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澄澄的金矿?
赤帝与夏婉宁听到这,不禁同时心中一沉。
御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炭火偶尔发出几声轻响。
赤帝的手指在御案上划过一个无形的弧度,忽然抬头看向正欲张口话的夏婉宁,状似随意的询问:“皇后,近日诸多繁忙,可有与母家有书信问候?国舅爷那边,近来可还安好?”
这问题在这时候问出来,实在突兀,夏婉宁心中忽然一凛,这与现在正在审问王德禄之事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
虽心中满是疑惑,但面上还是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诧异神色,仿佛不解赤帝为何突然关心起她娘家之事。
夏婉宁微微侧首,眼中带着些许疑惑回道:“陛下怎么忽然想起臣妾的母家了?可是您这边收到了兄长的什么消息?”
赤帝神色不变,只淡淡道:“并无特别的消息,只不过皇后方才提起元辰宫宴,往年国舅爷不是都会来么,今年却没在宫宴上见到他,也随随口一问罢了。想来云泽州那边有你们夏国府管着,朕也是放心的。”
夏婉宁闻言,心底掠过一丝冷笑。
她那位兄长夏楚秦是个什么货色,夏婉宁比谁都清楚,奢靡无度,才学庸碌,全仗着她这个皇后母家的身份——国舅爷——一力支撑,何来管理之,更无从谈起令人“放心”一言!
赤帝此言,明显是试探之意多于关怀。
夏婉宁收敛心神,脸上恢复一贯的温婉,向赤帝微微欠身:“多谢陛下牵挂,陛下日理万机,还能惦念着臣妾的母家,臣妾感念于心。只是眼下宫中事务繁杂,王德禄一案刚出、且开春后还有阙擢麟典……”
她略作停顿,语气极近平稳自然:“与母家问安这等事,待诸事稍定后,臣妾再寻个合夷时候,去信一封便是,想来臣妾那位不成器的兄长,也是能体谅一二的。”
这番话答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夏婉宁的感恩,又巧妙的以宫务繁忙为由,推脱了与母家去信之事,也更是在话中暗自道明了夏楚秦这个人,完全不足以得到如此重视。
“皇后所言在理。”赤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嘴角微微动了动,随即抬手一挥:“近日辛苦你了,先回去歇息吧,王德禄这事,朕自有安排。”
“是,臣妾告退。”夏婉宁盈盈一礼,姿态恭谨如常,转身,在瑛萝的搀扶下,步履平稳地走出了御书房。
明黄色的宫裙曳地而行,渐渐消失在的门外阴沉的廊道光影郑
赤帝的目光在她背影消失的方向停留片刻,方才收回:“闫鹭山!”
“老奴在!”闫公公连忙上前一步回话。
“把前面这个狗奴才打入刑部大牢!单独关押起来,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赤帝的声音虽不高,但这不容置疑的威严早已将王德禄吓得够呛。
看着王德禄一哆嗦,闫公公连忙轻咳了一声,赤帝又补充一句道:“传朕口谕,宣蔺太公即刻入宫觐见!”
“遵旨。”闫公公躬身应下,立刻从院里唤来两名侍卫,将几乎瘫软成一团的王德禄就此拖了出去。
而此时的蔺宗楚,在墨园正欲享用刚从摄政王府听竹轩送来的糕点,却不想被宫中急召扰了这份心情。
“闫公公,陛下所为何事?”蔺宗楚一边问话,一边让李元辰给他穿上保暖的大敞:“怎么这般着急?”
“哎哟,蔺太公,肯定是十万火急的事啊!”闫公公得又急又快:“皇后娘娘查出了内侍监总管王德禄,利用职务便利,擅自与后宫里应外合、做些阴私的勾当,没想到这其中还查出一些事,或许与户部祝融一案有关,这不就立刻让老奴来召您入宫议事了吗!”
蔺宗楚心中一动,听了闫公公的话,心中也大致有了几分猜测,整理好了衣袍,便叫上了孔蝉和吴相二人,与李元辰一起跟随自己出了墨园,登上了宫中派来的青惟轿。
一行人从皇宫偏门入内,一路疾行在宫道上,不多时便已来到了御书房外。
见到蔺宗楚匆匆入内行礼,赤帝直接抬手免了虚礼,示意他近前话。
“想必一路上过来,闫鹭山已经跟蔺卿得清楚了吧?”赤帝开门见山。
蔺宗楚拱手道:“正是,闫公公已将大致情形与微臣言明,没想到此事竟牵扯上了四公主和八皇子二位殿下……”
“可不止!”赤帝冷笑一声:“这其中不仅有朕的孩子们,牵扯着户部祝融不,甚至还与宫外的民间势力有牵扯,可真是出乎朕的意料啊!”
蔺宗楚闻言略微沉吟,沉声开口:“陛下,关于户部祝融一案,虽然微臣已查明主要关节,可那结果……陛下,您信吗?”
赤帝闻言思忖着极轻地摇了摇头,随即抬眸看向蔺宗楚,示意他继续下去。
“陛下,您也看得出,沿着多方线索查下去,这幕后主使之人直指安大将军,可微臣也实难相信啊!”蔺宗楚细细分析:“倘若只有此案一事,或许还能蒙蔽微臣的双眼,可如何那宣王爷遇害一案的背后,也直指安大将军?现在宫中出来的这些事,虽未直接指向他,可却牵出了漕帮,如今在明面上,谁人不知安大将军与漕帮常有往来,更何况这漕帮送来的箱子,又是送往凤华宫和汀兰宫的……”
到这,蔺宗楚略微一顿,心道这话马上就要捅到后宫了,如何也要看一下赤帝的面色才是。
但赤帝非但没有震怒,反倒是抬手示意他继续便是。
“汀兰宫……德阳妃……”蔺宗楚斟酌了一下:“不也是安国府的贵女吗……”
“所以,蔺卿怀疑,这宫里蠹虫之事,与户部祝融一案,都与安国府是相关联的?”赤帝眼神微沉几分,看向蔺宗楚。
蔺宗楚连忙躬身一揖:“启禀陛下,此前那些账册里的记录您已过目,那般巨大批量的贡椒、海盐等等消耗物资入库后,按照宫规,各宫来领了多少,应有相应的领取记录才是,但因这一场大火,这些关键记录早已‘消失’,而现在王德禄这个内侍官,就成了最直接的人证,但指向又是安国府……陛下,依您之见,那位安大将军能有这份城府和能耐吗?”
“朕……心中还怀疑着一个人……”赤帝眼神缓缓移至御书房的窗棂处,半晌未曾发言。
“陛下,微臣有一疑虑,或许有个人可解。”蔺宗楚轻声开口道,抬手示意他明。
蔺宗楚直起身,压低了些声音:“户部侍郎,柯谨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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