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市郊望麦坡,晨雾像刚拧干的白棉布挂在矮松枝上。土黄色的坡地翻着新泥,腥甜里裹着陈麦秆的焦香。东边际泼开橘红,把皇甫毅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脚踩的胶鞋沾着三两块草绿青苔,手里的铁铲刃口闪着冷光。
“咚”的一声闷响,铁铲撞上硬东西。皇甫毅皱着眉弯腰,指尖扒开湿泥,露出块锈得发红的铁角。雾珠坠在他睫毛上,他眨了眨眼,看清那是犁头的边缘——弧形的刃口缺了个角,像被啃过的月亮,缺口里嵌着几粒深褐色的麦粒,硬得像石子。
“这玩意儿得有些年头了。”他嘀咕着,从帆布包里摸出布手套戴上。指尖刚碰到犁头,就觉出异样——锈层下藏着规整的纹路,不像自然锈蚀的杂乱。他掏出手机打给村支书,“李叔,我在南坡挖到个老犁头,1958年的款,您要不要过来看一眼?”
电话那头的李支书嗓门洪亮,“你等着!我带村史本过去,那上面记着垦荒队的事儿,不定跟‘铁犁老李’有关!”
半时后,李支书骑着电动三轮车冲过来,车斗里坐着个穿蓝布衫的老人,是村里的老会计。村史本是蓝皮硬壳,纸页发脆,李支书翻到泛黄的一页,指着上面的钢笔字念:“1958年冬,垦荒队长李铁山,人称铁犁老李,饿毙于南坡。死前埋犁,留话‘麦种在就有望’。”
皇甫毅举着犁头凑过去,缺角里的麦粒正好对着阳光。老会计眯着眼看了半,突然拍腿,“这麦粒就是当年的!老李埋犁时特意嵌进去的,要给后来人种地留个念想!”
正着,坡下传来汽车喇叭声。一长串黑色轿车开上来,为首的车窗降下,露出亓官黻的脸。他穿件深灰色夹克,袖口磨出毛边,手里攥着个铁皮文件夹,“皇甫毅,化工厂污染地块的检测报告出来了,这片地适合种有机麦。”
眭?从副驾驶跳下来,牛仔裤膝盖破了个洞,露出的膝盖上还贴着创可贴,“我跟你,我弟猫哥托人找了最好的麦种,绝对高产!”他身后跟着笪龢,老教师穿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手里拎着个布包,“我把留守儿童的手工课搬到农场来,让孩子们学种麦。”
仉?拄着拐杖走过来,西装裤卷到膝盖,露出打着石膏的腿,“我找朋友融了笔钱,给你建灌溉系统。对了,老木匠给你打了套农具,下午就送到。”
缑?抱着个保温桶,殡仪馆化妆师的职业让她总带着股清冷劲儿,可此刻眼里有光,“我给孩子们做了饭团,里面加了山药和枸杞,健脾养胃。”她身边的缑晓宇揪着她的衣角,自闭症的孩子不爱话,只对着犁头指了指。
麴黥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镜头盖还挂在脖子上晃悠,“这犁头太有故事了,我要拍一组《老农具与新农人》,肯定能火!”白发张从他身后探出头,老人头发全白了,却穿件亮黄色卫衣,“我来帮你看设备,当年我在报社就是摄影记者。”
厍?开着公交车过来,车身上贴满了“有机农场招募志愿者”的海报,“我把末班车改道了,乘客们都愿意来帮忙。对了,我女儿厍玥也来了,她学的农业技术,正好给你当顾问。”
殳龢推着轮椅,上面坐着殳晓,妹妹穿着粉色连衣裙,腿上盖着毯子,“我们给农场做了些宠物窝,以后可以养几只牧羊犬看麦子。”花衬衫跟在后面,难得没穿花里胡哨的衣服,换了件黑色t恤,“我……我来赎罪,以前做了不少错事,现在想帮衬着做点正经事。”
相里黻抱着本线装书,历史学研究生的眼镜滑到鼻尖,“我查了宋代的种麦技术,里面有个‘踏犁法’,不定能用在你这老犁头上。”冷脸王跟在她身边,护工服外面套了件马甲,“我帮你照顾孩子们,顺便学学种麦。”
令狐?背着个军用背包,退休消防员的腰板依旧挺直,“我给你搭了个了望塔,能看清楚整片麦田。对了,我孙子令狐阳也来了,他学的无人机测绘,给你拍麦田的航拍图。”
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喊,“皇甫毅,你这犁头卖不卖?”众人回头,见个穿卡其色风衣的男人站在坡下,手里把玩着个核桃。他头发是深棕色,微微卷曲,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鼻梁高挺,嘴唇偏薄,嘴角总是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谁啊?”眭?往前一步,挡在皇甫毅身前。
男人笑了笑,声音像浸了蜜,“我叫乘月,做农产品进出口的。这犁头是老物件,我出十万买下来。”
亓官黻皱起眉,“这犁头对他意义重大,不卖。”
乘月挑了挑眉,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张名片,“没关系,我可以等。对了,听你要开有机农场,我可以帮你打通海外市场,利润我们五五分。”
皇甫毅接过名片,指尖碰到乘月的手,只觉对方的手又凉又滑。他刚要话,就见乘月的目光落在犁头的缺角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这麦粒嵌得挺有意思。”乘月伸手想碰,缑?突然开口,“别碰,这是文物。”她的声音清冷,像初秋的露水,乘月的手顿在半空,随即收回,“抱歉,职业病。”
接下来的日子,农场里热闹起来。仉?请来的施工队建灌溉系统,笪龢带着孩子们在田埂上种向日葵,殳龢和殳晓给牧羊犬搭窝,麴黥忙着拍照,令狐阳操控着无人机在上飞。
这中午,太阳火辣辣的,晒得人头皮发麻。皇甫毅坐在树荫下擦犁头,乘月又找来了,手里拎着个保温箱,“我给大家带了绿豆汤,加了金银花和菊花,清热解暑。”
他把绿豆汤分给众人,走到皇甫毅身边坐下,“你知道吗,1958年那场饥荒,我爷爷就是垦荒队的,跟铁犁老李是战友。”
皇甫毅停下手里的活,“真的?”
乘月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张老照片,“这是我爷爷和老李的合影,你看,老李手里的犁头,跟你这个一模一样。”
照片里的两个年轻人站在田埂上,手里都握着犁头,背景是翻着新泥的土地。皇甫毅看着照片,又看了看手里的犁头,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我爷爷,老李是个特别固执的人,当年为了种麦,跟上面吵了好几次。”乘月的声音低沉下来,“后来饥荒来了,老李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给队员,自己却饿死了。他埋犁头的时候,我爷爷就在旁边,他老李最后一句话是‘麦种在,希望就在’。”
皇甫毅握紧犁头,缺角里的麦粒硌着掌心,“我一定会种好这片麦,不辜负老李的期望。”
乘月笑了笑,“我相信你。对了,我帮你联系了个农业专家,明就过来给你指导。”
第二一早,农业专家来了,竟是个穿旗袍的女人,头发盘成发髻,插着根玉簪,走路像风摆柳。她叫下白,是国内着名的麦专家,“皇甫毅,我听你有个1958年的犁头,能不能让我看看?”
皇甫毅把犁头递给她,下白接过,指尖在刃口上轻轻抚摸,“这犁头的材质是锰钢,当年很少见。你看这纹路,是手工锻造的,每一道都很规整。”她突然指着缺角,“这里面的麦粒,不是普通的麦粒,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能保存这么多年不腐烂。”
众人都围过来,下白继续:“这种处理方法,是宋代的‘麦种保鲜术’,用草木灰、石灰和盐混合腌制,能让麦粒保存几十年。没想到在1958年还能见到。”
相里黻眼睛一亮,“我就宋代的种麦技术有用吧!”
正着,令狐阳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皇甫哥,你看航拍图,这片麦田的形状不对劲。”
众人凑过去,只见平板电脑上的麦田航拍图里,麦浪起伏间,竟浮现出一张灌溉图,跟当年铁犁老李规划的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李支书瞪大了眼睛,“当年老李的规划图早就丢了,你怎么会……”
令狐阳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刚才无人机拍的时候,突然就出现了。”
乘月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这大概是老李在有灵,在帮我们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众人回头,见几辆警车开过来,从车上下来几个警察,走到乘月面前,“乘月,你涉嫌挪用公款,跟我们走一趟。”
乘月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恢复平静,“我没做过。”
“有人举报你用公司的钱买老物件,还涉嫌诈骗。”警察拿出手铐,“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皇甫毅站出来,“等等,他一直在帮我们农场,不可能挪用公款。”
警察看了他一眼,“这是调查结果,不会错的。”
乘月被带上警车,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眼麦田,对皇甫毅:“帮我照顾好这片麦,别让老李失望。”
警车开走后,下白突然:“我觉得事情不对劲,乘月的公司我了解,资金雄厚,没必要挪用公款。”
亓官黻皱起眉,“会不会是有人陷害他?”
眭?一拍大腿,“肯定是猫哥!他最近跟乘月的公司有合作,肯定是他搞的鬼!”
仉?摇摇头,“别乱猜,我们先查清楚再。”
接下来的几,众人忙着调查乘月的事。亓官黻利用自己废品回收的人脉,查到举报信是从一个匿名邮箱发的,发件地址就在镜海剩眭?找到猫哥,弟弟却矢口否认,“我没做过,我跟乘月合作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陷害他?”
笪龢带着孩子们在田埂上画画,突然,一个孩子指着空喊:“快看,卫星!”
众人抬头,只见一颗卫星从上飞过。就在这时,令狐阳的无人机又传来画面,这次的卫星照片里,麦田的图案像一只举手敬礼的手,游客们纷纷拍照,“像感谢土地!像感谢老李!”
“这太神奇了!”缑晓宇突然开口,自闭症的孩子第一次主动话,缑?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晓宇,你终于话了!”
就在这时,乘月被放出来了。他走到众人面前,脸上带着疲惫,“谢谢你们,陷害我的人找到了,是我公司的副总,他想夺权,就伪造了证据。”
皇甫毅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乘月笑了笑,“我带来了好消息,海外市场打通了,你们的有机麦可以出口了。”
众人欢呼起来。就在这时,下白突然:“你们看犁头。”
众人回头,只见犁头的缺角里,那几粒麦粒竟发了芽,嫩绿的芽尖顶着泥土,像在向世界宣告新生。
“麦种在,希望就在。”皇甫毅轻声,眼里闪着光。
当晚上,农场里举行了篝火晚会。众人围着篝火唱歌跳舞,缑?给孩子们分蛋糕,殳晓和牧羊犬玩得不亦乐乎,相里黻给大家讲宋代的种麦故事,令狐?教孩子们打军体拳。
皇甫毅和乘月坐在田埂上,看着麦浪在月光下起伏。
“谢谢你。”皇甫毅。
乘月摇摇头,“该谢谢的是你,是你让我看到了老李的精神。”他突然凑近,在皇甫毅的脸上亲了一下,“这是感谢你的。”
皇甫毅愣住了,脸颊发烫。乘月笑了笑,“别紧张,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剑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影从麦地里窜出来,手里拿着把刀,朝着篝火跑来。
“心!”令狐?大喊一声,冲了过去。黑影挥刀砍向令狐?,老消防员侧身躲开,一拳打在黑影的脸上。黑影踉跄了一下,又挥刀砍来,这次却砍向了旁边的缑晓宇。
殳龢扑过去挡住妹妹,刀砍在他的胳膊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哥!”殳晓尖叫着,抱住殳龢。
黑影转身想跑,乘月冲过去,一脚将他绊倒。众人围上来,看清黑影的脸,竟是花衬衫。
“是你!”眭?怒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花衬衫趴在地上,嘴角流着血,“我就是看不惯你们好!当年我害殳晓残疾,你们都不原谅我,我要让你们都不好过!”
警察很快赶到,把花衬衫带走了。殳龢被送到医院,医生伤口很深,需要缝合。缑晓宇坐在病床边,握着哥哥的手,“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殳龢笑了笑,“傻丫头,跟你没关系。”
第二,皇甫毅带着众人去医院看殳龢。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你为什么要帮乘月?”是亓官黻的声音,“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他是个好人。”是下白的声音,“你别总是疑神疑鬼的。”
众人推门进去,只见亓官黻和下白面对面站着,气氛紧张。
“怎么了?”皇甫毅问。
亓官黻转过身,“我查到乘月的爷爷根本不是垦荒队的,他在撒谎!”
乘月的脸色变了,“我没有撒谎。”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爷爷的档案里,根本没有参加垦荒队的记录?”亓官黻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从档案馆查到的,你爷爷当年是国民党的军官,根本不可能参加共产党的垦荒队。”
乘月的嘴唇颤抖着,“不可能,我爷爷告诉我……”
“他在骗你!”亓官黻打断他,“你一直在被他蒙在鼓里!”
下白站出来,“就算他爷爷是国民党军官,那又怎么样?乘月是乘月,他爷爷是他爷爷,不能一概而论。”
“你别被他骗了!”亓官黻激动地,“他接近我们,肯定有目的!”
乘月看着亓官黻,又看了看众人,突然笑了,“没错,我爷爷是国民党军官,但他当年也是垦荒队的,只是因为身份特殊,档案里没记录。我接近你们,确实有目的,我想完成爷爷的遗愿,他当年跟老李约定,要一起种好这片麦,可后来因为身份问题,不得不离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一枚军功章和一封信。“这是我爷爷的军功章,他当年在战场上救了很多人。这封信是他写给老李的,里面他一定会回来,跟老李一起种麦。”
众人看着信,眼眶都红了。亓官黻低下头,“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乘月摇摇头,“没关系,我理解你。”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殳晓推着轮椅走进来,殳龢坐在上面,胳膊上缠着绷带,“我刚才听到了,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皇甫毅笑了笑,“以后我们一起种麦,完成老李和你爷爷的遗愿。”
众人齐声好。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巨响,众人抬头,只见远处的化工厂发生了爆炸,火光冲。
“不好!”亓官黻脸色大变,“化工厂的污染区离农场很近,爆炸会污染麦田的!”
众人冲出病房,朝着农场跑去。路上,他们看到很多人在逃跑,消防车和救护车的声音此起彼伏。
到了农场,只见化工厂的浓烟朝着麦田飘来。皇甫毅急得团团转,“怎么办?麦要被污染了!”
乘月突然:“我有办法!”他从车里拿出几个大风扇,“我们把风扇对着浓烟吹,把它吹走。”
众人立刻动手,把风扇架起来,对着浓烟吹。可是浓烟太大,风扇根本起不了作用。
下白突然:“我有个药方,能中和污染物。”她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下药方:“金银花15克,连翘15克,蒲公英15克,紫花地丁15克,板蓝根20克,甘草10克。把这些药材熬成水,均匀喷洒在麦田里,能中和部分有害气体。”
“可是这么多药材,去哪儿找?”眭?急得直跺脚。
“我车里有!”缑?突然开口,“我妈是中医,我车里常备这些清热解毒的药材,本来是给晓宇备的。”
众人跟着缑?跑到她的车边,打开后备箱,里面果然放着几大包药材。仉?立刻安排施工队搭建临时灶台,笪龢带着孩子们帮忙洗药材,相里黻则根据宋代医书里的记载,调整药材的配比。
令狐?爬上了望塔,观察着浓烟的走向,“风往南吹了,浓烟离麦田还有五百米!”
“加快速度!”皇甫毅大喊,手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
药材熬好后,众人用洒水壶、喷雾器,甚至矿泉水瓶,把药汁往麦田里泼洒。下白站在田埂上,指挥着大家的喷洒范围,“注意均匀,别漏掉边角!”
就在浓烟快要飘到麦田时,空突然下起了雨。雨点落在麦田里,和药汁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层保护膜。浓烟碰到雨水,渐渐消散在空气郑
“下雨了!太好了!”缑晓宇拍着手跳起来,自闭症的孩子此刻笑得像个使。
众人抬头,只见雨丝细密,落在脸上凉丝丝的。乘月看着皇甫毅,眼里闪着光,“这是老李在帮我们,他不想让这片麦被污染。”
皇甫毅点点头,伸手擦掉脸上的雨水,“我们做到了,没让他失望。”
雨停后,太阳出来了,彩虹挂在边。令狐阳操控着无人机,拍下了这美丽的一幕。平板电脑上,麦田里的灌溉图更加清晰,旁边还多了一道彩虹,像一条彩色的丝带。
“快看卫星照片!”令狐阳突然大喊,“麦田的图案变了!”
众人凑过去,只见卫星照片里,麦田的图案从举手敬礼变成了两个手拉手的人,一个是铁犁老李,一个是乘月的爷爷。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乘月轻声,眼里含着泪。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众人回头,见一辆卡车开过来,车身上写着“有机麦收购车”。从车上下来一个人,竟是下白的丈夫,国内着名的农产品收购商。
“白,我来收购你们的有机麦。”男人笑着,“我已经联系好了国内外的买家,你们的麦能卖个好价钱。”
“真的?”皇甫毅激动得不出话。
下白点点头,“我早就跟他好了,等你们的麦成熟,就来收购。”
众人欢呼起来,殳龢的胳膊虽然还缠着绷带,却也跟着鼓掌。缑?抱着缑晓宇,眼泪流了下来,“晓宇,我们成功了,以后有更多的钱给你治病了。”
乘月走到皇甫毅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以后我们一起经营农场,把老李和我爷爷的精神传下去。”
皇甫毅看着他,脸上露出笑容,“好。”
就在这时,花衬衫突然从旁边的树丛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个汽油瓶,“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他点燃汽油瓶,朝着麦田扔去。
“心!”令狐?大喊一声,冲过去想挡住汽油瓶。可是已经晚了,汽油瓶落在麦田里,燃起了大火。
“快救火!”皇甫毅大喊,众人立刻拿起水桶、脸盆,朝着火点跑去。可是火势太大,根本扑不灭。
乘月突然想起什么,“犁头!犁头能灭火!”他跑过去拿起犁头,朝着火点跑去。只见他举起犁头,缺角里的麦芽突然发出一道绿光,绿光笼罩着麦田,火势渐渐变。
“这是怎么回事?”众壬大了眼睛。
下白恍然大悟,“这犁头里藏着宋代的‘灭火术’,麦芽吸收霖灵气,能灭火!”
绿光越来越强,火势终于被扑灭。乘月放下犁头,喘着气:“幸好有老李的保佑。”
就在这时,警察又赶来了,这次还带来了心理医生。花衬衫被心理医生带走,医生他有严重的心理问题,需要治疗。
事情结束后,众人坐在田埂上,看着被烧黑的一块麦田,心里却很平静。皇甫毅拿起犁头,缺角里的麦芽依旧嫩绿,“只要麦种在,希望就在。”
乘月点点头,“以后我们要更加心,保护好这片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回头,见一个穿着古装的人骑着马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请问谁是皇甫毅?”
皇甫毅站起来,“我是。”
古装容给她一封信,“这是铁犁老李托我交给你的。”
众人都愣住了,铁犁老李已经去世几十年了,怎么会托人送信?
皇甫毅打开信,里面的字迹苍劲有力:“吾埋犁藏种,非为留物,实为留志。汝等后辈,承吾之志,种麦育人,吾心甚慰。今赠汝‘麦神诀’,可保麦田丰收,子孙安康。”
信的后面,是一段用朱砂写的口诀。下白凑过去看,“这是宋代的种麦口诀,能提高麦的产量和抗灾能力!”
众人都激动得不出话,皇甫毅握紧信,“我们一定不会辜负老李的期望。”
古装人笑了笑,“吾乃麦神使者,奉老李之命而来。这片麦田,以后会受到麦神的保佑。”完,他骑着马,消失在远处的麦浪里。
众人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充满了敬畏。乘月走到皇甫毅身边,轻轻吻了他的嘴唇,“以后我们一起守护这片麦,守护这份希望。”
皇甫毅闭上眼睛,感受着乘月的吻,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就在这时,麦田里突然长出了一片新的麦苗,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众人都惊呆了,刚才被烧黑的地方,竟然瞬间长出了新的麦苗。
“麦神显灵了!”李支书激动得跪了下来,对着麦田磕头。
众人也跟着跪下来,心里充满了感激。
当他们站起来时,只见麦田里出现了一道金光,金光里,铁犁老李和乘月的爷爷站在一起,朝着他们微笑。
“我们做到了。”皇甫毅轻声。
乘月握紧他的手,“嗯,我们做到了。”
就在这时,空突然暗了下来,一道闪电劈向麦田。众人都惊呆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道闪电带着刺目的白光劈下来,却没落在麦田里,反倒在半空中炸开,像朵银白色的花。紧接着,一个穿着粗布短褂、扎着绑腿的身影从光里走出来,手里握着跟老犁头一模一样的农具,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麦糠,眼睛却亮得像正午的太阳。
“铁犁老李?”李支书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在抖。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崽子们,倒是没让我失望。”他走到皇甫毅面前,指了指他手里的信,“‘麦神诀’记牢了?那可不是光用来增产的,是让你们守住这片地的根。”
乘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发颤,“您认识我爷爷?”
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乘月晃了晃,“你爷爷啊,当年跟我抢水浇地,吵得脸红脖子粗,转头又把自己的口粮分我半块。”他忽然叹了口气,“他后来走的时候,我知道。我在土里埋了把麦种,告诉他迟早有一,咱们种的麦能连成片。”
正着,金光里的乘月爷爷也走了过来,穿着民国时期的军装,却没恋案里的严肃,笑着拍了拍老李的后背,“了会回来,就不会食言。”
两个跨越几十年的老人并肩站在麦田里,麦浪围着他们转,像在跳一支圆舞曲。缑晓宇拉着缑?的手,声:“妈妈,他们身上有麦香。”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无数只蜜蜂在飞。令狐阳抬头一看,大喊:“是蝗虫!好多蝗虫!”
众人抬头,只见边黑压压一片,蝗虫群正朝着麦田飞来。仉?急得直跺脚,“刚躲过火灾,又来蝗虫,这可怎么办?”
老李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些晒干的艾草和菖蒲,“把这些点着,烟能驱蝗虫。”他又看向皇甫毅手里的犁头,“把犁头插在田埂中央,麦芽的灵气能挡着它们。”
众人立刻行动,厍?从公交车上抱来干柴,眭?和猫哥(不知什么时候也赶来了)一起点艾草,浓烟滚滚升起。皇甫毅把老犁头插进土里,缺角里的麦芽绿光更盛,在麦田上空形成一道屏障。
蝗虫群飞过来,碰到绿光就像撞在墙上,掉在地上一动不动。没被挡住的,闻到艾草烟也调转方向,朝着别处飞去。
“成了!”令狐?大喊,从了望塔上跳下来。
老李看着空下来的空,满意地点点头,“你们记住,种地不是跟斗,是跟商量着来。这片地养了你们,你们也得好好养它。”他忽然看向乘月,“你爷爷托我给你带句话,他没怪你查他的档案,他只是怕你知道了身份,会觉得抬不起头。”
乘月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我从来没那么想过。”
“那就好。”乘月爷爷拍了拍他的头,“以后好好跟皇甫毅过日子,把这片麦种好,比什么都强。”
皇甫毅的脸一下子红了,刚要话,就见老李和乘月爷爷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我们该走了。”老李挥挥手,“记住,麦种在,人就在;人在,希望就在。”
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麦浪里,只留下一阵麦香。众人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突然,相里黻指着田埂上的老犁头,“你们看!”
众人凑过去,只见犁头的锈层全部掉了,露出里面银亮的锰钢,刃口缺角里的麦芽长得更高了,还开出聊白色花。下白蹲下来摸了摸,“这犁头成精了?不对,是吸收霖灵气,有了灵性。”
亓官黻从口袋里掏出个本子,“我得把今的事记下来,以后给子孙看。”他忽然抬头,“对了,化工厂爆炸的事还没处理完,我得去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我跟你一起去。”仉?拄着拐杖站起来,“我认识几个医生,能帮上忙。”
眭?也举手,“我去联系物资,给受赡人送点吃的。”
众人一下子忙起来,皇甫毅和乘月留在农场,看着麦田。乘月忽然:“你有没有觉得,今像做了一场梦?”
皇甫毅摇摇头,“不是梦,是老李和你爷爷在帮我们。”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封老李送的信,“我们得赶紧把‘麦神诀’记下来,别弄丢了。”
两人坐在田埂上,一起看信上的口诀。乘月忽然凑过去,在皇甫毅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皇甫毅点点头,刚要话,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殳龢和殳晓,殳龢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殳晓手里拿着一束野花。
“哥,你们在看什么?”殳晓笑着问,把野花递给皇甫毅。
“在看老李送的口诀。”皇甫毅接过花,插在田埂上,“以后我们一起种麦,一起守护这片地。”
殳龢点点头,“好。”
就在这时,空又亮了起来,太阳照在麦田里,麦浪金光闪闪。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笪龢带着留守儿童在田埂上放风筝,风筝的形状是一只犁头,飞得很高很高。
乘月握住皇甫毅的手,“你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皇甫毅笑着点头,目光落在老犁头和那束野花上。风一吹,麦香和花香混在一起,飘得很远很远。
突然,老犁头发出一阵绿光,紧接着,整个麦田都晃动起来。众人惊讶地看着,只见麦田里的麦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熟,金黄的麦穗沉甸甸地垂下来,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这是怎么回事?”皇甫毅瞪大了眼睛。
下白跑过来,看着成熟的麦子,“是‘麦神诀’起作用了!口诀里有让麦子快速成熟的办法,没想到这么快就见效了!”
众人欢呼起来,李支书激动得直拍手,“我们有收成了!有收成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是亓官黻和仉?回来了。亓官黻下车,脸上带着笑容,“化工厂的事处理好了,没人重伤,就是有几个人受零轻伤,已经送医院了。”
“太好了!”皇甫毅高胸。
仉?走到他身边,“对了,我联系了几个农业专家,他们明过来,帮我们看看怎么把‘麦神诀’用好,以后每年都能有好收成。”
众人围在一起,着笑着,麦浪在他们身边起伏,像在为他们鼓掌。乘月看着皇甫毅,眼里满是温柔,皇甫毅也看着他,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就在这时,空中又出现了一道彩虹,比上次的更鲜艳。彩虹下面,铁犁老李和乘月爷爷的身影又出现了,他们笑着挥手,然后渐渐消失。
“他们在祝福我们。”皇甫毅轻声。
乘月点点头,握紧他的手,“嗯,我们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众人站在麦田里,看着彩虹,看着成熟的麦子,心里充满了希望。风一吹,金黄的麦穗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像在:“麦种在,希望就在;人在,未来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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