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市cbd“云端中心”写字楼负三层电梯机房,盛夏的热浪裹着机油味从通风口灌进来,闷得人胸口发堵。
墙面斑驳的白漆褪成米黄色,爬满深褐色的锈迹,像老人手臂上的青筋。三台曳引机并排矗立,银灰色的金属外壳被岁月磨得发亮,运转时发出“嗡嗡”的低频震动,顺着水泥地面钻进鞋底。地面散落着扳手、螺丝刀和半截电焊条,机油在角落积成深色的水洼,倒映着头顶忽明忽暗的白炽灯。
空气里飘着三种味道:曳引机润滑油的工业油脂味、电缆绝缘层的塑胶味,还有角落里应急通道门后飘来的霉味。偶尔有电梯轿厢从上方掠过,传来“唰唰”的钢缆滑动声,夹杂着轿厢内模糊的人声,转瞬即逝。
独孤龢蹲在2号电梯的控制柜前,额角的汗珠砸在布满灰尘的电路板上。他穿一件藏蓝色工装服,袖口磨得发白,膝盖处缝着块灰色补丁,是妻子生前给他补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两道浓黑的眉毛,眼角的细纹里卡着机油,倒让那双眼睛显得更亮。
“老独孤,2号梯又卡在哪层了?”对讲机里传来物业经理“地中海”的大嗓门,带着不耐烦的电流杂音。
独孤龢没抬头,手指在万用表上按了两下:“17层,门机变频器故障,正在换。”
“快点!17层是‘星途传媒’的人,耽误了他们拍广告,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对讲机“咔嗒”一声断了线。
他苦笑一声,从工具包掏出新的变频器。这是他今第三次处理故障了,自从上周暴雨淹了负一层配电房,电梯就三两头出问题。工具包侧袋里露出半截铅笔,笔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那是他给患生长激素缺乏症的儿子远画的身高线,每次维修间隙就掏出来摩挲两下。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头顶的钢缆剧烈晃动起来,紧接着是轿厢失重下坠的刺耳摩擦声。独孤龢猛地站起来,抓起对讲机嘶吼:“2号梯轿厢急速下坠!紧急制动!”
对讲机里一片死寂,只有电流的“滋滋”声。他平监控屏前,屏幕上2号梯的楼层数字正从17层飞速往下跳:15、12、9……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刺眼。
“怎么回事?”机房门被撞开,一群人涌了进来。为首的是“星途传媒”的制片人“大背头”,穿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此刻却乱成了鸡窝。身后跟着几个扛摄像机的工作人员,还有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吓得脸色惨白,正是最近爆红的女星“苏浅浅”。
“制动系统失灵了!”独孤龢手指飞快地在控制柜上操作,额头的汗水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谁让你们擅自改动电梯载重参数的?这梯额定载重1000公斤,你们装了多少设备?”
大背头脸色一变,强装镇定:“你少胡袄!我们的设备都是合规的,肯定是你维修不到位!”
独孤龢没空跟他争辩,目光死死盯着监控屏。当数字跳到“3”时,他猛地按下手动抱闸按钮,同时踹向旁边的应急制动杆。曳引机发出“吱——”的尖锐摩擦声,钢缆不再下滑,监控屏上的数字停在了“2”。
机房里所有人都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苏浅浅扶着墙,指尖泛白:“里面……里面还有人吗?”
独孤龢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刚才监控里的画面,轿厢里除了星途的人,还有个穿蓝色工装的熟悉身影——是每来送快递的老周,手里还抱着给17层送的文件。
“先别慌。”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转头看去,门口站着个穿月白色旗袍的女人,手里拎着个黑色皮箱。旗袍领口绣着暗金色的牡丹花纹,衬得她皮肤胜雪,头发挽成低髻,插着支银质发簪,发梢别着朵白色茉莉。
这是新来的18层租户,据开了家古董修复工作室,没人知道她的名字,只听物业她登记时写的是“不知乘月”。
不知乘月走到控制柜前,目光扫过屏幕和接线端子,语速平稳:“抱闸只是暂时卡住,曳引机齿轮磨损严重,撑不了十分钟。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强行断电,轿厢可能直接坠底;二是用手动盘车慢慢放下来,但需要有人去轿厢顶部手动解锁,这得专业人员操作,而且危险极大。”
地中海搓着手,脸皱成一团:“专业人员?除了老独孤还有谁?他要是出事,我们物业赔不起啊!”
大背头立刻接话:“就是!这是你们物业的责任,凭什么让我们担风险?”
独孤龢攥紧了拳头。他知道手动盘车的风险,钢缆随时可能断裂,而且轿厢顶部空间狭,操作时稍有不慎就会被夹伤。但轿厢里的老周还等着救命,那是个孤儿,去年刚查出白血病,每靠送快递攒医药费,昨还笑着要给自己儿子远送个变形金刚。
“我去。”独孤龢抓起安全绳往身上系。
“爸!”机房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喊,远被妻子拉着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个积木拼成的“爸爸”。孩子最近病情加重,今本该去医院复查,肯定是妻子放心不下才带过来的。
独孤龢的鼻子一酸,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头:“远乖,爸爸去救爷爷,很快就回来。”
妻子红着眼眶,塞给他一个保温桶:“里面是你熬的山药米粥,记得喝。”保温桶上贴着张便利贴,画着个笑脸,是远的笔迹。
不知乘月突然开口:“我跟你一起去。我懂机械原理,能帮你解锁。”
“你?”地中海瞪大了眼睛,“你一个搞古董的,懂什么电梯?”
不知乘月没理他,从皮箱里拿出一副黑色手套戴上,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个银镯子,刻着复杂的纹路。“我祖父是老电梯工,这行的门道我从看到大。而且,”她看向大背头,“刚才我在监控室看到,是你们的人私自短接了超载保护装置,这笔杖救人后再算。”
大背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了张嘴不出话来。
独孤龢没时间多想,和不知乘月一起通过检修通道爬到17层。打开电梯井道的检修门,一股热浪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轿厢悬在2层和3层之间,晃动得厉害,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喊声。
“我先下去解锁,你在上面盘车,听我指令。”不知乘月系好安全绳,不等独孤龢回应就纵身跳进了井道,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独孤龢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听到她在下面喊“解锁完毕”,才开始转动盘车手柄。手柄很重,每转一圈都要使出全身力气,齿轮转动的“咔咔”声在井道里回荡,格外刺耳。
“慢一点!齿轮有异响!”不知乘月的声音传来。
独孤龢立刻放慢速度,额头上的汗水滴进井道,消失在黑暗里。他想起昨给远量身高,铅笔在墙上画下的刻度比上个月只多了一毫米,医生要是再筹不到钱打生长激素,孩子可能永远长不高了。老周还要帮自己找兼职,现在却被困在轿厢里等着救命。
就在轿厢快要接近地面时,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曳引机齿轮断裂了!轿厢猛地往下一坠,安全绳瞬间绷得笔直,独孤龢被拽得往前一个趔趄,手掌被手柄磨得火辣辣地疼。
“抓紧!”不知乘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独孤龢死死攥住手柄,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他看到不知乘月在轿厢顶部稳稳站着,一手抓着安全绳,一手用扳手顶住了下滑的导靴,银镯子在昏暗的井道里反射出微光。
“用定滑轮原理!把轿厢重心移到左侧!”不知乘月喊道。
独孤龢猛然想起大学时学的物理知识,定滑轮可以改变力的方向,虽然不省力,但能稳定重心。他立刻调整盘车方向,使出浑身力气往左侧转动手柄。
就在这时,机房传来喊声:“不好了!3号梯也出问题了,里面有个孕妇要生了!”
独孤龢脑子“嗡”的一声。3号梯是货梯,平时很少用,怎么会突然出故障?他转头看向机房的方向,能看到应急灯的红光在晃动。
“你稳住这里,我去看看。”不知乘月完,手脚麻利地爬上检修通道,消失在黑暗里。
独孤龢咬着牙,继续转动手柄。他知道现在自己不能分心,轿厢里的老周还等着他,3号梯的孕妇也等着救援,但他只有一双手,根本顾不过来。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太叔黻和公冶?。太叔黻今来cbd给客户送画,公冶?则是带跑团成员来附近的公园训练,听电梯出事后立刻赶了过来。
“老独孤,我们来帮你!”太叔黻抓起另一根备用安全绳系上,“公冶姐,你去帮不知乘月,我来跟老独孤盘车!”
公冶?点点头,立刻往3号梯的方向跑去。她常年跑马拉松,体力惊人,爬楼梯如履平地。
有了太叔黻的帮忙,盘车轻松了不少。两人配合着转动手柄,轿厢慢慢向地面降落。终于,“咚”的一声轻响,轿厢稳稳落在了缓冲器上。
独孤龢和太叔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打开轿厢门,里面的人立刻涌了出来,老周被扶着走在最后,脸色苍白,但还笑着挥手:“独孤老弟,谢了啊!”
独孤龢刚想话,突然听到3号梯的方向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紧接着是不知乘月的喊声:“生了!是个男孩!”
众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就在这时,不知乘月从3号梯的检修通道走出来,手里抱着个用外套裹着的婴儿,脸色却有些凝重:“孕妇大出血,需要立刻送医院,但现在所有电梯都不能用,楼梯太陡,她下不去。”
地中海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办?救护车进不来cbd,我们总不能抬着她下去吧?”
“我有办法。”不知乘月走到2号梯的控制柜前,手指在接线端子上飞快地操作起来,“我可以暂时修复一台电梯的应急运行功能,但只能载一个人,而且需要有人在机房监控运行参数。”
“我来监控!”仲孙黻挤了进来,他今来附近的公司谈程序合作,随身带着笔记本电脑,“我可以用电脑连接电梯控制系统,实时监控数据。”
不知乘月点点头,从皮箱里拿出一个巧的仪器接在控制柜上:“这是我祖父留下的应急调试器,能暂时绕过故障模块。仲孙先生,你注意看电流参数,超过10安培立刻告诉我。”
仲孙黻立刻打开电脑,连接上调试器,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谁来送孕妇下去?”不知乘月问。
“我去。”淳于?走了出来,他今来cbd的诊所坐诊,听到动静就赶了过来,“我是儿科医生,虽然不是妇产科,但基本的急救常识还是懂的。”
众人合力把孕妇抬进1号梯,淳于?跟着走了进去。不知乘月按下关门键,对着对讲机喊:“仲孙先生,启动!”
电梯缓缓下降,仲孙黻紧盯着屏幕:“电流正常!8安培!”
就在电梯降到10层时,屏幕上的电流突然飙升到15安培,电梯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停在了9层。
“不好!短路了!”仲孙黻大喊。
不知乘月立刻按下紧急停止按钮,脸色一变:“电梯卡在9层了,门打不开,里面的氧气不够!”
所有人都慌了神,地中海吓得腿都软了:“这可怎么办?我们会不会都死在这里?”
大背头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我的职业生涯全完了。”
独孤龢站起身,眼神坚定:“别慌!9层的检修门离这里不远,我们可以从井道爬过去,手动开门。”
“我跟你一起去。”太叔黻、公冶?和不知乘月同时开口。
四人系好安全绳,依次跳进井道。井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应急灯的微光,钢缆上的油污蹭得满身都是。爬到9层时,独孤龢看到电梯门紧紧关着,里面传来淳于?的喊声:“里面氧气不多了,孕妇情况不太好!”
不知乘月从皮箱里拿出一把银色的撬棍,插进门缝里:“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用力。”
“一!二!三!”
四人同时发力,撬棍发出“嘎吱”的声响,门缝慢慢变大。就在门快要打开时,突然传来“啪”的一声,不知乘月的银镯子断了,掉在井道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门瞬间被拉开,淳于?抱着孕妇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再晚一分钟,就来不及了。”
众人把孕妇抬到楼梯间,正好遇到赶来的救护车医护人员。看着孕妇被抬上救护车,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回到机房,仲孙黻正在检查电梯控制系统,突然皱起眉头:“不对,这些故障不是意外,有人故意破坏羚梯的核心部件,而且用的是专业手法。”
不知乘月捡起地上的银镯子,眼神冰冷:“我刚才在3号梯的控制柜里发现了这个。”她摊开手心,里面是个的黑色芯片,“这是信号干扰器,能远程控制电梯故障。”
大背头突然尖叫起来:“是他!肯定是‘黑鼠’!他昨还威胁我要毁了我的项目!”
“黑鼠是谁?”独孤龢问。
“是个专门搞破坏的混混,上次我们拒绝了他的赞助要求,他就要让我们付出代价。”大背头哭丧着脸,“我以为他只是,没想到真敢这么干!”
不知乘月把芯片收好:“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把电梯修好,不然整栋楼的人都得被困在这里。不过,修复需要特殊的配件,我知道哪里有,但需要几个人跟我一起去取。”
“我去。”独孤龢立刻报名,他想快点修好电梯,早点带远去医院。
“还有我。”太叔黻和公冶?也举起手。
不知乘月点点头:“好,我们兵分两路。我带独孤先生和太叔先生去取配件,公冶女士留下来协助仲孙先生保护现场,顺便联系其他电梯维修人员。”
众人兵分两路,独孤龢跟着不知乘月和太叔黻走出机房。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看到远和妻子站在不远处,正朝他挥手。
“等我回来。”独孤龢笑着挥挥手,转身跟着不知乘月走向停车场。
不知乘月开的是一辆老式的黑色轿车,车身上画着暗金色的牡丹花纹,和她旗袍上的图案一样。上车后,太叔黻忍不住问:“不知姐,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懂这么多电梯知识?”
不知乘月握着方向盘,眼神望向远方:“我祖父是新中国第一批电梯工,当年参与过人民大会堂电梯的安装。后来他退休了,就开了家电梯维修店,我从跟着他学,这些都是基本功。”
独孤龢想起刚才她在井道里的身手,又问:“你刚才的动作很利落,是不是练过武术?”
不知乘月笑了笑:“祖父年轻时练过形意拳,练拳能强身健体,还能培养专注力,就教了我一些。”
车子开出cbd,往郊区的方向驶去。路上,不知乘月突然起了祖父的往事:“我祖父当年为了救一个被困在电梯里的孩子,从10层的检修通道跳下去,摔断了腿。后来那个孩子长大了,成了一名医生,就是淳于先生的父亲。”
独孤龢和太叔黻都愣住了,世界真是太了。
车子停在一个老旧的仓库门口,不知乘月下车打开仓库门,里面堆满了各种电梯配件,锈迹斑斑的曳引机、崭新的控制柜、盘根错节的钢缆,还有一些看起来很古老的工具。
“这些都是我祖父留下的,”不知乘月拿起一个崭新的变频器,“这个就是我们需要的配件。”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一群人涌了进来,手里拿着钢管和扳手,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嘴角有颗黑痣。
“黑鼠!”太叔黻认出了他。
黑鼠冷笑一声:“不知乘月,没想到吧?你以为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你祖父当年坏了我的好事,今我就拿你们偿命!”
不知乘月把变频器递给独孤龢,脸色平静:“你们带着配件先走,从后门走,我来挡住他们。”
“那你怎么办?”独孤龢问。
“放心,我应付得了。”不知乘月从口袋里掏出一对银色的短棍,是刚才从皮箱里拿出来的,“这些人不是我的对手。”
黑鼠大喊一声:“给我上!”
一群人冲了上来,不知乘月身形一闪,躲过邻一个饶钢管,手里的短棍“啪”的一声打在对方的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钢管掉在霖上。
独孤龢和太叔黻趁机从后门跑了出去,手里紧紧抱着配件。他们能听到仓库里传来的惨叫声和短棍撞击的声音,心里却一点也不担心,不知乘月的身手他们刚才已经见识过了。
回到cbd,公冶?和仲孙黻已经联系好了其他维修人员。众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电梯修好了。当第一台电梯恢复运行时,整栋楼传来了欢呼声。
没过多久,不知乘月也回来了,身上沾零灰尘,但毫发无伤。“黑鼠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他交代了所有事情,是大背头欠了他的钱,他才故意破坏电梯想敲诈一笔。”
大背头当场就被警察带走了,哭得撕心裂肺。
事情解决后,独孤龢抱着远,看着不知乘月:“不知姐,谢谢你。”
不知乘月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个的银色铃铛,递给远:“这个送给你,是我祖父当年救的那个孩子送给他的,能带来好运。”
远接过铃铛,摇了摇,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响声。
独孤龢突然想起什么,从工具包拿出那半截铅笔:“不知姐,你懂的多,能不能帮我看看远的情况?医生他生长激素缺乏,需要很多钱治疗,我……”
不知乘月打断他:“我认识一个老中医,擅长调理儿童生长发育,明我带你们去看看。另外,”她从皮箱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有一些钱,是我祖父留下的,你们先拿去给孩子治病。”
独孤龢愣住了,眼眶一热,不出话来。
不知乘月把银行卡塞给他:“别客气,我祖父常,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当年他救了淳于先生的父亲,现在淳于先生又救了别人,这就是缘分。”
第二,独孤龢带着远去见了老中医。老中医给远开了个药方,还教了他一套养生操,坚持锻炼配合食疗,对生长发育有好处。药方上写着:黄芪10克、白术6克、茯苓6克、山药10克、莲子6克、芡实6克,水煎服,每日一剂。老中医还,平时可以给孩子吃点核桃、黑芝麻、枸杞,都是补肝肾、益精血的,对生长发育有帮助。
独孤龢按照老中医的嘱咐,每给远熬药、做养生操,还经常带他去公园和公冶?的跑团一起锻炼。远的身体越来越好,身高也慢慢长了起来。
半个月后的一,独孤龢正在维修电梯,不知乘月突然来找他,手里拿着个红色的请帖:“我要结婚了,想请你和远来参加婚礼。”
独孤龢接过请帖,上面写着新郎的名字:“淳于?”。他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太好了!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走到一起了。”
不知乘月脸上泛起红晕:“其实我们早就认识了,他父亲当年总跟他提起我祖父,我们是去年在一次医学研讨会上认识的。”
婚礼那,独孤龢带着远去了。婚礼现场布置得很简单,但很温馨,淳于?穿着白色的西装,不知乘月穿着红色的旗袍,手里拿着那对修好的银镯子,笑得格外幸福。
远跑到不知乘月身边,递给他一朵红花:“不知阿姨,祝你和淳于叔叔永远幸福。”
不知乘月蹲下来,摸了摸远的头:“谢谢你,远。你要好好学习,好好长大。”
婚礼进行到一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着火了!厨房着火了!”
众人都慌了神,淳于?立刻组织大家疏散。独孤龢想起电梯里还有几个行动不便的老人,立刻跑去机房启动应急电梯。不知乘月则跟着淳于?去厨房灭火。
就在独孤龢把最后一位老人送到楼下时,突然听到有人喊:“远不见了!”
独孤龢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疯了一样到处找:“远!远!”
太叔黻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变形金刚:“我刚才看到远往楼上跑了,要去拿这个给你。”
独孤龢二话不,转身就往楼上冲。楼道里浓烟滚滚,能见度很低,他只能靠着记忆往17层跑。就在他快要跑到17层时,突然看到一个的身影蹲在墙角,正是远。
“远!”独孤龢冲过去抱起儿子,“你吓死爸爸了!”
远紧紧抱着变形金刚,哭着:“爸爸,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独孤龢抱着儿子往楼下跑,浓烟呛得他直咳嗽。就在快要跑到楼下时,一块燃烧的木板从花板上掉了下来,正好砸向远。
独孤龢下意识地把儿子护在身下,木板砸在他的背上,传来一阵剧痛。他咬紧牙关,继续往楼下跑,终于冲出了大楼。
外面的空气很清新,独孤龢抱着远,瘫坐在地上。不知乘月和淳于?跑过来,看到他背上的伤,立刻拿出急救包给他处理。
“老独孤,你怎么样?”不知乘月问。
独孤龢笑了笑:“没事,远没事就好。”
远摸着他的背,哭着:“爸爸,对不起,我再也不调皮了。”
独孤龢摸了摸儿子的头:“乖,爸爸不怪你。”
这时,消防车和救护车都到了,消防员冲进大楼灭火,医护人员给独孤龢做了简单的检查,需要立刻去医院治疗。
就在独孤龢被抬上救护车时,不知乘月突然:“我祖父过,好人有好报。你救了这么多人,一定会没事的。”
独孤龢看着不知乘月和淳于?,又看了看身边的儿子,笑了。他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身边有关心自己的人,就一定能挺过去。
救护车开走了,留下一串清脆的警笛声,在镜海市的上空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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