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盯着手中碎裂的晶片，那两个字还印在脑子里。
快逃。
他没动。
楚轻狂从雾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把剑，剑鞘上全是划痕，像是被狗啃过。他站到方浩对面，把剑往地上一插，：“你还真不走？”
“走了谁收摊？”方浩把晶片塞进袖子，“事都干到一半了，总不能让母树自己接i-Fi。”
楚轻狂瞥他一眼：“你就不怕这是陷阱？”
“怕。”方浩点头，“但我更怕回头发现宗门账本又被苍梧子拿去充游戏点卡。”
楚轻狂没笑，但嘴角抽了一下。他转过身，双手按在一块灰黑色石头上。那石头原本平平无奇，随着他灵力注入，表面慢慢浮出细密纹路，像是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地图。
“剑阵化共鸣石，启动。”他低声。
石头亮了。
光是淡金色的，一开始很稳，几息后开始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方浩皱眉，伸手贴上石头另一侧，立刻感觉到一股阻力——不是来自外面，而是从石头内部传来的压迫感，像有人在意识深处压了一块铁。
“有人不想让我们连上。”他。
“不是人。”楚轻狂咬牙，“是意识层面的东西，它在封我们的路。”
方浩闭眼，在心里默念：“签到。”
【今日签到成功】
【奖励：心灵感悟之力】
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向指尖。他没多想，直接把这股力量灌进共鸣石。石头的光芒猛地一震，稳定了几分。
“通了！”方浩睁眼。
楚轻狂眼神一凝，剑意化作丝线，顺着方浩打开的通道探了进去。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像是在拉一根极重的绳子。
几息后，他低吼一声：“找到了！”
方浩也跟着神识外放，瞬间看到了一片黑暗。
那不是普通的黑，而是一种活着的、会呼吸的暗。它包裹着一点微弱的金光，像茧，又像牢笼。金光在挣扎，但每一次闪动都会被黑暗压回去。
“这是原始文明的集体意识？”方浩问。
“被污染了。”楚轻狂声音发冷，“这不是自然沉寂，是被人种下的精神毒。”
“谁干的？”
“不知道。但它一直在阻止我们唤醒母树的深层记忆。”
方浩还想问，突然感觉脑袋一沉，像是有根针扎进了太阳穴。他闷哼一声，手差点离开石头。
“别松手！”楚轻狂喝道，“它在反噬！”
方浩咬牙撑住。那股黑暗似乎察觉到了入侵者，开始主动攻击他们的神识连接。压力越来越大，共鸣石表面浮现出血丝般的裂纹，咔咔作响。
“要裂了。”方浩额头冒汗。
“那就让它裂！”楚轻狂猛然抽出剑，剑尖指向空，“我砍开它！”
他一剑劈下，剑气没有落在石头上，而是直接斩向那团意识中的黑暗。百丈光刃撕裂虚妄，黑暗剧烈震荡，裂开一道缝隙。
金光猛地一闪。
就在这瞬间，方浩感觉到一股信息流冲进脑海——不是语言，也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纯粹的“知道”。他知道了一些事：远古的战争、文明的崩塌、一场被抹除的背叛。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看，黑暗重新合拢，那一丝金光又被吞没。
“操！”楚轻狂收剑，喘着粗气，“差一点！”
方浩的手还在发抖，但他没松开石头。“再来一次。”
“你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方浩咧嘴一笑，“我昨刚签到得了瓶‘熬夜补脑液’，正愁没地方试效果。”
楚轻狂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真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方浩回他一个笑，“你要不要听听我另一个计划？等这事完了，我把这石头改造成自动贩卖机，投一块灵石就能听一段远古秘闻，保准比茶馆书还精彩。”
“你想钱想疯了。”
“宗门经费紧张，我能怎么办？”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重新凝聚灵力。共鸣石的光芒再次亮起，虽然依旧不稳定，但比之前强了不少。
楚轻狂深吸一口气：“这次我主攻，你护住通道，别让它断。”
方浩点头：“放心，我比黑焱还粘人。”
楚轻狂不再废话，剑意再度化丝，冲入黑暗。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斩击，而是像织网一样，用剑气在黑暗外围布下一层屏障，防止它再次反扑。
方浩则全力维持连接，将签到得来的“心灵感悟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脑袋越来越沉，眼前开始发黑，但他死死撑着。
终于，楚轻狂一声怒喝：“破！”
剑光如雷，直刺核心。
黑暗炸开一道大口，金光暴涨，整个共鸣石轰然震动，四周的雾气被吹散，地面裂开数道细缝。
方浩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涌了出来——不是气体，也不是能量，而是一种“声音”，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低语。
它在话。
的是……名字。
一个名字，重复了千万遍。
“……玄……玄……玄……”
方浩浑身一震。
那是他们宗门的名字。
可这个文明，早在万年前就消失了。
“它认识我们？”他喃喃道。
楚轻狂脸色变了：“不对劲。这不该是欢迎词，是警告。”
话音未落，共鸣石边缘的裂纹突然加深，一道黑线顺着石头表面爬上来，直奔方浩手腕。
他来不及躲。
黑线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像是被冻住。
“糟了！”楚轻狂一剑斩断黑线，但那东西已经渗入石头内部。
共鸣石的光开始扭曲，金光被染成暗红，那低语声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尖锐。
“撤不撤？”楚轻狂盯着方浩。
方浩看着石头，看着那团仍在挣扎的金光，摇头：“再等等。”
“你还想干嘛？”
“它叫我们名字。”方浩低声，“明它还认得这条路。只要路没断，我们就还能再试。”
楚轻狂沉默两秒，忽然把剑插回鞘里。
然后他盘腿坐下，双手重新按在石头上。
“校”他，“陪你疯到底。”
方浩笑了下，也坐了下来。
两人灵力交汇，再次注入共鸣石。
石头的光芒在红与金之间剧烈闪烁，像是心跳。
远处的混沌雾气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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