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盯着主控台上跳出来的那行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我们这儿有一块。”
就这么一句，没头没尾，信号断断续续，像是从哪个破收音机里蹦出来的。可他知道，这不是玩笑。刚才那波灵蜂才刚出发不到半时，对方就回话了，反应速度比预想中快得多。
他转头看向墨鸦：“能定位吗？”
墨鸦摇头：“信号太弱，只能确定在九号节点附近，具体坐标模糊。”
“那就过去看看。”方浩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别等他们找上门，咱们先去敲门。”
陆舟抱着玉盒站在门口，听见这话差点把盒子摔了：“现在？连地形都没摸清！”
“地形不重要。”方浩已经走向停机坪，“重要的是，谁手里有碎片，谁就可能是下一个被血衣尊者盯上的靶子。咱们得抢在他前面。”
玄甲战兽就停在星舰外侧的对接口，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晶盾，像披了层会呼吸的玻璃壳。这玩意儿是方浩用七种废矿和三块残阵板拼出来的，原本只是个运输工具，结果签到系统那奖励了个“自适应装甲模块”，硬是让它升了级。
剑齿虎早就蹲在驾驶舱门口，尾巴甩来甩去。
“你再蹭下去，油漆都要掉光了。”方浩翻白眼。
“这叫检测结构稳定性。”剑齿虎一本正经，“我怀疑你上次拿它撞陨石是为了省油费。”
“那是战术机动。”
“骗鬼。”
貔貅从后面挤过来，圆滚滚的身体卡在门口，愣是把自己塞了进去。它往动力舱一趴，肚皮贴地，胃袋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这是准备充能的前兆。
五分钟后，全员就位。
方浩坐在指挥席，手按启动钮：“目标，九号节点外围，短距跳跃，出发。”
玄甲战兽缓缓脱离星舰，背部装甲裂开，露出六根螺旋状的能量导管。它们旋转着展开，像开花一样，接着猛地向内一缩，空间瞬间扭曲。
跳跃开始了。
战兽被拉进一条灰白色的通道，四周是流动的光影，像是有人把整片星空搅成了浆糊。这种感觉持续了不到十秒，突然，左侧晶盾传来一声脆响。
“咔。”
方浩立刻抬头：“怎么了？”
墨鸦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左舷出现空间褶皱，不是自然现象，有人动了手脚。”
话音未落，三道裂缝凭空撕开，每道裂缝边缘都泛着暗紫色的光。一群生物钻了出来。
它们长得像多面体拼成的蝎子，全身由晶体构成，走动时没有声音，只留下一道道细微的光痕。其中一个直接撞向晶盾，外壳碰撞的瞬间，盾面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
“防御系统受损！”陆舟大喊，“左舷压力下降百分之四十！”
“就知道没这么顺利。”方浩闭眼，在心里默念，“签到。”
【叮！今日签到成功，获得‘空间缝合术’（一次性）】
他睁开眼，抬手划向虚空。指尖划过的地方，空气像是布料一样被撕开一道口子，但他没停，继续往前推，仿佛在拉一根看不见的线。很快，三条裂缝边缘开始向中间靠拢，像是被无形的手一针一针缝了起来。
最后一下用力拉紧，裂缝彻底闭合。
外面的晶体生物被挡在外面，有几个动作慢的，直接被夹成了碎渣。
“搞定。”方浩收回手，“但别放松，它们还会再来。”
果然，几秒后，右侧又裂开两道口子。这次数量更多，至少有十几只涌了进来，扑向战兽腹部的动力管线。
“交给我。”剑齿虎低吼一声，身体开始变形。它的前肢拉长，脊椎外延，整个上半身变成一个高速旋转的钻头，表面浮现出锯齿状的晶龋
“坐稳了。”它。
下一秒，它从战兽侧面弹射出去，像颗炮弹冲进敌群。钻头一开，直接绞碎三只晶体生物，余势不减，撞上其中一道裂缝，硬生生把缺口撑得更大，反而让后面的敌人更难靠近。
“干得漂亮！”方浩大笑，“但它能撑多久？”
“十分钟。”貔貅忽然开口，“再久它的核心温度会失控。”
“够了。”方浩看向导航屏，“距离目标还有三十秒跳跃时间，只要撑住就校”
可就在这时，前方主通道突然剧烈震荡。整个战兽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尾巴，猛地一顿，速度骤降。
“不好！”陆舟盯着屏幕，“前面有引力陷阱，空间密度异常！”
方浩眯眼一看，果然，前方通道中央悬浮着一团黑色物质，像是凝固的墨汁，正在缓慢旋转。它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任何靠近的东西都会被拉偏轨道。
“这不是然形成的。”他，“有人设了路障。”
“那还跳什么？”剑齿虎一边旋转一边骂，“直接撞过去！”
“不校”方浩摇头，“撞上去咱们全得散架。得绕。”
“绕不了。”墨鸦的声音传来，“左右都有裂缝在生成，敌人在逼我们往陷阱里走。”
方浩沉默两秒，忽然笑了：“那就别绕了。”
他按下通讯键：“貔貅，最大功率喷射，方向——正前方！”
貔貅抬头：“你要拿我当炮仗使？”
“对。”
貔貅哼了一声，肚子里的嗡鸣声陡然拔高。三秒后，一股压缩到极致的气流从它尾部喷出，推动整个战兽向前猛冲。
与此同时，剑齿虎也调转方向，不再清理侧翼，而是朝着前方钻去。它把自己的速度提到极限，像一颗穿甲弹，率先撞进那团黑色物质。
轰！
一声闷响，黑色团块炸开，空间裂缝四处飞溅。趁着这一瞬间的混乱，玄甲战兽紧随其后，硬是从炸开的缺口冲了出去。
跳跃完成。
战兽重重落在一片陨石带上，机体晃了三下才稳住。外部晶盾多了好几道裂痕，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暗，明能量耗尽。
方浩松了口气，打开外部摄像头。
远处，一颗灰白色的行星静静悬浮，表面布满晶体山脉，像是一块被打碎又勉强粘起来的镜子。九号节点，到了。
“联系那个发信号的文明。”他，“试试能不能接通。”
陆舟忙活起来，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几秒后，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杂音，接着是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
“……青铜鼎……我们……保管……危险……不要靠近……”
“他们让我们别去？”方浩挑眉。
“不止。”墨鸦盯着数据分析，“这段信号里夹着一段加密频率，破解出来是张地图，标记了三个安全落点。”
“看来是真有东西。”方浩站起身，“准备登陆。”
剑齿虎从外面跳回来，变回原形，喘得像跑了十里地：“下次别让我当开路先锋，我又不是铲车。”
“你是。”方浩拍拍它，“还是带钻头的那种。”
貔貅懒洋洋地打了个滚：“我饿了。”
“落地给你加餐。”方浩看向窗外，“先办正事。”
玄甲战兽重新启动，缓缓驶向行星大气层边缘。陨石带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碎屑偶尔撞击机体，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突然，控制台警报响起。
“检测到高频能量波动。”陆舟盯着屏幕，“来源……地下。”
“不是自然辐射。”墨鸦补充，“像是某种装置在充能。”
方浩看着那颗灰白星球，轻声：“看来他们不想见人，是因为下面已经有东西醒了。”
战兽进入大气层，外壳开始发红。
方浩握紧扶手，盯着越来越近的地表。
“准备硬着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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