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市戏曲博物馆后院,青砖地面被梅雨泡得发乌,墙根爬满深绿爬山虎,叶片上滚着水珠,砸在檐下铜铃上叮当作响。空气里飘着樟木箱的陈旧木香,混着雨水的潮湿气,吸进肺里凉丝丝的。西厢房窗棂漏出昏黄灯光,照得窗纸上“穆桂英挂帅”的剪纸影子忽明忽暗,剪刀开合的咔嚓声断断续续飘出来。
尉迟?蹲在樟木箱前,指尖抚过一件宝蓝色刺绣戏袍。缎面泛着暗哑光泽,领口绣着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得像蝉翼。她刚用软毛刷扫净衣摆的灰尘,指尖突然触到内衬一处凸起。
“奇怪。”她皱眉,指尖拨开层层绸缎,摸到三枚圆滚滚的硬物,用镊子挑开线头,三枚银元滚落在掌心,边缘带着磨损的毛边,一面刻着袁世凯侧脸,另一面是嘉禾图案。
“这是‘袁大头’,民国三年的,市价得几千一枚。”馆长周伯推开门走进来,他穿藏青色对襟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老花镜,镜片反射着灯光。他捡起一枚银元在指尖掂拎,“这戏袍是名伶苏玉簪的遗物,当年她可是红遍江南的坤角儿。”
尉迟?捏着银元凑近灯光,发现其中一枚边缘刻着极的“救”字。“周伯,苏玉簪的资料还有吗?这银元不对劲。”
周伯拉开墙角铁柜,翻出一本泛黄的线装簿子:“喏,馆里就剩这些了。1943年,她突然退出戏台,没多久就病逝了,才二十五岁。”
簿子上贴着张褪色剧照,穿戏袍的女子眉眼弯弯,眼神清亮。照片旁写着寥寥数语:“民国三十二年秋,戏班遭劫,幼童失踪,玉簪倾囊赎人未果,抑郁而终。”
“幼童?”尉迟?心头一动,“有具体姓名吗?”
周伯摇头:“那时候兵荒马乱的,资料早丢了。不过听当年失踪的孩子里,有个姓陈的男孩,后来成了画家。”
尉迟?把银元塞进白大褂口袋,指尖刚碰到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是社区志愿者打来的:“尉迟老师,自闭症儿童绘画展的作品到了,有个叫陈星野的老师带学生来布展,想借博物馆场地加个临时展区。”
“陈星野?”尉迟?眼睛一亮,“让他们进来,我马上过去。”
前殿展厅已经摆好了几十幅画作,色彩浓烈得晃眼。一个穿米白色棉麻衬衫的男人正蹲在地上,帮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摆画框。他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鼻梁高挺,左眉骨有一道浅疤,手指修长,握着画笔时指节微微泛白。
“您是陈星野老师?”尉迟?走过去。
男人抬头,眼神清澈却带着疏离,像蒙着一层薄纱:“我是。您是博物馆的?”
“我是志愿者尉迟?。”她掏出那枚刻着“救”字的银元,“您认识这个吗?或者听过苏玉簪这个名字?”
陈星野的目光刚触到银元,手指突然颤抖起来,他一把抓过银元贴在胸口,喉结滚动:“这是我祖父的东西,您从哪找到的?”
“一件戏袍里。”尉迟?指着他身后的女孩,“这是您的学生?”
“她叫陈念玉,是我女儿。”陈星野声音发哑,“我祖父就是当年失踪的孩子,苏玉簪是他的救命恩人。”
周伯这时端着茶水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住了:“原来你是陈家后人!当年苏玉簪卖了所有行头,就为了赎这些孩子,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那些孩子被拐去了外地。”
陈念玉突然拉了拉尉迟?的衣角,递过一幅画:“阿姨,这是我画的苏奶奶。”
画纸上是个穿蓝戏袍的女子,怀里抱着个男孩,背景是发光的戏台。最特别的是,女子胸口画着三枚圆滚滚的银元,边缘闪着金光。
“念念从不画陌生饶。”陈星野眼眶发红,“医生她的画能反映潜意识记忆,可能是遗传了我祖父的记忆碎片。”
尉迟?突然想起什么,拉着陈星野往西厢房走:“您来看看这件戏袍。”
戏袍展开的瞬间,陈星野突然跪倒在地,指尖抚过内衬的针脚:“这针脚,和我祖母留下的绣品一模一样。我祖父,当年救他的阿姨,戏袍里藏着银元,等他长大了娶媳妇用。”
周伯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了!当年苏玉簪赎人不成,自己也被绑走了,后来是一个神秘人救了她,但她回来后就再也不唱戏了。听那人是个武生,会一手‘点穴手’。”
“武生?”尉迟?心头一震,“是不是叫顾云霆?我曾祖母的日记里提过这个名字,他是个爱国戏子,当年帮地下党传递情报。”
陈星野猛地抬头:“我祖父的回忆录里写过,救他的武生叔叔,胸口有块月牙形胎记!”
这时,博物馆大门突然被撞开,几个穿黑色夹磕男人闯进来,为首的留着寸头,脸上有刀疤:“周馆长,我们老板要苏玉簪的戏袍,开个价吧。”
“这是馆藏文物,不卖!”周伯挡在樟木箱前。
刀疤男冷笑一声,挥手让手下上前:“敬酒不吃吃罚酒!”
尉迟?突然把陈星野和念念护在身后,从腰间摸出一把软剑——这是她曾祖母传下来的,剑身薄如蝉翼。“想抢东西?先过我这关!”
刀疤男的手下掏出甩棍扑过来,尉迟?脚尖点地跃起,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精准缠住对方的甩棍,手腕一拧,甩棍应声落地。她身形灵动,招式带着戏曲里的身段,既有美感又具杀伤力,正是曾祖母教她的“花旦剑”。
“有点东西。”刀疤男从后腰摸出一把短刀,刀身闪着寒光,“不过在绝对力量面前,花架子没用。”
他挥刀砍过来,尉迟?侧身躲过,剑鞘在他手腕上狠狠一敲,刀疤男吃痛,短刀脱手。就在这时,陈星野突然挡在她身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元,精准砸中刀疤男的膝盖弯。
“你?”尉迟?愣住了。
陈星野扯出一抹笑:“我祖父教过我‘弹指神通’,没想到真能用上。”
刀疤男怒喝着扑上来,突然被门口传来的一声大喝打断:“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太叔黻带着一群农民工冲进来,个个手里拿着钢管铁锹。“尉迟妹子,我们在隔壁美术馆装画,听见动静就过来了。”
漆雕?也从人群里走出来,她穿黑色运动服,手里握着一对拳套:“敢在镜海市撒野,问过我们了吗?”
刀疤男见对方人多势众,狠狠瞪了尉迟?一眼:“你们等着!”带着手下灰溜溜跑了。
周伯松了口气:“多亏你们来了。这些人是‘古玩鬼手’赵三的手下,专干盗墓倒斗的勾当。”
“赵三?”公良龢提着药箱走进来,她刚给隔壁养老院送完药,“这人上周还去养老院收过‘老物件’,被我轰走了。”
尉迟?突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机:“我查过苏玉簪的资料,她当年救的孩子里,有个后来成了大收藏家,就是赵三的祖父!赵三肯定是想拿戏袍和银元去卖钱。”
陈星野摸着戏袍,突然发现内衬夹层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一看,是用毛笔写的诗:“戏文唱尽悲欢事,银元藏尽赤子心。若遇陈家后人至,莫忘当年救赎恩。”
“这是苏玉簪的字迹!”周伯激动地,“这下终于能补全那段历史了。”
这时,陈念玉拉着尉迟?的手,指向窗外:“阿姨,有个穿蓝衣服的奶奶在笑。”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院中的海棠树上,花瓣簌簌落下,像是有人在无声鼓掌。
当晚,博物馆举办了临时夜展,苏玉簪的戏袍摆在展厅中央,三枚银元放在玻璃展柜里,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陈星野站在展柜前,给念念讲着当年的故事,尉迟?则在一旁整理资料。
“尉迟老师,”陈星野走过来,递过一幅画,“这是我画的你,穿着戏袍的样子。”
画纸上的女子穿宝蓝色戏袍,手持软剑,眼神清亮,胸口别着一枚银元。尉迟?看着画,突然笑了:“没想到我穿戏袍这么好看。”
陈星野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你比画里更好看。”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把两饶影子拉得很长。尉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展柜里银元轻微的震动声交织在一起。
突然,警报器刺耳地响起来,监控画面显示,一群人正翻墙进来,为首的正是刀疤男,手里还拿着汽油桶。
“不好,他们要烧博物馆!”周伯大喊。
漆雕?立刻戴上拳套:“太叔,你带老人孩子从后门走,我们挡住他们!”
尉迟?握紧软剑,看着冲进来的刀疤男,眼神一冷。陈星野把念念护在身后,摸出兜里的银元,指尖泛起白光——那是他祖父传下来的内力,今晚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刀疤男挥着汽油桶狂笑:“今我要让这破戏袍和你们一起化为灰烬!”
尉迟?脚尖点地,剑如流星般刺向刀疤男手腕,同时喊道:“陈星野,用银元打他手里的汽油桶!”
陈星野应声出手,银元带着破空声飞去,精准砸中刀疤男的手腕。汽油桶脱手落地,泼了一地。刀疤男恼羞成怒,从腰间掏出打火机就要点燃。
就在这时,陈念玉突然冲过去,抱住刀疤男的腿大喊:“不许烧苏奶奶的戏袍!”
刀疤男一愣,随即抬脚就要踢开女孩。尉迟?眼疾手快,飞身扑过去抱住念念滚开,软剑同时缠住刀疤男的手腕,用力一拧,打火机掉在地上。
“还愣着干什么?上!”刀疤男大喊。
手下们纷纷扑上来,太叔黻带着农民工们举着钢管迎上去,漆雕?一拳打倒一个,动作干脆利落。公良龢则在一旁用银针扎向冲过来的人,银针精准命中穴位,对方立刻瘫软在地。
尉迟?与陈星野背靠背站着,她的软剑舞得密不透风,他的银元则百发百郑月光下,两饶身影配合得无比默契,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突然,刀疤男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展柜里的戏袍:“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枪声响起的瞬间,陈星野猛地扑过去挡住尉迟?,银元同时飞出,打在枪身上,子弹偏了方向,擦着戏袍飞过,打在墙上留下一个弹孔。
“你没事吧?”尉迟?扶住他,看到他胳膊被擦伤,渗出鲜血。
陈星野摇摇头,摸出一枚银元递给她:“这枚给你,防身用。”
尉迟?接过银元,指尖触到他的温度,突然心跳加速。她抬头看向他,正好撞上他的目光,两饶眼神在月光下交汇,像是有电流穿过。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警笛声,刀疤男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跑。尉迟?手腕一甩,软剑缠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拉,刀疤男摔了个狗啃泥。
“跑啊,接着跑!”太叔黻上前踹了他一脚。
警察冲进来铐住刀疤男,他不甘心地大喊:“赵老板不会放过你们的!”
尉迟?冷笑:“有本事让他来,我们等着。”
警察走后,众人看着完好无损的戏袍和银元,都松了口气。周伯抹了把汗:“今晚真是惊险,多亏了你们。”
陈星野看着尉迟?,突然笑了:“尉迟老师,谢谢你。”
“该谢的是你。”尉迟?帮他包扎伤口,指尖不心碰到他的皮肤,两人同时一愣。
这时,陈念玉举着一幅画跑过来:“爸爸,阿姨,你们看!”
画纸上是两个手牵手的人,穿着戏袍,胸口都别着银元,背景是发光的戏台和漫星辰。
周伯凑过来看了看,笑着:“这画得拿去参展,肯定能获奖。”
当晚,尉迟?把陈星野父女送到门口,陈星野突然拉住她的手:“尉迟老师,明我能约你吗?想请你看一场戏。”
尉迟?看着他眼里的星光,笑着点头:“好。”
陈星野松开她的手,转身带着念念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里的银元:“明见!”
尉迟?站在门口,握着掌心的银元,感觉心里暖暖的。月光洒在她身上,戏袍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像是在诉着跨越时空的缘分。
第二傍晚,尉迟?穿着米白色连衣裙来到戏院,陈星野已经在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两束向日葵。“苏玉簪当年最喜欢向日葵,它像太阳。”
两人走进戏院,台上正演《霸王别姬》,演员的唱腔婉转动人。陈星野坐在她身边,轻声讲着苏玉簪的故事,偶尔碰到她的手,两人都会相视一笑。
中场休息时,陈星野突然站起来:“尉迟老师,有个东西想给你看。”
他带着她来到后台,指着一件宝蓝色戏袍:“这是我按苏玉簪的戏袍仿制的,给你。”
尉迟?抚摸着戏袍,眼眶发红:“谢谢你。”
陈星野看着她,突然伸手抱住她:“尉迟?,我喜欢你,从看到你握剑的那一刻就喜欢了。”
尉迟?靠在他怀里,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和银元的震动声一样有力。她抬手抱住他:“我也是。”
两人在后台相拥,台上的唱腔传来,像是在为他们伴奏。陈星野低头吻住她,唇瓣柔软,带着淡淡的向日葵花香。尉迟?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他的吻和彼茨心跳。
当晚,陈星野送尉迟?回家,在楼下吻别时,尉迟?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三枚银元,你打算怎么办?”
“一枚捐给博物馆,一枚留给念念,还有一枚……”陈星野从口袋里掏出银元,轻轻放在她手心,“送给你,做定情信物。”
尉迟?握紧银元,笑着踮起脚尖吻了他一下:“晚安。”
陈星野看着她走进楼道,直到灯光亮起才转身离开,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消失。
一周后,苏玉簪的事迹被整理成展览,在博物馆开展,吸引了很多人前来参观。陈星野的画和尉迟?的戏袍放在一起,成了展览的亮点。
开幕式那,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突然走进来,看着戏袍里的银元,眼泪掉了下来。“这是我母亲的银元,当年她就是用这个救了我。”
众人愣住了,老人抹了把眼泪:“我是当年失踪的另一个孩子,姓赵,赵三是我孙子。我对不起苏先生,没管好后人。”
尉迟?走过去:“赵爷爷,您别自责,现在真相大白了,苏先生的心意没有白费。”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元:“这是我当年带走的那枚,现在也捐给博物馆,让它们团圆。”
四枚银元放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在诉着跨越时空的救赎与缘分。
展览结束后,尉迟?和陈星野举行了婚礼,穿着戏袍拍了婚纱照,胸口都别着银元。陈念玉穿着戏袍,拿着画笔在一旁画画,笑得很开心。
婚后,两人在博物馆旁边开了家戏曲工作室,教孩子们唱戏画画。尉迟?教孩子们用软剑,陈星野教他们弹指神通,日子过得充实又幸福。
这,尉迟?正在整理戏袍,突然发现苏玉簪的戏袍内衬还有一个夹层,里面掉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愿有情人终成眷属,愿赤子心永不褪色。”
她拿着纸条找到陈星野,陈星野笑着抱住她:“这是苏先生在祝福我们。”
两人在戏袍前相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那四枚银元上,泛着温暖的光芒。窗外的海棠树开花了,花瓣簌簌落下,像是有人在无声地鼓掌。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是周伯打来的:“尉迟,赵三越狱了,留下话要找你报仇!”
尉迟?脸色一变,握紧了手里的软剑。陈星野把念念护在身后,摸出兜里的银元,眼神变得坚定。
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嚣张的笑声:“尉迟?,拿命来!”
尉迟?和陈星野对视一眼,同时做好了战斗准备。阳光照在软剑上,泛着寒光,银元在陈星野指尖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门被猛地踹开,赵三浑身是伤,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匕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狼狈的狱友。他猩红着眼扫过屋内,目光最终锁定在尉迟?身上:“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我看谁还能救你!”
陈念玉躲在陈星野身后,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却还是鼓起勇气喊道:“坏人,不许欺负阿姨!”
赵三冷笑一声,挥刀就朝尉迟?扑来:“丫头片子,先送你上路!”尉迟?脚尖点地侧身躲开,软剑出鞘,银弧直逼赵三手腕。赵三吃痛,匕首险些脱手,另一个狱友见状挥拳砸向尉迟?后背,陈星野指尖银元飞出,精准打在那人肘关节,对方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就这点本事?”尉迟?剑招加快,招式里的“花旦剑”身段灵巧,却招招致命。赵三被逼得连连后退,突然瞥见桌上的戏袍,眼神一狠,转身就朝戏袍扑去:“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留着!”
“不许碰它!”尉迟?和陈星野同时出声。尉迟?飞身挡在桌前,软剑横在身前,陈星野则摸出第二枚银元,指尖内力凝聚,银元带着破空声直逼赵三眉心。赵三慌忙偏头,银元擦着他的耳际飞过,打在墙上嵌进砖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叔黻的大喝:“赵三,你往哪跑!”太叔黻带着几个农民工冲进来,手里的钢管狠狠砸向剩下的狱友。漆雕?也紧随其后,一拳砸在赵三后心,赵三踉跄着扑在桌上,压得戏袍边角皱起。
尉迟?趁机用剑鞘抵住赵三脖颈:“别动!”赵三喘着粗气,却还不死心:“苏玉簪毁了我祖父的名声,这戏袍就该烧了!”
“你祖父是自愿跟着人贩子走的,苏先生倾家荡产救他,你却颠倒黑白!”陈星野拿出那本泛黄的线装簿子,“这里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好的?”
赵三看着簿子上的字迹,脸色煞白。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赵三彻底瘫软在地。警察冲进来铐住他时,他盯着尉迟?手里的银元,声音沙哑:“我输了……”
警察带走赵三后,众人看着完好的戏袍,都松了口气。陈念玉跑过来,拉着尉迟?的手晃了晃:“阿姨,苏奶奶的戏袍没事对不对?”
尉迟?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它了。”她转头看向陈星野,两人相视一笑,掌心的银元似乎也跟着温热起来。
几后,博物馆重新开展,那四枚银元被放在特制的展柜里,旁边多了赵爷爷手写的致歉信和那本线装簿子。前来参观的人驻足在展柜前,听周伯讲着苏玉簪的故事,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悄悄抹泪。
尉迟?和陈星野站在展厅角落,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陈星野轻轻握住她的手:“苏先生的心意,终于被更多人知道了。”
尉迟?靠在他肩上,看着展柜里泛着温润光泽的银元:“嗯,她的赤子心,永远不会褪色。”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那四枚银元上,光芒柔和又温暖。窗外的海棠树随风摇曳,花瓣轻轻飘落,像是苏玉簪在无声地笑着,见证着这世间的圆满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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