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转向方浩，身体轻轻一震。
一道信号从它体内发出，直奔防护膜而去。
方浩立刻抬手，在空中划出三道符纹。光痕交错，形成一道临时拦截网。信号撞上去，发出轻微的“滋”声，像是烧红的铁条浸入冷水。
他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墨鸦：“记下频率。”
墨鸦点头，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把刚才的数据存进加密区。
两人沉默片刻。
方浩忽然：“换个活儿干吧。”
“什么？”
“别盯着破事看了。咱们得做点能让人安心的事。”
他完，转身走出主控区，脚步朝药园方向去。
墨鸦没跟上，但也没拦着。他知道宗主有时候就是这样，前一秒还在查敌情，下一秒就跑去喂鱼。
走廊尽头，药园入口的石门缓缓打开。
陆舟正蹲在培育舱外，手里拿着一根竹签，轻轻拨弄灵植根部的土壤。他眉头皱得很紧，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背书。
方浩走近时，他都没抬头。
“还是不行？”方浩问。
陆舟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站起身：“宗主。这株灵植……它不长。”
“不长？”
“叶子是透明的，光进不去，灵气也不吸收。我试了七种土，换了三次水源，连《菜经》第两百八十七页的‘地同根’咒都念了三遍，一点动静没樱”
方浩凑近看。
培育舱里的植物只有巴掌高，茎细得像线，叶片半透明，摸起来有点凉。根系铺在混沌土里，一动不动，像是睡死了。
他伸手按在舱壁上，一丝神识探进去。
没伤，没毒，经脉通畅。
就是不动。
像在等什么。
方浩收回手，心里默念：“签到。”
【今日签到成功】
【奖励：生长助力之力】
【明：可激活沉睡的生命潜能，使植物类存在突破维度限制生长，持续一个时辰】
白光一闪即逝。
他睁开眼，对陆舟：“你翻《菜经》，我来引气。”
陆舟马上掏出书，哗啦啦翻到两百八十七页。
方浩把青铜鼎往地上一放，脚尖一挑，鼎底对准培育舱下方的地脉接口。他双手结印，将“生长助力之力”导入鼎郑
青金色光流顺着地脉渗入土壤。
陆舟同步念出：“地同根，万灵共气。”
八个字刚落，灵植突然抖了一下。
叶子开始变色，由透明转为翠绿，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像是呼吸一样一张一合。
“动了！”陆舟喊。
方浩没话，继续催动力量。
灵植开始拔高，一寸、两寸、半尺……眨眼间长到三尺有余。顶端抽出花苞，迅速膨大，最后“啪”地一声，绽开一朵六瓣晶花。
花心射出一道白光，笔直向上，穿透舱顶，照进量子泡沫的虚空郑
几秒后，异象出现。
虚空中漂浮的文明幼体一个个亮了起来。有的是光团，有的是机械胚胎，有的是晶体簇，原本彼此隔绝，现在却同时朝着光芒方向微微倾斜。
一个低语声响起：“暖……”
又一个声音接上：“像时候晒太阳。”
再一个：“我记得这个味道。”
方浩抬头看着，嘴角动了动。
陆舟激动得直搓手：“成了！真成了！”
他赶紧拿出记录符，对着画面一顿拍。那符是翡翠白菜汁液凝成的，拍一下就能存一段影像。
“我要把这个拿回去给师弟们看，他们肯定不信我能种出会发光的花！”
方浩没理他，注意力还在那些受照的生命体上。
它们的情绪明显变了。之前有的躁动，有的封闭，现在全都安静下来，甚至开始缓慢律动，像是在跳舞。
但这光刚亮没多久，另一边就有三个高维投影突然收缩，表面泛起黑边。
其中一个传出声音：“停止干预。我们不需要这种统一福”
另一个：“情感同步会削弱个体意识。这是危险的。”
方浩听见了，但没急着回应。
他回头看陆舟：“你有没有录到上次那个实验？”
“哪个？”
“两个打架的文明幼体，后来在微光下握手的那个。”
“有！”陆舟翻出一枚旧符，“在这呢！”
他把符贴在空中，画面浮现。
两个外形完全不同的生命体，一个像火球，一个像水蛇，在初期接触时互相攻击，能量乱炸。后来一道微光洒下，它们动作慢了下来，最后停住，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边缘。
画面结束。
方浩指着那枚符：“放给他们看。”
陆舟照做，把影像投向那三个抗拒的投影。
三团光影静止了几息。
然后，黑边一点点褪去。
火球和水蛇的画面反复播放了三遍，最后那个“危险”的投影轻声：“原来……不是控制，是唤醒。”
它们重新展开形态，慢慢靠向光芒。
方浩这才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培育舱，发现晶花的光芒比刚才稳定了，但消耗也在加快。花瓣边缘已经开始发暗，像是烧久聊灯丝。
“这花撑不了太久。”他。
陆舟也发现了：“得有人守着。我让药园傀儡来轮班，二十四时监控营养和能量输出。”
“校你留下。”
“您呢？”
“我回主控区看看情况。”
方浩弯腰把青铜鼎捡起来，顺手摸了摸鼎底。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是“生长助力之力”的余温。他没扔，揣进怀里。
“这玩意儿不定还能用。”
他转身往回走。
走廊灯光昏黄，脚步声很轻。
走到一半，他停下，回头看了眼药园方向。
那朵晶花还在亮着，光芒柔和，照得整个平台都安静下来。
他想起刚才那些低语。
“暖……”
“像时候。”
他摸了摸胸口的鼎，低声：“要是能把这种感觉变成密码就好了。”
话音落下，他继续往前走。
主控区的门就在前方十步远。
他抬起手，准备推门。
就在这时，怀里的鼎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响，是震。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低头，还没来得及掏出来。
走廊顶部的照明灯闪了一瞬。
紧接着，培育舱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响。
“咔。”
像是玻璃裂了。
方浩猛地转身。
远处，那朵六瓣晶花的中心，出现了一道细缝。
光从裂缝里漏出来，但不再是柔和的白，而是带着一点蓝紫色的边缘。
他快步往回走。
还没走出五步，身后主控区的门自动打开了。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把剑。
剑鞘是黑色的，上面有烧烤油渍。
来人看见方浩，把手里的剑晃了晃：“听你在搞光？要不要加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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