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市郊西高岭气象观测站,腊月廿澳黄昏。铅灰色云层像浸了水的棉絮压在山尖,风卷着雪粒子砸在观测站的铁皮屋顶,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无数根细针在刺探什么。
观测站的院里,老观测员魏德山正弯腰扫雪。他穿着深蓝色的旧棉袄,领口和袖口磨得发亮,露出里面起球的浅灰色毛衣。头发花白得像院角那丛枯芦苇,贴在冻得通红的额头上。眉毛和胡茬结着细碎的冰碴,随着他哈气的动作,白蒙蒙的雾气一团团涌出来,又迅速被寒风扯散。
“魏叔,歇会儿呗!”实习生林满从屋里探出头,声音裹着暖气飘出来。姑娘扎着高马尾,碎发沾在脸颊,鼻尖冻得像颗红樱桃。她穿着亮黄色的冲锋衣,在满院素白里格外扎眼,“锅里炖着萝卜排骨汤,我刚尝了,盐放得正好!”
魏德山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后背,雪沫子从棉袄下摆簌簌往下掉。“急啥,把门口的雪扫干净,免得明早结冰。”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老烟枪特有的粗粝感,“明我就退休了,得给你这丫头留个利索的院子。”
林满噘着嘴跑出来,手里拿着条红围巾:“您都扫俩时了,再扫就成雪人啦!快戴上,我妈织的,可暖和了。”她踮起脚尖,把围巾绕在魏德山脖子上,指尖碰到老人冰凉的耳朵,忍不住缩了缩,“您这耳朵冻得跟冰坨似的,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魏德山扯了扯围巾,红色衬得他脸色稍显红润。“你这丫头,跟你妈一个样,絮叨。”嘴上着,脚步却跟着林满往屋里挪。
观测站的值班室不大,靠墙摆着一排旧书柜,塞满了泛黄的观测记录和气象书籍。正中央是张长条桌,上面放着电脑、打印机,还有几台老式的仪器。墙角的暖气片烧得发烫,上面搭着两双湿漉漉的棉鞋,散发出淡淡的潮气。
“叮铃铃——”桌上的打印机突然响了,打破了屋里的暖意。林满跑过去一看,眉头立刻皱起来:“魏叔,不对啊!这曲线怎么歪歪扭扭的?”
魏德山凑过去,浑浊的眼睛一下子眯起来。打印纸上,蓝色的气温曲线像条失控的蛇,忽高忽低,完全不符合常理。更奇怪的是,这条曲线的起伏规律,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拿1984年的观测记录来。”魏德山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林满赶紧从书柜里翻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上写着“1984年西高岭气象记录”,字迹遒劲有力。
魏德山翻开笔记本,手指在纸页上快速滑动。当翻到12月28日那一页时,他的手指猛地顿住。纸上是手绘的气图,曲线的走势和打印机刚吐出来的一模一样!
“这……这是老周的字。”魏德山的声音发颤,老周,周建民,四十年前在观测站失踪的同事,也是他年轻时最好的朋友。当年周建民在一个暴雪夜出去检修设备,就再也没回来。
“老周?就是您常的那个失踪的同事?”林满瞪大眼睛,“这曲线怎么会和四十年前的一模一样?”
魏德山没话,拿起打印纸和笔记本对比着。雪粒子砸在窗户上的声音越来越响,风呜呜地叫着,像有人在窗外哭。他突然想起,明是周建民女儿周晓燕的生日。当年周建民失踪前一,还乐呵呵地跟他,等女儿出生,要带她来观测站看星星。
“不行,我得去看看设备。”魏德山抓起墙上的手电筒,就要往外冲。
“魏叔,外面雪太大了!”林满拉住他,“现在出去太危险,等雪点儿再去行不行?”
“不行!”魏德山甩开她的手,眼神异常坚定,“这设备不能出问题,而且……我得去看看。”他总觉得,这异常的曲线,是周建民在给他们传递什么信息。
林满拗不过他,只好找了件更厚的羽绒服给他穿上,又塞给他一双防滑靴:“那您带上这个,有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屋里盯着,一有不对就报警。”
魏德山点点头,推门走进风雪里。雪已经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手电筒的光在雪雾里只能照出一片地方,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不清。
观测站的设备在院子后面的山坡上。魏德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心里想着四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暴雪,周建民也是去检修设备。他当时因为感冒,没能一起去,这成了他一辈子的遗憾。
突然,脚下一滑,魏德山身体失去平衡,顺着山坡滚了下去。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灭了。他感觉后背撞到了什么硬东西,疼得眼前发黑。
不知过了多久,魏德山慢慢睁开眼。雪还在下,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的声音。他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浅谷里。谷里积满了雪,厚厚的一层,像羽绒被一样。
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的雪地里,露出一个黑色的边角。好奇心驱使他爬过去,用手扒开雪。那是一个皮质的笔记本,已经冻得发硬,上面印着“西高岭气象观测站”的字样。
魏德山的心跳一下子加速。他认出这个笔记本,是周建民当年常用的那个!他心翼翼地把笔记本抱在怀里,用体温融化上面的冰。
过了一会儿,笔记本稍微变软了些。魏德山翻开它,里面的纸页已经泛黄发脆。大部分记录都和气象有关,直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明日晴”,字迹和1984年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而日期,正是周建民失踪的那一,也是他女儿出生的前一。
“老周……”魏德山的眼泪掉下来,砸在笔记本上,瞬间冻成了冰粒。他终于明白,周建民当年是想告诉他们,第二会是晴,他想在女儿出生那,给她一个好气。
就在这时,谷口传来脚步声。魏德山抬头一看,是林满,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很亮,像雪地里的星星。他看到魏德山,快步走过来:“魏叔,您没事吧?”
“你是?”魏德山警惕地看着他。
“我叫沈知雪,是市气象局的工程师。”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大概三十岁左右,皮肤很白,鼻梁高挺,“接到林满的电话,您来检修设备,我担心您出事,就赶过来了。”
林满跑过来,扶着魏德山:“魏叔,您吓死我了!幸好沈工程师及时赶到,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魏德山点点头,把笔记本递给沈知雪:“你看这个,是老周的笔记本。”
沈知雪接过笔记本,翻看起来。当看到最后一页时,他的眼睛也亮了:“这太不可思议了!四十年前的气象记录,竟然和今的异常曲线完全重合。”
“沈工程师,你这是怎么回事?”林满好奇地问。
沈知雪皱着眉头:“不好。可能是设备老化出现的故障,也可能……是某种特殊的气象现象。不过,我需要把这个笔记本带回局里,用专业设备复原里面的数据,或许能找到答案。”
魏德山点点头:“好,你一定要好好研究。老周一辈子都在和气象打交道,这可能是他留给我们的最后信息。”
沈知雪把笔记本收好,扶着魏德山往谷外走。雪还在下,但风了些。走在雪地里,魏德山总觉得沈知雪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又不上来哪里不对。
回到观测站,沈知雪立刻开始工作。他打开电脑,连接上打印机,开始分析异常曲线。林满给魏德山倒了杯热水,又把炖好的排骨汤端上来。
魏德山喝着汤,看着沈知雪忙碌的背影。突然,他想起一件事。周建民失踪后,他的妻子带着刚出生的女儿离开了西高岭,再也没有回来。这么多年,他一直想找到她们,告诉她们周建民的消息,但一直没有线索。
“沈工程师,”魏德山开口,“你在气象局工作,能不能帮我查个人?周建民的女儿,周晓燕。”
沈知雪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周晓燕?我认识她。她现在是市医院的医生,心血管科的。”
“真的?”魏德山激动地站起来,“她……她还好吗?”
“挺好的,”沈知雪笑了笑,“她是个很优秀的医生,救了很多人。不过,她好像不知道自己父亲的具体情况,只知道他失踪了。”
魏德山的眼神暗了暗:“我一直想告诉她,她父亲是个英雄,不是故意丢下她和她妈妈的。”
“会有机会的。”沈知雪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复原了笔记本里的数据,我们一起去找她。”
魏德山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觉得,沈知雪就像冬里的一缕阳光,照亮了他心里多年的阴霾。
接下来的几,沈知雪一直在观测站和气象局之间奔波。他用现代技术复原了周建民笔记本里的数据,发现里面不仅有气象记录,还有很多关于西高岭气候的研究和预测。这些数据非常珍贵,对研究当地的气候变化有很大的帮助。
林满也没闲着,她帮着沈知雪整理数据,还在网上查了很多关于周建民的资料。她发现,周建民不仅是个优秀的观测员,还是个很有爱心的人。当年他在观测站工作时,经常帮助附近的村民,教他们看云识气,避免了很多自然灾害。
一晚上,沈知雪突然对魏德山和林满:“我有个想法。我们用周建民的数据,建一个‘时空气象纪念馆’,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故事,了解气象工作的重要性。”
“好主意!”林满第一个赞成,“这样不仅能纪念周叔叔,还能让更多人关注气象事业。”
魏德山也点点头:“老周要是知道,肯定会很高心。”
干就干。沈知雪联系了市气象局和文化局,争取到了资金和场地。林满则负责设计纪念馆的展陈,她把周建民的笔记本、观测仪器,还有魏德山珍藏的一些老照片都找了出来。
纪念馆的建设很顺利,只用了一个多月就完工了。开馆那,气格外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魏德山特意穿上了新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林满也穿上了漂亮的连衣裙,像只快乐的鸟。
沈知雪站在纪念馆门口,迎接前来参观的人。突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周晓燕,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束白菊花。
“晓燕!”魏德山激动地走过去。
周晓燕看到魏德山,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他:“魏叔叔?您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带你看你爸爸的。”魏德山拉着她的手,走进纪念馆,“这些都是你爸爸的东西,他是个很伟大的人。”
周晓燕看着展柜里的笔记本和观测仪器,眼泪掉了下来。她从就听妈妈,爸爸是个气象观测员,在一次暴雪夜失踪了。但她从来不知道,爸爸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沈知雪走过来,递给她一张打印纸:“这是你爸爸当年预测的气象曲线,和四十年后的异常曲线完全重合。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
周晓燕接过打印纸,看着上面的曲线,突然笑了:“我爸爸真厉害。”
就在这时,魏德山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旧围巾。围巾是灰色的,已经洗得发白,但还很干净。“这是你爸爸当年常戴的围巾,他失踪那,就戴着它。”
魏德山把围巾挂在纪念馆的风向标上。风一吹,围巾的穗子轻轻拂过旁边的显示屏。奇迹发生了,原本阴沉沉的空突然放晴,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纪念馆的屋顶上,金灿灿的。
所有人都惊呆了。林满兴奋地跳起来:“太神奇了!周叔叔肯定是听到我们话了!”
周晓燕走到风向标前,轻轻抚摸着围巾:“爸爸,我来看你了。你放心,我会像你一样,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沈知雪看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那是周建民的妻子和女儿,也就是周晓燕。这张照片,是他从气象局的旧档案里找到的。
其实,沈知雪还有一个秘密。他的爷爷,当年和周建民是同事,也是好朋友。周建民失踪后,他的爷爷一直很自责,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周建民。临终前,爷爷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他,让他一定要找到周建民的家人,弥补这个遗憾。
现在,他终于做到了。
就在大家沉浸在喜悦中时,沈知雪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突然变了:“什么?设备又出现异常了?好,我马上过去。”
挂羚话,沈知雪对魏德山和周晓燕:“观测站的设备又出现了异常,我得过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魏德山立刻。
“我也去。”周晓燕也跟着点头。
三个人匆匆离开纪念馆,往观测站赶去。雪又开始下了,比上次更大。风呜呜地叫着,像要把人吞掉。
到了观测站,沈知雪立刻打开电脑。屏幕上,气象曲线又开始变得异常,而且比上次更剧烈。“不好,这次的异常范围更大,可能会引发雪崩。”
魏德山的脸色也变了:“西高岭后面的村子里还有很多人,得赶紧通知他们撤离。”
“我已经通知了村委会,他们正在组织撤离。”沈知雪一边,一边快速地敲击键盘,“但雪崩可能很快就会发生,我们得想办法拖延时间。”
周晓燕看着屏幕,突然:“我记得爸爸的笔记本里提到过,西高岭的山顶有一个废弃的信号塔。如果我们能在那里设置一个临时的气象站,或许能发出预警信号,让村民们有更多的时间撤离。”
“好主意!”沈知雪眼前一亮,“但山顶的路很危险,雪太大了。”
“我去吧。”魏德山站出来,“我对那里的路熟。”
“不行,魏叔,您年纪太大了,太危险了。”林满不知什么时候也赶了过来,她刚从纪念馆回来,就听了这边的情况。
“我没事,”魏德山拍了拍胸脯,“当年我和老周经常去山顶观测,这点雪不算什么。”
沈知雪犹豫了一下,:“那我和你一起去。林满,你留在观测站,继续监控设备,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们。周医生,你去村委会,帮助村民撤离。”
大家都点点头,开始行动。
魏德山和沈知雪背着设备,往山顶爬。雪已经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很艰难。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疼得钻心。魏德山的体力渐渐不支,沈知雪一直扶着他,给他打气。
“魏叔,再加把劲,快到了。”
“没事,我还能校”魏德山喘着气,心里想着村民们的安危,还有周建民的嘱停他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不能让老周失望。
终于,他们爬到了山顶。信号塔就矗立在那里,锈迹斑斑,看起来很破旧。沈知雪立刻开始安装设备,魏德山则在一旁帮忙。
就在设备快要安装好的时候,山体突然震动了一下。“不好,雪崩要来了!”沈知雪大喊。
魏德山回头一看,只见远处的山坡上,雪像一条白色的巨龙,向村子的方向冲去。“快,赶紧发出预警信号!”
沈知雪快速地敲击键盘,发出了预警信号。就在这时,信号塔突然晃动了一下,好像要倒塌。
“魏叔,快躲开!”沈知雪一把推开魏德山。
魏德山摔倒在雪地里,看着沈知雪被晃动的信号塔砸郑“沈工程师!”他大喊着,想要爬过去,但身体却动弹不得。
雪还在下,雪崩的声音越来越近。魏德山看着沈知雪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眼泪掉了下来。他知道,沈知雪是为了救他,才被砸中的。
就在这时,他看到沈知雪的手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魏叔,别难过……我没事……”沈知雪的声音很虚弱,但眼神却很坚定,“你快往山下跑,预警信号已经发出去了,村民们还需要你。”
魏德山摇摇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我不走,我要带你一起走。”
“没时间了!”沈知雪急得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沫,“你要是不走,我做的这一切就都白费了。”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的U盘,“这里面是老周完整的数据,还有我做的分析报告,你一定要交给气象局,完成老周的心愿。”
魏德山看着沈知雪手里的U盘,又看了看远处越来越近的雪龙,眼泪模糊了视线。他知道沈知雪的是对的,他不能辜负沈知雪的牺牲,也不能辜负老周的心愿。
“好,我走。”魏德山咬着牙,站起身,“你等着,我一定会找人来救你。”
沈知雪笑了笑,闭上眼睛:“快走吧。”
魏德山最后看了沈知雪一眼,转身往山下跑。雪很深,他好几次差点摔倒,但他不敢停,他知道每多耽误一秒,村民们就多一分危险。
就在他快要跑到山脚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他回头一看,信号塔已经倒塌了,沈知雪的身影被埋在了雪地里。“沈工程师!”魏德山撕心裂肺地大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他继续往村子的方向跑。远远地,他看到村民们正在往安全的地方转移,周晓燕和林满在人群中指挥着。
“魏叔,你回来了!”林满看到他,跑了过来,“沈工程师呢?”
魏德山把U盘递给她,声音哽咽:“沈工程师他……他为了保护我,被信号塔砸中了。”
林满和周晓燕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周晓燕捂住嘴,眼泪掉了下来:“都怪我,要是我没提信号塔的主意,沈工程师就不会出事了。”
“不怪你,”魏德山摇摇头,“是沈工程师自己选择的,他是个英雄。”
就在这时,雪崩到了。巨大的雪浪像猛兽一样扑过来,幸好村民们已经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雪浪过后,西高岭的山顶变得一片平坦,再也看不到信号塔的影子。
魏德山站在雪地里,手里紧紧攥着沈知雪交给她的U盘。他知道,沈知雪虽然走了,但他的精神会一直传承下去。老周的心愿,沈知雪的牺牲,他都会一一完成。
几后,雪崩的痕迹渐渐被新的雪覆盖。魏德山、林满和周晓燕来到西高岭的山顶,在信号塔倒塌的地方,立了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英雄沈知雪之墓”,还有一行字:“他用生命守护了这片土地,也完成了前辈的心愿。”
周晓燕把一束白菊花放在石碑前,轻声:“沈工程师,谢谢你。你放心,我会和魏叔、满一起,把你和我爸爸的故事传下去,让更多的人知道你们的付出。”
林满也把一束黄色的腊梅放在石碑前:“沈工程师,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做的分析报告交给气象局,让老周的数据发挥作用。”
魏德山看着石碑,眼睛里含着泪水:“沈工程师,你安息吧。老周的心愿,我们会完成的。时空气象纪念馆,我们会好好打理,让更多的人知道你们的故事。”
风一吹,山上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像是在回应他们的话。远处的空,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地上,金灿灿的。魏德山知道,这是沈知雪和老周在上看着他们,他们在为他们加油鼓劲。
回到观测站,魏德山打开电脑,把沈知雪的分析报告和老周的数据一起发给了气象局。很快,气象局就回复了,这些数据非常珍贵,他们会组织专家进行深入研究,并且会支持时空气象纪念馆的后续建设。
林满也没闲着,她在网上发起了一个“寻找气象英雄”的活动,把老周和沈知雪的故事写了上去。没想到,活动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很多人都留言表示要去时空气象纪念馆参观,还有人捐钱捐物,支持纪念馆的建设。
周晓燕也利用自己的休息时间,来到纪念馆做志愿者。她给游客们讲解老周和沈知雪的故事,告诉他们气象工作的重要性。很多游客听了之后,都深受感动,纷纷表示要向老周和沈知雪学习,为社会做出自己的贡献。
几个月后,时空气象纪念馆的二期工程完工了。新增加了一个“英雄事迹展”,里面展示了老周和沈知雪的照片、日记、还有他们用过的物品。开馆那,气格外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魏德山、林满和周晓燕站在纪念馆门口,迎接前来参观的人。看着络绎不绝的游客,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知道,老周和沈知雪的故事,会一直传承下去,他们的精神,会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
就在这时,魏德山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是气象局打来的。
“魏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电话里传来气象局局长的声音,“我们利用老周和沈工程师的数据,成功预测了一次极端气,避免了重大的损失。上级领导对我们的工作非常满意,还表扬了你们呢。”
魏德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太好了!”
“是啊,”局长的声音里带着喜悦,“这都是老周和沈工程师的功劳,也是你们的功劳。以后,我们还要继续合作,把气象工作做得更好。”
挂羚话,魏德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林满和周晓燕。她们听了之后,都非常高兴。
“太好了,沈工程师和爸爸的努力没有白费。”周晓燕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是啊,”林满点点头,“以后,我们要更加努力,不辜负他们的期望。”
魏德山看着她们,又看了看纪念馆里老周和沈知雪的照片,心里充满了感慨。他知道,只要他们坚持下去,老周和沈知雪的心愿就一定会实现,西高岭的明,一定会更加美好。
风一吹,纪念馆里的风向标轻轻转动,周建民的旧围巾在风中飘动,穗子拂过显示屏,上面显示着最新的气象数据,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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