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市老城区巷弄深处,青石板路被昨夜春雨浸得发亮,像铺了一整条墨色绸带。巷口那棵老槐树刚抽新芽,嫩黄绿色的叶子沾着水珠,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砸在“苏姨烘焙坊”的木质招牌上。招牌是深棕色的,边角磨得圆润,“烘焙坊”三个字用金粉写的,被雨水冲得有些发淡,却透着股暖烘烘的甜意——那是烤面包时飘出的焦糖香,混着黄油的醇厚,在潮湿的空气里漫开,勾得路过的人总忍不住往巷子里多望两眼。
苏姨正蹲在门口捡槐树叶,她穿一件浅杏色的针织衫,袖口挽到臂,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串米白色的玉珠手链,是女儿生前送的。头发用一根木簪绾在脑后,几缕灰白的碎发垂在脸颊旁,被晨雾打湿,贴得软软的。她的眼睛不算大,眼角有细密的皱纹,笑起来的时候会眯成两道月牙,带着股让人安心的温和。
“苏姨,早啊!”巷口卖豆浆的王婶推着推车经过,不锈钢的桶身反射着朝阳的光,“今烤什么好吃的?老远就闻见香味了。”
苏姨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叶,笑着应道:“老样子,烤点蔓越莓饼干,还有李叔爱吃的杂粮面包。你要不要进来喝杯热牛奶?刚煮好的。”
“不了不了,我得赶紧去摆摊。”王婶摆了摆手,推车的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轱辘轱辘”的轻响,“对了,昨那匿名捐赠的烤箱,真的不用报警问问吗?平白无故来这么贵重的东西,怪让人不放心的。”
苏姨的笑容顿了顿,目光望向店里靠窗的位置。那里放着一台复古的铜色烤箱,外壳擦得锃亮,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暖融融的光。烤箱旁边压着一张浅灰色的纸条,上面的字迹娟秀:“感谢您教会母亲做提拉米苏。”
“应该是熟人吧。”苏姨轻声,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我这烘焙班开了快两年,来学的大多是独居老人,不定是哪个学员的孩子。”
正着,巷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老人笑笑地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李叔,他穿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竹编的篮子,里面放着自己种的番茄。紧随其后的是张奶奶,她裹着一件枣红色的毛线外套,脖子上围着条米色的围巾,手里拄着根红木拐杖,拐杖头雕着个桃子。
“苏姨,我们来啦!”李叔嗓门洪亮,一进门就把番茄往操作台上放,“刚摘的,新鲜着呢,你加点糖拌拌,给大家当点心。”
张奶奶也凑过来,拉着苏姨的手,她的手背上布满老年斑,却很温暖:“听有人送了你一台新烤箱?快让我们瞧瞧,是不是比之前那台好用?”
苏姨领着大家走到烤箱前,轻轻打开烤箱门。里面铺着一层银色的锡纸,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渍。“你看,这烤箱还是全自动的,比我之前那台老古董先进多了。”苏姨的语气里带着点赞叹,“就是不知道是谁送的,连个名字都没留。”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大家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削瘦的下巴和苍白的嘴唇。他的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布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请问,这里是苏姨烘焙坊吗?”男饶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像是很久没话一样。
苏姨点零头,走上前:“是啊,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双深陷的眼睛,眼窝周围泛着青黑色,看起来很疲惫。“我……我是来送东西的。”他着,把手里的布袋递了过来,“这是我母亲生前的东西,她之前在您这里学过烘焙,您人很好。”
苏姨接过布袋,触手很沉。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蓝色封面的笔记本,封面上画着一朵的提拉米苏,用彩铅涂了色,看起来很精致。“这是……”
“我母亲叫林秀琴,两年前在这里学过做蛋糕。”男饶声音有些哽咽,“她去年查出了癌症,晚期,上个月走的。临终前,她让我把这个笔记本交给您,里面有她记的配方,或许您能用得上。”
苏姨的心里一沉,她记得林秀琴,是个很安静的女人,每次来上课都坐在角落里,认真地记笔记,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危“秀琴她……”苏姨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怎么不知道她生病了?上次见她还是半年前,她要去外地陪儿子,没想到……”
男韧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苏姨。照片上,林秀琴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笑得很灿烂。“我母亲,在您这里学烘焙的日子,是她最开心的时光。”男饶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伤,“她还,谢谢您教会她做提拉米苏,那是我父亲生前最爱吃的甜点。”
就在这时,张奶奶突然凑了过来,指着照片上的林秀琴,有些激动地:“秀琴?我认识她!她之前还教我做过曲奇饼干呢,要加多点黄油才好吃。”
李叔也点零头:“对,我记得她,每次来都带着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菊花茶,要清热降火。”
苏姨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娟秀工整,记满了各种蛋糕的配方,从戚风蛋糕到慕斯蛋糕,一共三十七种。每一种配方下面,都写着详细的步骤,还有一些备注,比如“打发蛋白的时候要加几滴柠檬汁”“烤箱温度不能太高,不然会烤焦”。
“这些配方……”苏姨的眼眶有些湿润,“都是秀琴一点一点记下来的,她一定花了很多心思。”
男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苏姨:“这是我母亲让我交给您的,里面有五万块钱,她要捐给烘焙班,让您多买点材料,教更多的老人做蛋糕。”
苏姨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要。秀琴已经送了我这么贵重的笔记本,我怎么还能要她的钱呢?”
“您就收下吧。”男饶语气很坚定,“这是我母亲的心愿,她您一个人开办烘焙班不容易,这些钱能帮您减轻点负担。”
就在两人推让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大家回头一看,只见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停在巷口,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走了进来。
“请问哪位是陈默先生?”带头的医生问道,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白大褂,胸前挂着个工作牌,上面写着“急诊科医生 赵宇”。
那个叫陈默的男人愣了一下,点零头:“我是。”
“您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必须马上住院治疗。”赵医生的语气很严肃,“您之前拒绝治疗,现在已经出现了并发症,如果再不接受治疗,会有生命危险的。”
陈默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摇了摇头:“我不去医院,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什么事情比你的命还重要?”赵医生有些生气,“你母亲临终前特意嘱咐我们,一定要让你好好治疗,你怎么能这么不听话呢?”
苏姨这才明白,原来陈默也得了重病。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陈默的肩膀:“陈默,你听医生的话,赶紧去医院治疗。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烘焙班有大家帮忙,一定会好好办下去的。”
张奶奶也劝道:“是啊,伙子,身体要紧。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母亲在之灵也不会安心的。”
李叔更是直接拉着陈默的手:“走,我陪你去医院。你放心,烘焙班的事情交给我们,保证不会出问题。”
陈默看着大家关切的眼神,眼眶有些湿润。他点零头,对苏姨:“苏姨,那笔记本和钱就拜托您了。我母亲,她最喜欢的花是茉莉,您要是有空,就种一盆茉莉在烘焙坊门口,她茉莉的香味很清新,能让人心情变好。”
苏姨用力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种的。你好好治疗,等你好了,就来烘焙坊,我教你做提拉米苏,就像教你母亲一样。”
陈默笑了笑,那笑容很虚弱,却带着一丝温暖。他被医生扶着,慢慢走出了烘焙坊。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口。
苏姨拿着笔记本,站在门口,望着陈默离去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她低头看了看笔记本上的配方,又看了看烤箱旁边的纸条,突然觉得,这个春,好像变得格外温暖。
接下来的几,苏姨和老人们一起,把林秀琴的配方整理成了一本手册,取名为《甜味记忆》。手册的封面用彩铅画了一朵茉莉,旁边写着“献给林秀琴女士”。大家还一起在烘焙坊门口种了一盆茉莉,嫩绿的枝叶上已经冒出了几个的花苞。
这下午,苏姨正在教老人们做提拉米苏,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她走过去打开门,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请问,您是苏姨吗?”男人问道,语气很礼貌。
苏姨点零头:“是啊,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我是陈默的律师,我叫周明。”男容过来一张名片,“陈默先生昨凌晨去世了,他临终前留下了一份遗嘱,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苏姨的心里一沉,她接过周明递过来的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茉莉形状的胸针,银色的,上面镶嵌着的珍珠。“这是……”
“这是陈默先生特意为您定制的,他您就像茉莉一样,温柔又坚强。”周明的语气很沉重,“他还,让您一定要把《甜味记忆》手册翻译成盲文版,他母亲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失明的老人也能感受到烘焙的快乐。”
苏姨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紧紧握着胸针,哽咽着:“我一定会的,我一定会完成他的心愿。”
周明又递过来一张纸:“这是陈默先生留给您的信。”
苏姨接过信,打开一看,里面的字迹和陈默之前的一样,有些潦草,却很认真:
苏姨: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请你不要难过,我能完成母亲的心愿,能认识你和烘焙班的各位,已经很满足了。
我母亲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教会失明的老人做蛋糕。她总,蛋糕的甜味是不分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只要用心去感受,就能尝到。所以,我希望你能把《甜味记忆》手册翻译成盲文版,让更多的失明老人能感受到烘焙的快乐。
另外,我在烤箱的夹层里放了一张我母亲的照片,你可以把它挂在烘焙坊里,就像她还在我们身边一样。
最后,谢谢你,苏姨。谢谢你教会我母亲做提拉米苏,谢谢你给了她一段快乐的时光。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烘焙班的各位老人。
陈默
苏姨看完信,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走到烤箱前,打开夹层,里面果然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林秀琴和陈默站在一起,笑得很开心。苏姨把照片挂在墙上,旁边放着那盆茉莉。
接下来的几个月,苏姨和老人们一起,忙着把《甜味记忆》手册翻译成盲文版。大家分工合作,有的负责打字,有的负责校对,还有的负责联系印刷厂。张奶奶还特意学了盲文,要亲自教失明的老人读手册。
这上午,盲文版的《甜味记忆》手册终于印刷完成了。苏姨把手册拿到烘焙坊,放在桌子上。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老人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拄着一根盲杖,眼睛上蒙着一块白色的纱布。
“请问,这里是苏姨烘焙坊吗?”老饶声音有些沙哑。
苏姨连忙走上前,扶住老人:“是啊,大爷,您找我有事吗?”
“我叫王建国,是盲人协会介绍来的。”老人笑了笑,“听您这里有盲文版的蛋糕配方手册,我想来学学怎么做蛋糕。”
苏姨点零头,把手册递给王建国:“是啊,这是我们刚印刷好的手册,您可以先看看。”
王建国接过手册,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盲文,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我终于能学做蛋糕了。我老伴生前最喜欢吃蛋糕,可惜她走得早,我一直想亲手做一个给她尝尝。”
苏姨的心里一暖,她拉着王建国的手,走到操作台前:“大爷,我教您做提拉米苏吧,这是我一个朋友教我的,要加多点爱进去才好吃。”
王建国点零头,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苏姨拿起电子阅读器,打开盲文版的手册,开始朗读起来:“提拉米苏,材料:马斯卡彭芝士250克,淡奶油150克,蛋黄2个,细砂糖50克,手指饼干100克,浓缩咖啡50毫升……”
电子声在烘焙坊里响起,清脆而温柔。王建国跟着苏姨的指导,一点一点地操作着。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很认真。当他摸到刚烤好的蛋糕胚时,突然笑了起来:“这甜味……像我老伴烤的,她烤的蛋糕也是这样,暖暖的,甜甜的。”
苏姨看着王建国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很欣慰。她悄悄拿出一把刻刀,在每个蛋糕盒的底部刻了一朵浮雕茉莉——那是林秀琴最喜欢的花。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大家回头一看,只见一群穿着校服的孩子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礼物,有鲜花,有水果,还有自己画的画。
“苏姨,我们是来给烘焙班送礼物的!”带头的女孩道,她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我们老师,您开办烘焙班很辛苦,这些礼物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苏姨愣了一下,连忙:“谢谢你们,孩子们,你们太有心了。”
“我们还想跟您学做蛋糕呢!”一个男孩道,他穿着一件蓝色的校服,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我妈妈,会做蛋糕的人都是使。”
苏姨笑了起来:“好啊,只要你们喜欢,随时都可以来学。”
孩子们欢呼起来,纷纷围到操作台前,好奇地看着各种各样的蛋糕。王建国也笑了起来,他摸了摸一个女孩的头:“朋友,爷爷教你做曲奇饼干好不好?要加多点黄油才好吃哦。”
女孩点零头,开心地:“好啊好啊,谢谢爷爷。”
烘焙坊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茉莉的香味和蛋糕的甜味混合在一起,温暖而幸福。苏姨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林秀琴和陈默并没有离开,他们就像这茉莉一样,永远留在了烘焙坊里,留在了大家的心里。
就在这时,苏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苏姨,是我,周明。”
“周律师,有什么事吗?”苏姨问道。
“陈默先生还有一件东西要交给您。”周明的语气很神秘,“您现在有空吗?我送过去给您。”
苏姨点零头:“有空,你过来吧。”
挂羚话,苏姨心里有些疑惑,陈默还有什么东西要交给她呢?她走到门口,望着巷口的方向,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温暖的光。茉莉的花苞已经开了,白色的花瓣上沾着水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不一会儿,周明就到了。他手里拿着一个的木盒子,递给苏姨:“这是陈默先生在去世前一让我交给您的,他一定要等盲文版手册印刷完成后才能给您。”
苏姨接过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的钥匙。她愣了一下,问道:“这是……”
周明笑了笑:“这是陈默先生在郊区买的一套房子的钥匙,他那里有一个花园,您可以在那里种更多的茉莉,也可以把烘焙班搬到那里去,让更多的人能感受到烘焙的快乐。”
苏姨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紧紧握着钥匙,心里充满了感动。她抬头望向空,阳光很温暖,茉莉的香味很清新。她知道,林秀琴和陈默的心愿,她一定会完成的。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整个烘焙坊都摇晃了起来。墙上的照片掉了下来,桌子上的碗碟摔得粉碎。孩子们的尖叫瞬间刺破甜香,王建国手里的搅拌碗“哐当”砸在地上,淡奶油混着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苏姨一把扶住晃得直打趔趄的女孩,李叔伸手将张奶奶拽到墙角,红木拐杖“当啷”滚到烤箱底下。
“是地震!”周明反应最快,一把拉开烘焙坊后门,“大家快往外跑!”
墙皮簌簌往下掉,灰尘呛得人直咳嗽。苏姨死死攥着那枚钥匙,木盒子在掌心硌出印子。她回头看了眼墙上林秀琴的照片,相框玻璃已经裂开蛛网,照片里的笑容却还清晰。
“苏姨快走!”李叔拽了她一把,老槐树的枝叶在摇晃中砸下来几片新叶,正好落在她的发间。
刚跑到巷口,震动突然停了。大家喘着气回头,烘焙坊的屋顶塌了半,烟囱歪歪扭扭地挂在墙上,那台铜色烤箱的一角露在外面,反射着慌乱的光。
“我的手册!”苏姨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就要往回冲。
“别去!”周明一把拉住她,“余震随时会来,太危险了!”
“里面有盲文版的手册,还有秀琴的笔记本!”苏姨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腕上的玉珠手链硌得周明手心发疼。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一辆银灰色的摩托车停在他们面前,骑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晒得黝黑的脸。她扎着高马尾,发尾挑染成浅紫色,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身上穿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件白色的t恤,印着个卡通烤箱的图案。
“你们没事吧?”骑手的声音很亮,像雨后的阳光,“我是市应急救援队的,叫夏栀,刚接到通知,这片老城区有地震,过来看看有没有被困的人。”
苏姨连忙指着烘焙坊:“里面有重要的东西,能不能帮我拿出来?”
夏栀皱了皱眉,从摩托车上取下安全帽戴上:“我去看看,你们离远点儿。”她着,猫着腰冲进了烘焙坊。
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张奶奶紧紧攥着李叔的胳膊,指节都泛白了。王建国手里还握着半块掉在地上的蛋糕胚,脸上沾着奶油,却毫不在意。
没过多久,夏栀抱着一个蓝色的笔记本和一摞盲文手册跑了出来。“这些是你要的东西吗?”她把东西递给苏姨,额头上沾着灰尘,却笑得很灿烂。
苏姨连忙点头,接过笔记本和手册,紧紧抱在怀里。就在这时,又一阵震动传来,烘焙坊剩下的屋顶“轰隆”一声塌了下来,扬起漫灰尘。
夏栀拉着苏姨往后退了几步,灰尘呛得大家直咳嗽。“还好跑得快。”夏栀拍了拍身上的灰,皮夹克上沾了不少白灰,“你们先到前面的空地上等着,我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苏姨连忙:“谢谢你,夏栀。要不要喝杯牛奶?刚煮好的,还热着呢。”
夏栀摆了摆手,跨上摩托车:“不了,还有热着我呢。”摩托车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大家走到空地上,惊魂未定。苏姨翻开笔记本,里面的配方还好好的,没有被损坏。盲文手册也完好无损,只是封面沾零灰尘。
“太好了,都没事。”张奶奶松了口气,眼泪却掉了下来,“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李叔拍了拍她的背:“别哭别哭,我们都没事,这就是万幸。”
王建国摸了摸盲文手册,笑着:“只要手册还在,就能教更多的失明老人做蛋糕,秀琴和陈默的心愿就能实现。”
苏姨点零头,心里暖暖的。她抬头望向空,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洒在大家身上。茉莉的香味还在空气中弥漫,混着灰尘的味道,却格外让人安心。
就在这时,苏姨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一看,是周明的号码。“喂,周律师。”
“苏姨,你没事吧?我刚接到医院的电话,陈默先生生前捐了眼角膜,受赠者今上午刚刚完成手术,医生手术很成功。”周明的声音很激动。
苏姨的眼眶瞬间湿润了:“真的吗?太好了,秀琴和陈默一定会很开心的。”
“是啊。”周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受赠者是个女孩,才五岁,先性失明。她的父母,等她能看见东西了,一定要来烘焙坊,尝尝你做的提拉米苏。”
苏姨笑了起来,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好啊,我等着她。我一定教她做提拉米苏,让她尝尝甜味。”
挂羚话,苏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家。大家都很开心,张奶奶还要给女孩做她最爱的曲奇饼干。
就在这时,夏栀又回来了。她的摩托车上放着几个急救包,脸上带着点疲惫,却依旧笑得很灿烂。“我刚才去了其他几条巷子,都没人受伤。”她着,从摩托车上取下一个包裹,“这是给你们的应急物资,里面有矿泉水和面包。”
苏姨接过包裹,心里充满了感动:“夏栀,谢谢你。你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还有点饼干,你可以吃点。”
夏栀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苏姨:“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她着,跨上摩托车,“我先走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苏姨看着夏栀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她低头看了看名片,上面写着“夏栀 市应急救援队队员”,旁边还画着一个的摩托车图案。
大家坐在空地上,吃着饼干,喝着牛奶。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苏姨翻开林秀琴的笔记本,里面的字迹依旧娟秀。她突然觉得,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大家在一起,就一定能克服。
就在这时,王建国突然:“苏姨,我想给那个女孩做个蛋糕,庆祝她重见光明。”
张奶奶也点零头:“对,我们一起做,做个最大的提拉米苏。”
李叔拍了拍手:“好啊,我去买材料。”
苏姨笑了起来,眼眶有些湿润:“好,我们一起做。让那个女孩尝尝,什么是最甜的味道。”
大家着,起身往巷口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茉莉的香味还在空气中弥漫,混着蛋糕的甜味,温暖而幸福。
就在这时,苏姨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钥匙。阳光照在钥匙上,反射出温暖的光。她知道,林秀琴和陈默的心愿,她一定会完成的。她会带着大家,在那个有花园的房子里,种满茉莉,教更多的人做蛋糕,让甜味传遍整个城剩
突然,一阵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簌簌作响。苏姨抬头望去,只见一片叶子缓缓飘落,正好落在她的手心里。她轻轻抚摸着叶子,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她知道,这是林秀琴和陈默在看着她,在为她加油。
大家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响起,清脆而坚定。阳光越来越暖,茉莉的香味越来越浓,仿佛预示着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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