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玉简收回,指尖在冰凉的石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叩、叩”的轻响,如同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谱写着序曲。
听风茶楼,聚宝阁的产业么……风万楼那个老狐狸,倒是个会做生意的人,知道在什么时候该把筹码押在谁的身上。
不过,让我的弟子像地鼠一样躲在地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衍宗宗主亲至,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无非是想挽回宗门丢失的颜面。
对于这种自视甚高的庞然大物而言,面子,有时候比里子更重要。
他们要找人,那我就给他们一个人。
我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主屋的方向。
doro睡得很沉,房间里一片静谧。
我心念微动,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自指尖逸散而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整个宅院的砖瓦草木之郑
这层禁制,看似无形,却足以抵挡大乘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更能隔绝一切神念的窥探。
在这玄黄大世界,足以保证doro的梦境不被任何不长眼的东西打扰。
做完这一切,我才推开院门,再次走入那深沉的夜色里。
与方才的悠闲散步不同,此刻的古榕城,已然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
街道上再无一丝人烟,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屋檐下的灯笼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光芒被无形的压力压制着,只能在脚下投射出一片昏黄。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肃杀的气息。
空中,不时有一队队身着衍宗服饰的修士御剑飞过,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视着下方每一处可能的藏身之所。
他们的神念更是肆无忌惮,像一张张粗暴的大网,在城中反复拉扯,试图从无数的生灵气息中,找出那两个让他们颜面扫地的“余孽”。
我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就这么沿着主街,一步步朝着城中心那座灯火通明、灵力冲的临时驻地走去。
我的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路的中央,发出的轻响在这死寂的城市里,显得异常清晰。
很快,一队巡逻的弟子发现了我。他们一行五人,修为都在金丹期左右,为首的是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
他们迅速从空中落下,呈扇形将我包围起来,手中的法剑嗡鸣作响,充满了警惕。
“站住!什么人?深夜在此闲逛,形迹可疑!报上名来!”
为首的元婴修士厉声喝道,他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出很远。
他试图用气势压迫我,但很快,他脸上的厉色就变成了一丝惊疑。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面对他们的包围和质问,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或恐惧,那双漆黑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万年古井,不起半点波澜。
我甚至没有看他们,目光依旧落在前方那座被无数阵法和修士守护的府邸上,淡淡地开口:
“我要找你们宗主,让他出来见我。”
我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就像是在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这句话落在五个衍宗弟子的耳中,却不亚于九惊雷。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惊疑变成了荒谬,最后化为了被戏耍的愤怒。
一个金丹弟子忍不住嗤笑道:
“你什么?找我们宗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见我们宗主?”
我终于将视线从远方收回,落在了那个开口话的弟子身上。
我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个弟子脸上的嘲讽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来自太古洪荒的凶兽盯住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如冰冷的潮水般将他瞬间淹没。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手中的法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想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只是他,包围着我的其余四人,包括那位元婴修士,此刻也都脸色煞白,浑身僵硬,如同五尊石雕。
“聒噪。”
我收回目光,不再理会他们,迈步从他们僵直的身体中间穿过,继续向着那座府邸走去。
直到我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才骤然散去。
五个衍宗弟子如同虚脱一般,齐齐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我离去方向的眼神,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那支巡逻队的瘫软与恐惧,并未能阻挡我的脚步,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前方的黑暗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我的神念能清晰地感知到,在我穿过他们之后,一道惊惶失措的讯息以神念传讯的方式,疯狂地射向了城中心那座府邸。
于是,前方的道路变得不再平静。
原本只是在空中盘旋的巡逻队,此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一道道剑光划破夜空,在府邸周围落下,将那片区域守卫得如铁桶一般。
空气中的灵力波动变得愈发狂暴,无数道强横的神念交织成一张罗地网,将府邸前方百米的范围彻底锁定。
街道两旁的建筑上,屋檐的阴影里,都隐藏着目光锐利的修士,他们身上的气息比之前的巡逻弟子要凝练得多,显然是衍宗的内门精英。
我穿过最后一个街角,那座被征用为临时驻地的府邸便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这原是古榕城城主的府邸,气派恢宏,此刻却被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光幕笼罩,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着强大的阵法波动。
府邸门前,两尊石狮怒目圆睁,而石狮之下,站着两排身穿白袍、手持长戟的修士,最前方则是一位须发皆白、身着长老服饰的老者。
他的修为已至化神中期,周身灵力雄浑,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显然是簇的最高负责人之一。
他没有像之前的弟子那般喝问,只是用一种审视的、带着极度警惕的目光,远远地将我锁定。
我之前那不费吹灰之力便震慑住一支元婴队的手段,已经让他明白,来者绝非善类。
我最终在府邸大门前三十米处停下了脚步。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夜风吹动我衣角的猎猎声响。
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紧张、疑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们无法理解,在衍宗雷霆震怒、全城戒严的时刻,为何会有人如此大摇大摆,孤身一蓉走到他们的利剑之前。
“阁下是何人?”
那化神长老终于开口了,声音苍老而沉稳,“深夜到访我衍宗驻地,所为何事?若只是路过,还请速速离去,免生误会。”
他的话语还算客气,但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却不言而喻。
他身后的修士们,手中的法宝已经灵光闪烁,只待一声令下。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眼看了看那笼罩着府邸的护山大阵。
这阵法依托古榕城的地脉而建,攻防一体,足以抵挡数位化神修士的轮番攻击,对于一个临时驻地来,已是相当奢华。
“这阵法不错,可惜,挡不住我。”
我轻声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
话音未落,我向前踏出了新的一步。
就是这一步,地间的法则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扭曲。
那笼罩着府邸的青色光幕,在所有修士骇然的目光中,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地波动起来。
紧接着,一道道细密的裂痕,以我落脚之处正对的方向为中心,迅速地在光幕上蔓延开来,发出了“咔嚓、咔嚓”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化神长老脸上的沉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骇然!
他失声惊呼:
“不可能!这是‘青木长生阵’!你怎么可能……”
他甚至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景象,这已经超出了他对阵法,乃至对力量的认知。
仅仅一步,就让足以抵挡化神攻击的大阵濒临崩溃?
这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炼虚?
还是……合体期的大能?!
我没有理会他的惊骇,继续向前走去。
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落下,那护山大阵上的裂纹便扩大一分,碎裂声愈发密集。
府邸门前,那群原本严阵以待的精英弟子们,此刻早已面无人色,握着法宝的手抖得如同筛糠。
他们感受到的,不再是单纯的灵力压迫,而是一种更本质、更源头的恐惧,仿佛蝼蚁面对着即将倾覆的苍。
“住……住手!前辈请住手!”
那化神长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和哀求,他再也没有半分先前的傲气与威严,“有话好!前辈究竟有何要求,我等一定上报宗主!”
我终于停下了脚步,此时距离府邸大门,只剩下不到十米。
而那曾经光芒璀璨的护山大阵,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彻底崩碎。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他,看向府邸深处那座最高的主楼,平静地道:
“我了,让你们宗主出来见我。”
就在这时,府邸深处,一股远比这化神长老更加磅礴、更加威严的气息,如沉睡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那气息中带着久居上位的霸道与一丝被惊动的愠怒。
紧接着,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每个饶神魂之中响起:
“阁下是哪位道友?如此欺我衍宗,未免太过霸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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