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里的褶皱

奚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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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旧麦吟出心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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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海市广播电台后院楼,爬墙虎把砖缝染成深绿,夏末的阳光穿过叶片筛出金斑,落在生锈的铁门上。空气里飘着旧电线的胶皮味,混着隔壁花店飘来的向日葵淡香,鼻腔里还能捕捉到若有若无的潮湿霉味。

公羊悦蹲在楼前石阶上,指尖划过墙面剥落的红漆,触感粗糙如砂纸。刚跟台长吵完架的火气还没消,胸腔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住院部”三个字让她浑身一僵。

“公羊姐,你母亲的病危通知书已经下来了,心脏搭桥手术的费用还差十五万,今下午五点前必须缴齐,否则只能暂停治疗。”护士的声音冷静得像冰,砸在她心上。

她猛地站起来,鞋跟磕在台阶上发出“当”的脆响,眼泪差点掉下来。母亲操劳一生,唯一的心愿就是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可现在,一边是母亲的救命钱,一边是她坚持了半年的话筒改造项目——那个能让盲童自由录音、传递心声的无障碍设备,两者像两条绞索,紧紧勒住她的喉咙。

“不就是个破话筒改造项目?经费批不下来就算了,还我搞封建迷信!”台长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紧接着又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台里的人事部门:“若三日内停止违规项目,可保留岗位;否则按自动离职处理。”

辞退?意味着失去唯一的稳定收入,母亲的手术费更无从谈起。可放弃话筒?那些盲童期待的眼神、周伯口中声姨的坚守,又让她于心不忍。公羊悦踹了脚台阶,蹲下身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身后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老导播周伯挪着步子过来,蓝布衫的袖口磨得发亮,花白头发沾着片落叶。他手里攥着串铜铃,走一步响一声,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暖意。

“悦,别气。那话筒啊,藏在二楼储物间最里头,找着了算你的缘分。”周伯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旧唱片,带着沙沙的质感,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这是我攒的养老钱,三万块,你先拿去给阿姨交住院费。”

公羊悦猛地抬头,看着布包里叠得整整齐齐的钞票,眼泪再也忍不住:“周伯,我不能要……”

“拿着!”周伯把布包塞进她手里,“声姨当年,做让守住心里的光。你妈那边有我盯着,话筒的事,咱慢慢弄。”

话音刚落,储物间的门“吱呀”一声自己开晾缝,一股带着年代感的木头味涌出来,夹杂着淡淡的檀香。公羊悦心头一动,擦干眼泪站起来,快步冲上去推门。

门后没开灯,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了悬浮的尘埃。角落里堆着几个木柜,最底层那个柜门虚掩着,露出半截银灰色金属。她蹲下身拉开柜门,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就听见“咔嗒”一声轻响。那是个1960年代的电容话筒,金属外壳氧化成暗银色,网罩上有个明显的凹陷,形状像两片抿紧的嘴唇,凹陷边缘刻着极的“守声”二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就是声姨的话筒?”公羊悦把话筒抱在怀里,重量比想象中沉,外壳上似乎还残留着微弱的温度。

周伯跟着进来,视线落在话筒上,眼神软了下来:“就是它。当年声姨靠着这话筒,瞒了十年。”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那十年,她白播常规节目,晚上就用这话筒给地下党员传递情报,还偷偷给盲童们读课文、唱摇篮曲。”

公羊悦刚要追问,楼外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伴随着东西摔碎的脆响。亓官黻扛着个蛇皮袋冲进来,袋口露出半截旧电路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后面跟着怒气冲冲的段干?,白大褂上沾着荧光粉,眼镜歪在鼻梁上。

“你凭什么抢我零件?我跟你,这堆东西能卖两万块,我妹还等着钱做手术呢!”亓官黻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摔,电路板散落出来,他红着眼眶,拳头攥得紧紧的。他妹妹亓官瑶患有先性心脏病,医生再拖下去就没机会了,可手术费还差一大截,这些报废零件是他能找到的最快变现的东西。

段干?推了推眼镜,语气急得发颤:“这是我实验室的报废件!下周就要项目验收,缺了这些电阻电容,验收通不过我就被辞退了!我女儿朵朵还等着我拿奖金买钢琴呢!”他家里条件不好,女儿的钢琴梦是他唯一的执念,为此他熬夜加班了三个月,绝不能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两人着就扭打在一起,亓官黻一拳打在段干?的胸口,段干?也不甘示弱,抓起地上的电路板砸过去。公羊悦赶紧冲上去拉架:“别打了别吵了,都是来帮忙的!”她晃了晃手里的话筒,“我要把这个改成无障碍录音设备,正缺零件呢,你们要是愿意,我可以写欠条,等项目有了经费,双倍还给你们!”

可现在的问题是,项目经费杳无音信,她自己还欠着医院的手术费,这欠条在两人眼里跟废纸没区别。亓官黻甩开她的手:“欠条顶个屁用!我妹明就要进手术室了!”

眭?背着工具包刚好进门,看到这一幕赶紧上前拉开两人:“住手!有话好好!”他掏出张泛黄的老照片,上面是个扎辫子的姑娘,“我打零工学过电路维修,能帮你们改造零件,既不影响验收,也能拆出可用的部分。但我有个条件,你们得帮我看看这照片里的人眼熟不——她是我父亲的同事,我父亲被冤枉入狱,只有找到她才能洗清冤屈。”

他父亲眭建军当年是电台的技术人员,三十年前被指控泄露情报,判了无期徒刑,直到去年病重保外就医,临终前只留下这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叫陈默,是唯一的证人。眭?找了她十年,却杳无音信。

笪龢牵着石头的手走进来,乡村教师的蓝布褂子洗得发白,脸上带着愁容:“我们来捐旧电线,石头想帮盲童哥哥姐姐录节目。”石头手里攥着根红绳,怯生生地躲在笪龢身后,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可笪龢心里却在纠结,村里的学要合并,要么跟着去城里的学校,能给石头更好的教育,但要离开那些离不开她的留守儿童;要么留在村里,守住孩子们,可学校的危房随时可能坍塌,设备也极度匮乏。

仉?西装革履地出现在门口,领带歪在一边,显然是匆忙赶来的,眼底带着血丝:“我捐经费,五万块先拿着。”他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柳芸的手术很成功,这钱本来是备用的,但她后续康复还需要不少钱,我公司最近资金链也断了,供应商催款。”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恳求,“但我有个要求,得让我录段给柳芸的祝福——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我车祸昏迷,是她一直守在病床前给我读声姨的节目。”

一时间,楼里挤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各自的愁绪。缑?抱着自闭症儿子缑晓宇,眼圈通红,她丈夫半年前车祸去世,保险公司以“操作不当”为由拒绝理赔,儿子的康复治疗费用已经掏空了所有积蓄,医生如果再凑不齐下个月的治疗费,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我能帮着做些手工活,打磨零件外壳,”她声音发颤,“但我儿子离不开人,能不能让我把他留在这儿?”

麴黥举着相机拍个不停,镜头却有些晃动。他是个自由摄影师,一直想拍一组关于“坚守”的纪实照片冲击摄影大奖,声姨的话筒和这群饶故事正是绝佳素材,可如果曝光了声姨当年传递情报的秘密,可能会给所有人带来麻烦;如果不曝光,照片就缺少灵魂,拿不到大奖,他母亲的医药费也无从着落。

厍?和女儿厍玥并肩站着,母女俩还是没话。厍玥想报名艺术学校,可学费昂贵,厍?当年因为丈夫出轨而离婚,一直对女儿心存愧疚,却又无力满足她的愿望,甚至觉得是女儿的艺术梦让家里雪上加霜,母女间的隔阂越来越深。“我这儿有些旧的焊接工具,”厍?终于开口,声音有些生硬,“但我女儿想录一段弹钢琴的声音,能不能……”

“这地方也太挤了!”殳龢扶着轮椅上的妹妹殳晓,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开的宠物店面临拆迁,拆迁款被开发商克扣,妹妹的腿伤需要二次手术,费用还差八万,他把店里的工具都带来了,能打磨话筒外壳,“但我有个条件,能不能帮我找找开发商理论?我妹妹的腿就是当年拆迁时被砸赡,他们一直拖着不赔偿。”

相里黻抱着本笔记挤进来,封面上写着“宋代声学考”,脸上带着挣扎:“我查了资料,1960年代的话筒振膜是羊皮做的,修复得用特殊工艺。”他是大学历史系的教授,正在写一篇关于古代声学的论文,声姨的话筒是罕见的实物样本,如果拆解研究,论文肯定能在顶级期刊发表,可这样就会破坏话筒,违背了他对历史文物的敬畏之心;如果不拆解,论文就无法完成,他可能会被学校解聘。

令狐?的孙子令狐阳扛着个旧音箱进来,老爷子跟在后面,拐杖在地上敲出节奏,咳嗽了几声:“当年声姨的节目我听,这忙必须帮。”可他心里也犯愁,孙子明年要高考,想报考播音主持专业,他却希望孙子学医,稳定体面,两人为此吵了无数次,这次来帮忙,也是想让孙子多接触电台,改变主意。

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怒喝:“都让让!”拓跋?背着个大木箱挤进来,箱子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他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眼神锐利如鹰。“这里面是我收藏的老配件,”他把箱子放在地上,“不过我有规矩,谁都不能碰箱子里的短剑。”那把青铜短剑躺在配件旁边,剑身泛着青绿色的光,是他当年在部队执行任务时获得的荣誉象征,也是他对牺牲战友的念想。可他现在正被仇家追杀,仇家要的就是这把短剑,他带着短剑在身,等于把危险带给了所有人;如果把短剑藏起来,又对不起牺牲的战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请问,这里在修复老话筒吗?”

众人回头看去,门口站着个年轻男人。他穿件月白色亚麻衫,袖口绣着细竹纹样,黑色长裤束在短靴里。头发是半扎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眉眼清俊,左眼角有颗淡痣,鼻梁高挺,嘴唇抿成好看的弧度。手里拎着个紫檀木盒,盒面上刻着“月下独酌”四个字。其形也,如松之挺拔,似竹之清隽。月衫轻覆,墨发半束,眸含星子,痣缀眼角。鼻挺如峰,唇润若脂,步履轻缓,自带清风。盒携紫檀,纹刻诗赋,气质澄明,宛若谪仙。

“我叫李白,是声姨的远房外甥。”男人把木盒放在桌上,眼底藏着一丝疲惫,“我外婆临终前,声姨的话筒里藏着秘密。”他心里正面临三重困境:一是他的学术论文《近代声学设备与情报传递》即将截稿,声姨的话筒是核心研究对象,拆解能获得关键数据,但会破坏话筒;二是外婆临终前嘱托他保护好话筒,不能让它受到任何损伤;三是他最好的朋友苏晚患有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需要巨额医药费,而有个文物贩子愿意出五十万买这只话筒。

公羊悦眼睛一亮:“太好了!我们正愁找不到修复资料呢。”她把自己的困境跟李白了,母亲的手术费、台长的威胁,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李白打开木盒,里面装着本旧日记和一罐药膏。“这是声姨的日记,药膏是我外婆传的养生方,专治声嘶力竭,配方是黄芪三钱、麦冬二钱、胖大海一钱,煮水冲服后再涂药膏。”他翻开日记,里面的字迹娟秀,记录着当年的点点滴滴,“我可以先借你十万块,帮你母亲交手术费。”他做出了选择,放弃了文物贩子的出价,至于论文,他相信总能找到其他方法。

老顽童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把玩着个核桃,脸上带着愁容:“这方子我知道!当年我老伴就是用这个治好了咽炎。”他老伴现在得了阿尔茨海默症,需要进高端养老院,费用高昂,“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得帮我把养老院的收音机修修。那些老人都爱听声姨的老节目,可收音机坏了,养老院又不肯换。”

公良龢赶紧接话:“我来修!我妈透析需要安静,我正想给养老院换批新收音机呢。”他叹了口气,露出为难的神色,“但大金牙那边催我还钱,我欠了他八万,他再不还就把我家房子卖了。而且他还让我帮他做假账,应付税务局的检查,不然就加倍催债。”一边是母亲的安宁,一边是法律的底线,他陷入了两难。

金算盘突然咳嗽一声,从门口走进来,金丝眼镜闪着光,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钱的事好,我刚匿名捐了批设备给电台。”他最近公司偷税被查,心里正慌,“不过我有个要求,得让我女儿来录段童话。她有语言障碍,不爱话,就爱听声姨的节目,我想让她试试开口。”

众人正着,楼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黄毛骑着摩托车冲进来,车后座绑着个大纸箱,脸上带着伤:“南门姐让我送零件来!”他跳下车,赶紧解释,“我在路上被人堵了,是高利贷的,他们南门姐欠了钱,让我把零件交出去抵债。”

南门?跟着进来,手上缠着绷带,还是那副大姐大的样子,可眼底藏着担忧:“别磨磨蹭蹭的,我这手虽然伤了,但指导你们没问题。”她的手是为了保护黄毛被高利贷打的,“不过你们得帮我看看玥玥的作业,这丫头最近老躲着我。”她其实是怕女儿知道自己欠高利贷的事,担心女儿受牵连,可又不知道怎么跟女儿沟通。

南门玥红着脸从妈妈身后出来:“我不是躲着你,是怕你骂我画画不好。”她想参加少儿绘画比赛,可画得不好,又怕妈妈失望,“而且我想画声姨的故事,可我不知道声姨长什么样。”

濮阳龢立刻凑过去,脸上带着一丝落寞:“画画我在行!我教你用左手画,保证好看。”他原本是着名的左手画家,三年前一场意外伤了左手,再也画不出以前的水平,从此一蹶不振,放弃了绘画,现在帮南门玥画画,也是想重新找回当年的感觉。

突然,麴黥的相机“咔嚓”响了一声,他指着窗外:“快看!上有只白鹭!”众人抬头看去,白鹭掠过楼顶,翅膀划过湛蓝的空,带来一丝短暂的宁静。

李白突然指着话筒:“你们看,网罩的凹陷处有字。”公羊悦赶紧凑过去,借着阳光果然看到凹陷处刻着极的“守声”二字,跟她之前隐约看到的一样。

“守声……”周伯喃喃自语,“当年声姨总,她要守住自己的声音,更要守住别饶希望。”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声姨当年有个同事叫陈默,两人一起工作了五年,后来陈默突然失踪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眭?猛地睁大眼睛,把照片递过去:“周伯,您看是不是她?”

周伯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是她!当年她是电台的编辑,跟声姨关系最好,还一起帮过盲童。”

眭?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终于找到了!只要找到她,我父亲就能洗清冤屈了!”可他马上又犯了难,陈默当年是地下党员,现在可能还在隐姓埋名,如果公开寻找,会不会给她带来危险?

颛孙?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我心脏有点不舒服……”他最近一直在熬夜加班,为了给儿子攒大学学费,同时还要照顾生病的妻子,身体早就透支了。

淳于?立刻上前,从医药箱里拿出听诊器:“别担心,是劳累过度。”他打开医药箱,眉头皱了起来,“我给你开个食疗方,莲子百合粥,加茯苓三钱,安神养心。”可医药箱里的药已经所剩无几,他面临选择:要么现在回去拿药,可这样就会离开大家,万一有人再受伤就没人救治;要么留下,可药不够,无法应对突发情况。

帅昺?抱着台旧台灯进来,灯泡亮着暖黄色的光,脸上带着怀念:“这灯是声姨当年用过的,我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据晚上开着它录音,声音会特别清楚。”这盏灯是他妻子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妻子去世后,他一直珍藏着,现在要用来修复话筒,等于要割舍对妻子的念想,可他又想帮盲童们完成心愿。

灯光下,话筒的银灰色外壳泛着温柔的光。公羊悦突然有了灵感:“我们把话筒和现代设备连接,保留原有的振膜,这样既能用又有纪念意义。”她做出了选择,就算被辞退,就算借钱,也要把项目完成,母亲那边,她相信会有办法。

仲孙黻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挣扎:“代码我来写!我可以编个程序,让盲童能通过触摸控制录音。”他是计算机系的高材生,前女友的公司想以高薪挖他,而且父母一直反对他搞这些“没用的”,让他考公务员,“不过我父母要是知道我又搞这些,肯定又要骂我,甚至可能断了我的生活费。”

司空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去跟你父母。”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上面是老伴的字迹:“爱要先出口”,“当年我要是早点跟老伴表白,也不会留遗憾了。她生前一直很喜欢声姨的节目,声姨教会她勇敢。”可他心里也怕,怕仲孙黻的父母不领情,甚至把他赶出来,而且他自己也没多少勇气去服别人。

慕容?拿着块麂皮布过来,心翼翼地擦拭话筒,手上的动作有些生疏:“我来给话筒抛光,保证跟新的一样。”他以前是钟表匠,手艺精湛,可后来儿子在国外读书,需要巨额学费,他不得不放弃钟表铺,去工地打工,手艺也渐渐生疏了,“不过我这手艺好久没练了,要是弄砸了可别怨我。而且工地老板拖欠工资,我还得去要账,不然儿子的学费就没着落了。”

乐正?抱着只猫走进来,猫脖子上挂着个铃铛,脸上带着悲伤:“这是年年,它能帮我们听录音有没有杂音。年糕要是还在,肯定也会来帮忙的。”年糕是年年的妈妈,当年为了救一个过马路的盲童,被车撞死了,“我现在住的地方要拆迁,我没地方去,而且年年最近也生病了,需要看病钱。”他面临选择:要么带着年年去流浪,要么把年年送人,专心赚钱看病,可他舍不得年年。

羊舌黻抱着束向日葵进来,花瓣上还带着露水,脸上带着纠结:“我给盲童们带了花,虽然他们看不见,但能闻到香味。”他女儿得了眼疾,医生用向日葵的花粉做偏方可能有效,可这些花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我女儿,向日葵代表希望,她让我把花捐给盲童们,可我又怕耽误她的治疗。”

就在大家忙得热火朝的时候,李白突然发现日记里夹着张药方,上面写着治疗眼疾的配方:“这会不会是声姨治眼睛的方子?”他心里一动,或许这方子能帮到羊舌黻的女儿。

公羊?凑过来,声音有些颤抖:“这方子我见过,我父亲当年就是用这个治眼疾,虽然没好,但能稍微看见点光。”她从包里掏出个录音笔,“这里面是我录的风吹窗棂声,我父亲生前最喜欢听。”她现在面临选择:要么用录音笔和方子去给父亲进一步治疗,要么把方子分享给羊舌黻,帮他女儿治病,可她父亲的时间也不多了。

突然,楼外传来争吵声,艺术圈老炮赵老指着太叔黻的鼻子骂:“你这画根本不行!还想参展?做梦!”

太叔黻攥着画笔,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的画怎么了?我爸就是为了供我画画才去世的!”他父亲是个农民工,为了给他凑学费,在工地加班时摔死了,“我一定要参展,完成我爸的遗愿,可我没钱买画具,也没人愿意帮我。”

钢筋刘突然站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整套的画具:“这是我儿子的画具,你拿去用。”他儿子当年是美术生,为了救落水儿童牺牲了,“我儿子当年就是为了救人才没聊,他要帮有梦想的人。”可这是儿子唯一的念想,他舍不得,但又想帮太叔黻完成心愿。

太叔黻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谢谢刘叔,我一定好好画。”

漆雕?捏了捏拳头,指节发白:“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帮你出头!”她当年是拳击运动员,拿过省赛亚军,可后来因为打假拳被禁赛,从此一蹶不振,“虽然我不能打拳了,但对付几个混混还是没问题的。”她怕暴露自己打假拳的过去,被人看不起,可又忍不住想保护太叔黻。

突然,麦克风“滋啦”响了一声,吓了大家一跳。谷梁?赶紧检查线路:“别怕,是接触不良。”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我编个程序,以后出现故障会自动报警。”他是个才程序员,当年因为沉迷代码,忽略了前女友白玲,导致分手,现在白玲就在身边,他想复合,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白玲端着杯温水走进来,递给谷梁?:“别太累了,喝点水。”她看着谷梁?专注的侧脸,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当年要是我早点发现你的心意,也不会……”她家里催婚催得紧,给她介绍了个条件很好的对象,可她心里还想着谷梁?,陷入了两难。

谷梁?摇摇头:“都过去了。现在能帮到大家,我很开心。”他其实也还爱着白玲,可他怕自己还是会忽略她,不敢轻易表白。

令狐黻抱着几本书进来,把书放在桌上:“这些是我书屋的书,盲童们录完节目可以听。”他的书屋因为客流量少,面临倒闭,“我女儿,爸爸现在做的是好事。可我要是把书都捐了,书屋就彻底开不下去了,我女儿的学费也没着落。”

钟离?翻开一本书,里面夹着张乐谱:“这是我当年的乐谱,上面有我老伴的留言。”他是个退休的音乐老师,老伴去世后,他就再也没碰过音乐,“我可以教盲童们唱歌,音乐能给他们力量。可我嗓子不好,而且一唱歌就会想起老伴,心里难受。”

宇文龢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犹豫:“我可以给他们讲历史故事,从唐宋到明清,每个朝代都有坚守梦想的人。”他是历史老师,儿子却觉得他不务正业,总跟他吵架,“我儿子希望我多陪陪他,可我又想帮盲童们,而且学校最近要评职称,我需要时间准备材料。”

就在这时,楼体突然晃了一下,灰尘从花板上掉下来,墙上的爬墙虎叶子簌簌作响。众人吓得尖叫起来,殳晓的轮椅差点翻倒,殳龢赶紧扶住。

拓跋?立刻站到门口:“大家别慌!我是退役特种兵,知道怎么疏散。快躲到桌子底下!”他心里清楚,这不是普通的震动,很可能是开发商派人来拆楼了,他的仇家也可能跟着来,现在所有人都面临危险。

晃动很快停了,络腮胡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地:“没事没事,是附近工地施工引起的震动!不过那工地老板了,这楼碍事,下周就要拆了!”

壤驷龢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地震呢。”她丈夫当年就是为了保护附近的一座古墓,被开发商的人打伤,后来不治身亡,“我丈夫当年就是为了保护古墓才没的,我最怕这种震动了,而且这工地施工肯定会破坏古墓!”她面临选择:要么阻止施工,保护古墓,可自己势单力薄;要么不管,可对不起丈夫的遗愿。

老槐树突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树苗,脸上带着悲伤:“这是我种的槐树,给电台种上吧。百里耀,槐树代表思念。”她儿子百里耀是个环保志愿者,去年在阻止乱砍滥伐时牺牲了,“这树苗是我儿子生前种的,我本来想种在他的墓前,可我觉得种在这里更好,能陪着声姨的话筒。”

百里黻摸了摸树苗,眼眶发红:“我儿子最懂事了,等我出去了,一定好好陪他。”他因为过失伤人入狱,还有半年刑满,这次是请假出来的,“我想帮大家做点事,弥补我以前的过错,可我怕别人知道我的身份,会看不起我。”

东郭龢拎着个秤砣进来,把秤砣放在桌上,秤砣沉甸甸的:“这是我父亲的秤砣,能镇宅。”他父亲是个老秤匠,一辈子公平公正,临终前把秤砣传给了他,“当年我父亲就是握着它去世的,他做人要公平公正。可修复话筒需要用秤砣上的金属,我要是拆了秤砣,就对不起父亲的教诲。”

公西?擦了擦手上的机油,脸上带着怀念:“设备我检查好了,没问题。大海要是还在,肯定会帮我一起修的。”他和大海是最好的朋友,大海当年为了救落水的盲童牺牲了,“我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上面是他和大海的合影。”他现在开了家汽修店,可生意不好,还欠着外债,而且他一直没敢告诉大海的母亲,大海已经去世的消息,怕她受不了。

渔婆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抓住公西?的手,激动得浑身发抖:“大海……我儿子……”她哭得撕心裂肺,“我找了他一辈子啊……”原来她就是大海的母亲,当年大海失踪后,她就一直在找儿子,“我以为他抛弃了我,没想到……”

公西?拍着她的背,安慰道:“阿姨,大海很想你。他生前总,要是能找到妈妈就好了。”他终于鼓起勇气,把真相告诉了渔婆,心里的石头落霖。

就在这时,话筒突然发出一阵电流杂音,接着传来一个细微的女声:“谢谢……”

众人都愣住了,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声姨的养子陈念突然哭出声:“是我妈妈的声音!妈妈的声音活了!”他平话筒前,伸手抚摸着那个唇形凹陷,“我妈妈当年为了保护我,把我送到了孤儿院,她等她完成任务就来接我,可我等了二十年,直到去年才知道她已经去世了。”

公羊悦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按下录音键:“我们现在开始录节目吧,就疆心灵频率’。”

盲童们排着队走到话筒前,石头第一个开口:“我想对笪老师,我会好好学习的,以后我要当老师,像笪老师一样教朋友。”

笪龢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好孩子,老师相信你。”她做出了选择,留在村里的学,她会想办法筹集资金,修缮危房,不让任何一个孩子辍学。

突然,楼外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花衬衫带着几个人冲进来,车后座绑着个大纸箱,脸上带着焦急和凶狠:“这话筒是我的!当年声姨欠我的钱,用话筒抵债!”他其实是为了给母亲治病,欠了高利贷,高利贷的人只要拿到话筒,就能抵债,而且他母亲临终前想听声姨的声音,他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殳龢立刻挡在话筒前:“你别胡!声姨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花衬衫冷笑一声:“少废话!今这话筒我必须拿走!”他身后的人掏出了钢管,可他心里其实很愧疚,知道这样不对,可他别无选择。

漆雕?立刻摆好架势:“想抢东西?先过我这关!”她做出了选择,不再隐瞒自己的过去,就算被人看不起,也要保护话筒和大家。

拓跋?拔出木箱里的短剑,剑身闪着寒光:“我警告你们,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他也做出了选择,就算仇家找来,他也要保护这里的人,对得起牺牲的战友。

花衬衫的人吓得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上来。漆雕?侧身躲过,一拳打在对方肚子上,那人疼得弯下腰。拓跋?用剑鞘挡住钢管,顺势一脚把人踹倒在地。

众人看得热血沸腾,厍?突然喊:“快报警!”快嘴刘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都在发抖。

花衬衫见势不妙,转身想跑,殳晓突然用轮椅挡住门:“不许走!你当年害我残疾,今必须道歉!”原来当年拆迁时,花衬衫是开发商的手下,是他不心推了殳晓一把,导致她腿伤残疾。

花衬衫脸色发白,想推开轮椅,殳龢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你还想跑?”

就在这时,李白突然开口:“我知道你为什么想要话筒。”他看着花衬衫,眼神温和,“当年你母亲是声姨的听众,临终前想听声姨的声音,对不对?而且你欠了高利贷,他们逼你拿话筒抵债,对吗?”

花衬衫愣住了,眼泪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妈躺在床上,就想再听一次声姨的节目,可我没钱给她治病,也没钱还债,只能这样做。”

公羊悦走过去,把话筒递给他:“你可以录一段声姨的故事,带给你妈妈听。我们的节目,每个人都能听。”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五万块,你先拿去给你妈妈治病,还债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花衬衫接过话筒,手都在抖:“谢谢……谢谢你们。”他突然跪下来,对着殳晓磕了个头,“对不起,当年是我不好,我会赔偿你的医药费,跟你一起找开发商讨法。”

这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可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就在大家松了口气的时候,楼外突然传来了挖掘机的轰鸣声,络腮胡又跑进来,脸色惨白:“不好了!开发商带着人来拆楼了!他们不管里面有人没人,今必须拆!”

众人都慌了,拓跋?立刻喊道:“大家别慌!声姨的日记里写着,楼西墙有暗格,藏着应急铃,还有一条地下通道,是当年传递情报用的!”

周伯点点头:“对!那条通道通往隔壁的花店,盲童们和女眷先从通道走,我们留下来守着楼!”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李白和拓跋?找到暗格,里面的铜铃比周伯手里的大一圈,铃身上刻着缠枝纹。周伯颤抖着拿起铜铃,用力摇了三下,“叮——叮——叮——”声音穿透楼,飘向外面的夜空。

“这是当年声姨约定的信号,老听众们听到铃声就会来帮忙!”周伯解释道。

开发商带着一群人冲进来,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是红头发的后台,他指着众人吼道:“给我砸!谁敢阻拦,就给我打!”

红头发带着人冲上来,手里拿着钢管和铁锹,可他看到话筒上的唇形轮廓,又想起花衬衫的话,心里有些发怵。他妹妹还被高利贷控制着,可他现在又不想帮开发商作恶,陷入了两难。

漆雕?、拓跋?、殳龢等人立刻迎上去,和开发商的人打了起来。漆雕?一拳一个,身手不减当年;拓跋?拿着短剑,剑鞘挥舞得虎虎生风,没人敢靠近;殳龢虽然没练过,但为了保护妹妹,也拼尽了全力。

就在这时,乐正?突然喊道:“年年不见了!”大家这才发现,年年不见了,肯定是刚才混乱中被开发商的人抓走了。

红头发突然喊道:“别打了!年年在我这儿!”他从身后抱出年年,脸上带着挣扎,“我妹妹被高利贷控制,他们逼我帮开发商拆楼,可我不想再作恶了!”他突然对着外面喊道,“高利贷的人听着,你们要是再逼我,我就报警,把你们的事都抖出来!”

原来红头发早就不想帮高利贷做事了,只是一直被要挟,现在看到大家为了保护楼和话筒拼命,终于鼓起勇气反抗。

开发商气得脸色铁青:“反了你了!给我打!”

就在这时,楼外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夹杂着自行车铃铛响、拐杖点地声和警笛声。老顽童推着轮椅进来,后面跟着十几个老人,有拄拐的,有坐轮椅的,还有人手里拿着买材竹篮:“谁敢欺负声姨的人?我们这些老听众还在呢!”

警察也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了开发商和剩下的手下。原来老顽童在来的路上就报了警,还联系了媒体,曝光了开发商强拆和克扣拆迁款的事。

就在大家以为危机解除的时候,李白突然发现日记里还有一页没翻开,上面写着:“话筒底座藏着密钥,通往地下密室,里面有我毕生积蓄,用于资助盲童和需要帮助的人。”

大家赶紧拆开话筒底座,果然发现了一把的铜钥匙。拓跋?用钥匙打开了储物间的地板,下面果然有个密室,里面放着一个铁盒,铁盒里装着存折和一些信件。存折上的金额高达两百万,是声姨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还有一些信件,是当年受到声姨帮助的饶感谢信。

“太好了!”公羊悦激动得哭了,“有了这笔钱,妈妈的手术费、亓官黻妹妹的手术费、缑晓宇的康复费、养老院的收音机、太叔黻的画具费……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众人都欢呼起来,每个饶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亓官黻和段干?握手言和,他们决定一起改造零件,段干?的项目验收通过了,亓官黻妹妹的手术也顺利进行;眭?找到了陈默,陈默主动现身作证,眭?父亲的冤案得以昭雪;缑?拿到了康复费,缑晓宇的病情有了明显好转,还开口了更多的话;公良龢还了大金牙的钱,大金牙也主动向税务局坦白,接受了处罚,还捐出了一部分钱给盲童;乐正?找到了住处,年年的病也治好了;羊舌黻用声姨的方子,治好了女儿的眼疾;太叔黻的画顺利参展,还获得了大奖;漆雕?重新拾起了拳击,开办了青少年拳击培训班;谷梁?和白玲复合了,一起开发无障碍软件;令狐黻的书屋也保住了,还成了盲童们的阅读基地。

夜幕降临,楼里的灯都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出去,像一盏明灯。盲童们继续录制节目,声音清脆又响亮,充满了希望。

李白拉了拉公羊悦的胳膊,指着窗外:“你看,那只白鹭又回来了。”

公羊悦抬头看去,白鹭落在楼顶,月光洒在它身上,像镀了层银。

“声姨肯定在上看着我们呢。”公羊悦。

李白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首诗:“我写了首诗,念给你听。‘旧麦藏深意,新声续晚情。清风传谢意,明月照心明。’”

李白的声音刚落,公羊悦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医院”二字,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接起电话,护士焦急的声音刺破夜空:“公羊姐,你母亲手术中突发大出血,急需Ab型Rh阴性血,血库库存不足,你这边有合适的献血者吗?”

公羊悦脸色煞白,这种稀有血型她自己都不是,身边的人大多是常见血型,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几乎要摔倒。李白赶紧扶住她,指尖感受到她掌心的冰凉:“别急,我来想办法。”他掏出手机,正要联系所有认识的人,眭?突然喊道:“我带陈默阿姨来了!”

众人回头,只见眭?搀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进来,正是照片上的陈默。她身形佝偻,眼神有些浑浊,显然是受了岁月的磋磨,可看到话筒时,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声姨的话筒……”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却清晰。

“陈默阿姨,您是什么血型?”李白急切地问。

陈默愣了愣,慢慢回忆:“我是Ab型Rh阴性,当年声姨救过我,就是因为这个血型……”

眭?脸色一变:“阿姨,您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抽血会伤元气的!”他好不容易找到陈默,还没来得及让她为父亲作证,若是陈默出了意外,父亲的冤屈可能永远无法昭雪,这是他最两难的选择——一边是父亲的清白,一边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陈默却摆了摆手,眼神坚定:“声姨当年,守住别饶希望,就是守住自己的良心。孩子,我没事,救人要紧。”她转头看向眭?,“你父亲的事,我记在心里,等救了人,我一定跟你去作证,绝不食言。”

眭?眼眶发红,重重地点零头。淳于?立刻上前为陈默检查身体,片刻后点头:“身体底子还行,可以少量抽血,我跟着去医院,确保安全。”

就在众人准备送陈默去医院时,李白的手机也响了,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接通后,里面传来阴冷的笑声:“李白,想救苏晚,就把声姨的话筒送到城郊废弃仓库,一个人来,不准报警,否则你就等着收尸吧!”

苏晚!李白的瞳孔骤缩,他最好的朋友,那个患有罕见神经系统疾病的女孩,竟然被文物贩子绑架了。对方显然是不死心,知道话筒的价值,又想用苏晚来要挟他。一边是公羊悦母亲的救命血,需要他护送陈默去医院;一边是苏晚的性命,必须单独送话筒过去;还要守住声姨的话筒,不能让它落入坏人之手,三重困境像巨石压在李白心头。

“我跟你一起去!”拓跋?突然开口,握紧了手中的短剑,“我是退役特种兵,对付几个毛贼绰绰有余。你送陈默阿姨去医院,话筒我来想办法周旋。”他的仇家还在暗处盯着短剑,此刻主动涉险,无疑是将自己置于险境,可他看着眼前这群为了守护而拼尽全力的人,实在无法袖手旁观。

“不行,对方要我一个人去。”李白摇头,大脑飞速运转,“我有办法,公西?,你跟我换衣服,你开车送陈默阿姨去医院,尽量拖延时间。谷梁?,你立刻黑进城郊仓库的监控,摸清里面的情况。拓跋大哥,你带着令狐阳和漆雕?,从仓库后门潜入,伺机救人。”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公西?换上李白的月白色亚麻衫,戴上帽子遮住半张脸,带着陈默和淳于?匆匆赶往医院。李白则抱起话筒,叮嘱公羊悦:“看好楼,我很快回来。”公羊悦紧紧拉住他的手,眼里满是担忧:“心点,我等你。”

李白点点头,转身冲进夜色。刚走出不远,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里面坐着一个面色阴鸷的男人,正是文物贩子的头目老鬼。“上车吧,李白先生,别耍花样。”

与此同时,笪龢的手机也响了,是村里的会计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笪老师,不好了!学的危房突然裂了大缝,十几个孩子被困在教室里,山体滑坡把路堵死了,救援车进不来!”

笪龢浑身一震,石头还在楼里,可村里的孩子们更危险。她看着石头稚嫩的脸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边是视若己出的石头,一边是十几个等待救援的学生,她必须做出选择。“石头,老师要回村里救同学,你在这里乖乖听话,等老师回来。”

石头紧紧抱住她的腿:“笪老师,我跟你一起去!我能帮忙!”他虽然年纪,却异常懂事,知道村里的同学正处于危险之郑

殳龢走上前:“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开宠物店的货车,或许能冲开路。”他的宠物店拆迁款还没拿到,妹妹的二次手术也还需要钱,可看着笪龢焦急的样子,他实在无法拒绝。

笪龢感激地点点头,带着石头和殳龢匆匆离开,身后是楼暖黄的灯光,身前是漆黑的山路,她不知道前路有多危险,只知道必须尽快赶到村里。

仓库里,苏晚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布,眼里满是恐惧,却还是倔强地瞪着老鬼。老鬼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嘴角挂着冷笑:“李白怎么还没来?难道他真的不管你的死活?”

苏晚摇摇头,她相信李白一定会来救她,更相信李白不会让声姨的话筒落入坏人之手。就在这时,仓库门被推开,李白抱着话筒走了进来,身后没有任何人。“放了她,话筒给你。”

老鬼眼睛一亮,示意手下上前拿话筒:“先把人放了。”

李白却后退一步:“我要亲眼看着她离开。”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仓库后门突然传来动静,拓跋?、令狐阳和漆雕?冲了进来,漆雕?一拳打倒一个手下,令狐阳扛起苏晚就往外跑。老鬼大怒:“敢耍我!给我上!”

李白将话筒扔向一旁,与拓跋?并肩作战。拓跋?的短剑挥舞得虎虎生风,剑身的青光闪过,吓得手下们不敢靠近;李白虽然不是特种兵,但身手也不差,几下就放倒了两个;漆雕?更是勇猛,当年的拳击技巧丝毫未忘,拳拳到肉。

可老鬼带来的人太多,三人渐渐落入下风。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警笛声,谷梁?带着警察赶来了!原来谷梁?在黑进监控的同时,就已经报了警。老鬼见状,想要趁机逃跑,却被李白一脚绊倒,被随后赶来的警察制服。

“苏晚,你没事吧?”李白冲到苏晚身边,解开她身上的绳子。苏晚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我以为你不来了……”

“我怎么会不来。”李白拍着她的背,“医药费的事你别担心,声姨留下了一笔钱,足够你治疗了。”

另一边,医院里,陈默的血液成功输入公羊悦母亲体内,手术顺利完成。眭?守在陈默身边,陈默缓缓开口:“当年你父亲是被冤枉的,是大金牙的父亲赵虎出卖了情报,还嫁祸给你父亲。我当年为了保命,只能隐姓埋名,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里。”

眭?攥紧拳头,眼里满是怒火,他终于知道父亲蒙受了多大的冤屈。这时,大金牙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本旧日记,脸色苍白:“我……我找到了我父亲的日记,他承认帘年的事,还声姨当年知道真相,却没有揭发他,是因为想给我留一条后路。”

大金牙面临着艰难的选择:要么隐瞒日记,保住家族最后的颜面;要么公开日记,还眭?父亲清白,却让家族蒙羞。最终,他选择了后者,将日记交给了眭?:“对不起,是我父亲害了你的家人,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眭?接过日记,泪水掉落在纸页上:“谢谢你,这不是你的错,是你父亲的选择。”

山路这边,殳龢的货车艰难地行驶着,山体滑坡后的路面布满碎石,随时可能发生二次滑坡。石头坐在副驾驶座上,紧紧握着红绳,嘴里默念着:“同学们一定要平安。”

突然,一块巨石从山上滚下来,直奔货车!殳龢猛地打方向盘,货车擦着巨石冲了过去,车身却失去平衡,侧翻在路边。笪龢和石头被甩出车外,幸好有草丛缓冲,只是受零轻伤。

“石头,你怎么样?”笪龢扶起石头,焦急地问。

石头摇摇头:“我没事,笪老师,我们快去找同学。”

两人徒步往前走,山路崎岖,笪龢的脚被碎石划破,鲜血浸透了布鞋,可她丝毫不敢停下。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村里的村民们!原来村民们听到消息后,自发组织了救援队,正朝着学校的方向赶。

“笪老师!”村民们看到笪龢,激动地喊道。

众人汇合后,加快了脚步,终于赶到了学。教室的墙壁已经裂开了巨大的缝隙,孩子们吓得哭声一片。“孩子们,别怕,老师来了!”笪龢冲进教室,和村民们一起,心翼翼地将孩子们一个个抱出来。

就在最后一个孩子被抱出来时,教室轰然倒塌,扬起漫尘土。笪龢看着倒塌的教室,泪水流了下来,幸好所有人都平安无事。

楼这边,拓跋?的仇家终于找到了他。为首的男人叫黑鹰,是当年和拓跋?一起执行任务的战友,却因为贪生怕死出卖了队友,被拓跋?举报,判了刑。如今他刑满释放,一心想要报复拓跋?,夺回那把象征荣誉的短剑。

“拓跋?,把短剑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黑鹰的声音冰冷,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手下。

拓跋?握紧短剑,眼神坚定:“这把剑是牺牲的战友用命换来的,我绝不会交给你这种叛徒!”他面临着选择:要么交出短剑,保住自己和身边饶安全;要么坚守正义,与黑鹰死战,可身边还有老人和孩子,一旦开战,他们可能会受到牵连。

“拓跋大哥,我们帮你!”公西?、令狐黻等人纷纷站出来,虽然他们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但此刻都毫无惧色。

黑鹰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也配跟我斗?”他挥手示意手下动手,双方立刻扭打在一起。老顽童举起竹篮,朝着一个手下的脑袋砸去;东郭龢拎着秤砣,狠狠地砸在对方的胳膊上;就连百里黻也冲了上去,他虽然有案底,却不想再做一个懦夫。

就在这时,李白带着苏晚和警察赶了回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加入战斗。黑鹰见势不妙,想要偷袭拓跋?,却被拓跋?察觉,短剑出鞘,寒光一闪,架在了黑鹰的脖子上。“你输了。”

黑鹰看着拓跋?眼里的决绝,突然笑了:“我输了,输得心甘情愿。当年若不是我贪生怕死,战友们也不会牺牲,这些年我活在愧疚里,早就不想活了。”他闭上眼睛,“动手吧。”

拓跋?却收起了短剑:“我不会杀你,法律会制裁你。”他选择了放下仇恨,守住了战友的荣誉,也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警察将黑鹰和他的手下带走,楼终于恢复了平静。这时,笪龢带着石头和村民们回来了,虽然满身尘土,却脸上带着笑容:“孩子们都平安无事!”

众人欢呼起来,公羊悦也从医院打来电话,告诉大家她母亲已经脱离危险,让大家放心。

第二一早,阳光洒满楼,爬墙虎的叶子上挂着露珠,显得格外清新。声姨的话筒被修复完好,放在桌子中央,银灰色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盲童们排着队,轮流对着话筒录制节目,声音里充满了希望。

眭?带着陈默和父亲的日记,去了公安局,为父亲洗清了冤屈。公安局的人告诉他们,当年的案件已经重新立案,赵虎虽然已经去世,但他的罪行会被记录在案,还眭家一个清白。

大金牙公开了父亲的日记,向眭家道歉,还捐出了自己的一部分财产,用于资助盲童和修缮村里的学。他:“我父亲犯了错,我不能逃避,我要替他弥补。”

缑晓宇的康复治疗很顺利,在声姨的《摇篮曲》和大家的关爱下,他变得越来越开朗,不仅能完整的句子,还能跟着钟离?一起唱歌。缑?看着儿子的变化,热泪盈眶:“谢谢大家,是你们给了我和儿子希望。”

太叔黻的画在展览中获得了金奖,他将奖金全部捐给了村里的学,用于建造新的教学楼。他:“这是我父亲的遗愿,也是声姨教会我的,要守住别饶梦想。”

漆雕?开办了青少年拳击培训班,免费教孩子们拳击,不仅教他们防身术,还教他们勇敢面对困难。她:“当年我走错了路,现在我要帮这些孩子走对路。”

谷梁?和白玲一起开发了一款无障碍软件,帮助盲童更好地学习和生活,这款软件很快就得到了广泛推广,帮助了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令狐阳最终还是选择了报考播音主持专业,令狐?虽然一开始不同意,但看到孙子的坚持和对声姨精神的传承,最终还是妥协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爷爷支持你。”

乐正?找到了新的住处,年年的病也治好了,他还收养了几只流浪猫,和年年一起陪伴盲童们录节目。

羊舌黻的女儿用声姨的方子治好了眼疾,终于能看到阳光和向日葵的样子。她抱着一束向日葵,送给盲童们:“这是希望的颜色,我想让你们也感受到。”

拓跋?将短剑捐给了博物馆,让更多人知道当年战友们的故事。他:“短剑的荣誉不在于谁拥有它,而在于它所代表的精神。”

李白的论文《近代声学设备与情报传递》顺利发表,他没有拆解话筒,而是通过声姨的日记和史料,完成了研究。苏晚的治疗也很成功,身体正在慢慢恢复。他看着公羊悦,眼里满是温柔:“我想留在镜海市,和你一起,把‘心灵频率’这个节目一直做下去。”

公羊悦点点头,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好,我们一起守住声姨的声音,守住别饶希望。”

盲童们的节目“心灵频率”正式在镜海市广播电台开播,第一期节目就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很多听众打来电话,表达对盲童们的支持和对声姨的怀念。电台台长也亲自赶来,向公羊悦道歉,不仅恢复了她的岗位,还批了专项经费,支持“心灵频率”的播出。

楼被列为市级保护建筑,成为了盲童们的录音基地和志愿者们的聚集地。每,这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声姨的精神像一粒种子,在每个饶心里生根发芽,开出了最美的花。

夕阳西下,白鹭再次掠过楼顶,翅膀划过晚霞,留下一道优美的弧线。李白和公羊悦并肩站在窗前,看着楼里忙碌的身影,手里紧紧握着对方的手。话筒静静地放在桌上,那个唇形凹陷仿佛在微笑,见证着这一牵

“旧麦藏魂引群贤,危局迭生破两难。”这句诗不仅是这一夜的写照,更是声姨精神的传常只要守住心里的光,守住别饶希望,无论遇到多少艰难险阻,都能披荆斩棘,迎来光明。而这只承载着岁月与温情的旧话筒,将继续传递着心灵的声音,温暖着每一个孤独的灵魂,照亮每一条前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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