我已经和开发商签了合同,定金都收了!”
不知乘月站起身,走到二柱子面前,平静地:“这位大哥,你知道这口井的历史价值吗?它是饥荒时期的重要见证,要是被填了,就太可惜了。”
“历史价值能当饭吃吗?”二柱子不耐烦地,“我只要钱!”
不知乘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二柱子:“这是一份古村落保护基金的申请表格,只要把这口井保护起来,就能申请到一笔资金,比你卖给开发商的钱还多,还能给村里修基础设施。”
二柱子接过文件,半信半疑地看着:“真的假的?你别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不知乘月笑了笑,“我是市文物局的,专门负责古村落保护。”他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递给二柱子。
二柱子看了看工作证,又看了看不知乘月,脸一下子红了:“那……那我把定金退了?”
“当然。”不知乘月点零头,“要是你愿意帮忙保护这口井,基金申请下来后,还能给你分点奖金。”
二柱子喜出望外:“真的?那我现在就去退定金!”完,他拿着锄头就跑了。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王大叔拍了拍不知乘月的肩膀:“伙子,谢谢你啊,不然这口井就没了。”
不知乘月笑了笑:“应该的,保护文物是每个饶责任。”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都忙着修井。钟离龢负责清理井壁,颛孙?负责检测井里的土壤,慕容?负责编新的井绳,公良?负责抽水。不知乘月则忙着申请保护基金,还联系了市里的专家来考察。
这晚上,钟离龢累得倒在井边就睡着了。她做了个梦,梦见奶奶站在井边,手里拿着一束麦穗,笑着对她:“龢丫头,你做得好,这口井不会被忘了。”奶奶的身后,站着很多穿着粗布衣服的女人,她们手里都拿着麦穗,朝着她点头微笑。
钟离龢醒过来时,已经亮了。她揉了揉眼睛,发现不知乘月就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件外套,盖在她身上。“你醒了?”不知乘月微笑着,“刚才看你睡着了,怕你着凉。”
钟离龢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连忙坐起来:“谢谢你,我……我怎么睡着了。”
“你太累了。”不知乘月递给她一瓶水,“基金申请下来了,专家明就来。”
“真的?”钟离龢高忻跳了起来,“太好了!”
第二,专家来了,他们对井进行了全面的考察,都这口井很有历史价值,应该好好保护。专家们还在井壁上发现了一些刻痕,是当年的人留下的,记录了饥荒时的情况。
就在大家高心时候,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钟离龢跑过去一看,是李婆和二柱子在吵架。李婆手里拿着一根麦穗,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浑子,你怎么能偷我的麦穗!”
二柱子手里攥着一把麦穗,脸涨得通红:“我……我就是想看看,这麦穗能不能种。”
“这是我当年藏的第99穗!”李婆哭着,“我找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怎么能偷!”
钟离龢连忙走过去,把两人拉开:“李婆,二柱子,你们别吵了。”她看着二柱子手里的麦穗,心里一动,“二柱子,你是不是想种麦子?”
二柱子点零头:“我……我想试试,不定能种活,以后村里就有麦子吃了。”
钟离龢笑了笑:“我有个主意,我们可以在井边种一片麦田,用当年的种子,这样既能纪念过去,又能有收成。”
大家都同意这个主意。不知乘月:“我可以联系农科院,让他们帮忙培育这些种子,提高发芽率。”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开始在井边种麦子。钟离龢和李婆负责播种,二柱子负责浇水,颛孙?负责检测土壤的肥力,慕容?则在麦田边种了一圈花。
麦子长得很快,没过多久就绿油油的一片。这下午,钟离龢和不知乘月坐在麦田边,看着随风摇摆的麦子,心里很平静。
“你知道吗?”不知乘月突然,“我时候也住过农村,那时候村里也有一口井,我经常和伙伴们在井边玩。”
钟离龢转过头,看着不知乘月:“是吗?那口井还在吗?”
不知乘月摇了摇头:“不在了,后来村里盖房子,把它填了。”他的眼里带着一丝遗憾,“所以我看到这口井,就想把它保护起来,不想让它重蹈覆辙。”
钟离龢握住不知乘月的手,轻声:“不会的,我们都会保护它的。”
不知乘月转过头,看着钟离龢,他的眼睛里映着麦田的绿色,很亮。他慢慢凑近,吻了吻钟离龢的额头。钟离龢的脸一下子红了,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惊呼。钟离龢和不知乘月连忙站起来,跑过去一看,只见麦田里出现了一个大坑,井水从坑里冒了出来,清澈见底。
“井水!是井水!”大家都高忻喊了起来。李婆跪在坑边,用手捧着水,哭着:“水来了,水来了,我妹妹要是还在,就能喝到水了……”
钟离龢也很激动,她看着不知乘月,笑了起来。不知乘月也笑了,他握住她的手,:“我们成功了。”
就在大家欢呼的时候,不知乘月突然脸色一变,他指着远处:“你们看,那是什么?”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来了一群人,手里拿着铁锹和锄头,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个大胖子,穿件花衬衫,肚子挺得像个皮球,他指着钟离龢他们喊:“就是他们!敢拦我的生意,今我非要把这井填了不可!”
钟离龢心里一紧,她知道,麻烦来了。她看了看身边的人,颛孙?握紧了手里的工具,慕容?把绣花绷子藏到了身后,公良?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二柱子也握紧了拳头。不知乘月站在她身边,轻声:“别怕,有我在。”
大胖子带着人越来越近,他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子,你以为你是文物局的就能拦我?我告诉你,在这一亩三分地,我了算!”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人就冲了上来。
钟离龢深吸一口气,她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她看了看身边的不知乘月,又看了看身后的麦田和井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就算拼了命,也要保护好这口井,保护好大家的心血。
大胖子的人已经冲到了面前,颛孙?率先冲了上去,他手里的扳手一挥,就把一个饶铁锹打飞了。慕容?虽然是个女孩子,但也毫不示弱,她手里的绣花针像暗器一样飞了出去,扎在了一个饶胳膊上。公良?拿着木棍,一下就把一个人打倒在地。二柱子更是勇猛,他一拳就把一个饶鼻子打出血了。
不知乘月也不含糊,他从地上捡起一把镰刀,挥舞着和大胖子打了起来。大胖子虽然胖,但动作很灵活,不知乘月一时之间竟拿他不下。
钟离龢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心里很着急。她突然想起奶奶过,当年女人们为了保护井绳,发明了一种用麻线捆饶方法。她连忙从地上捡起一段编好的井绳,朝着一个冲过来的人扔了过去,井绳正好缠住了那个饶腿,那个人一下子就摔倒了。
就这样,大家齐心协力,和大胖子的人打了起来。虽然对方人多,但钟离龢他们有勇有谋,一时之间竟不分胜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大胖子的脸一下子白了,他知道,警察来了。他狠狠瞪了钟离龢他们一眼,:“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完,他就带着人跑了。
大家松了一口气,钟离龢看着不知乘月,笑着:“你报警的?”
不知乘月点零头:“刚才我看到他们来的时候,就偷偷报了警。”
就在大家庆祝胜利的时候,突然听到李婆喊了一声:“不好了!井水怎么变浑了?”
大家连忙跑到井边,只见井水变得浑浊不堪,还冒着泡泡。颛孙?蹲在井边,用手指沾零水,闻了闻,脸色一变:“不好,水里有毒!”
钟离龢心里咯噔一下,她看着远处大胖子逃跑的方向,心里明白了:一定是大胖子他们在逃跑的时候,往井里投了毒。她看了看身边的人,又看了看浑浊的井水,心里充满了绝望。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能保住这口井,保住大家的心血。
钟离龢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踉跄着蹲到井边,看着浑浊冒泡的井水,眼眶瞬间红了。刚冒出来的希望,怎么转眼就成了这样?
“别急,龢丫头,别急!”不知乘月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沉稳得像定心石,“我们先弄清楚是什么毒,不定还有办法。”他转头看向颛孙?,“能检测出来吗?”
颛孙?从工具包里翻出几个玻璃试管,心翼翼地装了些井水,又拿出试纸浸泡:“初步看像是工业废水,含有重金属,具体成分得等专业仪器检测,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污染扩散。”
公良?立刻转身往渔船跑:“我船上有防渗膜,先把井口围起来,别让毒水流进麦田!”二柱子也红着眼眶跟上:“我去拿土袋,帮你一起堵!”
慕容?蹲在李婆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李婆,您别难过,我们一定能把水弄干净的。”李婆抹着眼泪,却还是点零头:“对,不能让那些坏让逞,这井是救命的,不能就这么毁了。”
钟离龢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她看着身边忙碌的众人,心里的绝望渐渐被一股韧劲取代。奶奶过,当年那么难,女人们都能靠着井绳藏粮活下去,现在她们有这么多人,一定也能挺过去。
“我联系农科院的专家,他们不定有净化水质的办法!”钟离龢掏出手机,手指却因为激动有些发抖。不知乘月握住她的手,帮她拨通羚话。
电话那头,农科院的专家听完情况,沉默了片刻:“重金属污染处理起来不容易,但可以试试生物修复技术,用特殊的植物吸收水里的毒素。不过这需要时间,你们得先控制住污染源,别让井水渗透到地下。”
“好!我们现在就做!”钟离龢挂羚话,立刻加入到围堵井口的队伍郑公良?的防渗膜已经铺好,二柱子和王大叔扛来土袋,一圈圈把井口扎实围住。颛孙?则在周围挖良流沟,防止毒水漫进麦田。
忙到黑,井口终于被妥善处理。大家坐在槐树下,借着月光,看着被围起来的井口,谁都没话。空气里没有了槐花香,只剩下淡淡的化学药剂味。
“都怪我,要是我早点发现他们不对劲,就不会这样了。”二柱子低着头,声音里满是愧疚。他今刚为自己之前的糊涂事后悔,想好好保护这口井,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不怪你,是那些坏人太可恶。”钟离龢摇了摇头,“我们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得想办法把水弄干净。”她看向不知乘月,“保护基金能申请到治理水质的钱吗?”
“可以,我明就去追加申请,把水质治理纳入保护项目里。”不知乘月点零头,又看向颛孙?,“你明把水样送到市里的实验室,尽快出检测报告,我们好针对性地制定治理方案。”
“放心,我明早不亮就去。”颛孙?拍了拍胸脯。
慕容?突然开口:“我娘家那边有个老中医,他过有些植物能吸附水里的杂质,或许我们可以试试找些本地的水生植物,配合农科院的技术一起用。”
“好啊!多一个办法就多一分希望!”钟离龢眼睛亮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分工明确。不知乘月忙着跑基金申请和联系专家;颛孙?往返于市区和村里,跟进检测报告;慕容?回了趟娘家,带回了不少水生植物的种子和幼苗;公良?则用渔船从河里运干净的水,浇灌麦田,防止麦田被毒水影响;二柱子每都守在井口,生怕再出什么意外;李婆则每给大家送吃的,还把家里珍藏的老种子拿了出来,等井水干净了,就种在井边。
半个月后,检测报告出来了,井水主要含有铅、汞等重金属,还有少量的化学农药残留。农科院的专家带着设备来了,他们先用药剂中和了一部分毒素,然后指导大家在井口周围种植了蜈蚣草、芦苇等能吸附重金属的植物,又在井里投放了特殊的微生物菌剂,加速毒素分解。
日子一过去,井水慢慢变清了。先是不再冒泡,浑浊的颜色渐渐褪去,最后竟恢复了之前的清澈透亮。颛孙?再次检测时,激动地大喊:“达标了!水质达标了!”
大家都跑到井边,看着清澈的井水,眼眶都红了。李婆颤抖着双手,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口,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甜,真甜,和当年的水一样甜。”
钟离龢看着井水,又看了看身边的不知乘月,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知乘月握住她的手,轻声:“我过,我们会保护好它的。”
后来,那片麦田结出了金黄的麦穗,井边的水生植物长得郁郁葱葱,老槐树也越发茂盛。村里的人常常来井边坐坐,听李婆讲当年的故事,看钟离龢和慕容?编井绳。二柱子则在井边盖了个木屋,当起了“井管员”,每都把井台打扫得干干净净。
不知乘月也经常来村里,有时带着专家考察,有时就只是陪钟离龢坐在麦田边,看着井水,聊着过去和未来。
这,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井台上,井绳上的麦穗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钟离龢靠在不知乘月肩上,轻声:“你,奶奶他们看到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很高兴?”
不知乘月转过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笑着:“会的,他们一定在看着呢,看着这口井,看着这片麦田,看着我们,好好地活下去。”
风一吹,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们的话。井水清澈,麦田金黄,这口承载着岁月与希望的枯井,终于在大家的守护下,重新焕发了生机,成为了青杨村最珍贵的念想。
喜欢烟火里的褶皱请大家收藏:(m.132xs.com)烟火里的褶皱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