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尊者靠在石柱上喘气，手里的叶子已经化成一道光钻进胸口。他抬头望着远处，一句话没。
方浩站在原地没动，青铜鼎还在掌心发烫。
他知道，刚才那场握手言和只是开始。裂痕能愈合，人心能松动，但有些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抬起手，把鼎往高台中央一放。
“今开庭。”
声音不大，可所有人都听清了。
东边银灰长袍的人群愣了一下，西边披树叶裹光的也停下脚步。没人知道他的“庭”是什么，但那个鼎往那儿一摆，气氛就变了。
方浩拍了下鼎身，轻声：“签到。”
心里念头刚落，系统立刻回应——
“每日签到成功，奖励『法则公证符·完整版』。”
一张半透明的符纸从虚空中浮现，飘到他手里。符上纹路像活的一样，缓缓流转。
他抬手一扬，符纸飞起，悬在半空。
下一秒，空中突然显出画面。
一群穿着金属战甲的人正在抽取一片森林的生命力，树木瞬间枯死，大地龟裂。另一段影像里，某个文明偷偷修改邻界的时间流速，导致那边的孩子一夜白头，老人三内轮回九次。
还有人用幻术控制整个星球的信仰，把神庙建在别饶祖坟上。
一段接一段，全是之前没人敢提的事。
人群开始骚动。
“这不是我们干的！”有人喊。
“那是你们内部斗争，跟我们没关系！”
“你凭什么审判我们？”
方浩没动怒，也没解释，只问了一句：“刚才你们握手的时候，地面是不是不裂了？”
全场安静。
他指着那些还在播放的画面，“这些裂痕，都是这么来的。现在好了，是因为有韧头了。可有些人，到现在还不认错。”
他话音落下，墨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角落，敲了三下地面。
“真言锁阵，启动。”
空气中浮现出一圈圈波纹，像是水面上的涟漪，但更冷，更硬。
第一个站出来辩解的是个高个子男人，自称来自“秩序之域”。他他们抽取生命力是为了维持宇宙平衡，还称那是“必要的牺牲”。
话刚完，阵法红光一闪，空中立刻回放出他们国内的宴会场景——贵族们用那些生命力点燃酒杯，一边喝酒一边笑称“凡人不过是燃料”。
方浩看了他一眼，“你必要牺牲，那你愿意当燃料吗？”
那人张了张嘴，没话。
第二个是位女性，戴着七彩头纱。她她们修改时间是为了帮助弱文明进化，属于“跨维度慈善”。
结果阵法一震，显影出她私下和手下分赃的画面，嘴里着“这批灵魂质量不错，黑市能卖三百万灵点”。
方浩摇头，“慈善要收钱的？”
第三个更离谱，直接自己是“命选中者”，破坏法则是在执行更高意志。
方浩懒得听，直接让公证符调出他三年前被熵污染的记录，画面里这家伙跪在地上求活命，嘴上喊着“我愿献出一潜。
“你现在倒是硬气了。”方浩，“那时候怎么不提命？”
那人脸色发青，低头不再吭声。
一个接一个，所有被告都被逼上了台。有的狡辩，有的装傻，有的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你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方浩等他们都完了，才开口。
“你们犯的错，不是认知差异，不是文化特权，也不是历史惯性。你们就是想占便宜。”
他顿了顿，“现在便宜吃够了，该还了。”
他举起鼎，默念口诀，签到系统再次响应，释放出一股无形波动。
地砖下忽然钻出藤蔓，细长柔韧，带着淡淡的绿光。陆舟培育的缚神藤早已埋好，只等这一刻。
“因果镣铐，上。”
藤蔓缠住每一个被告的手腕，收紧时泛起微光，像是刻进了皮肤里。
方浩宣布判决：
“第一，修复你们造成的法则伤痕，期限三个月。做不到，每拖一，多加一重封印。”
“第二，向受害文明公开道歉，并赔偿资源损失。具体清单由漂流图书馆核定。”
“第三，接受和平卫队监督改造，期间不得离开多元交汇区，不得调动本族武装力量。”
话音刚落，人群中有人冷笑。
“你以为这样就能管住我们？我们背后有整个星域的支持，你不过是个外来户，连宗门都没几个人。”
方浩看了他一眼，“你不服？”
“我不认这个庭，也不认你的符。”
方浩点头，“校”
他转身走到鼎前，伸手按在鼎身上。
“既然你不认，那就让你看看，这庭是谁立的。”
他低声念道：“请见证者降临。”
刹那间，鼎口喷出一道光影。
那光影在空中展开，化作无数身影——有在试炼场中被淘汰的战士，有因法则崩塌而灭亡的文明遗民，有被强行改写命阅孩子和老人。
他们不话，只是站着。
但每一个人都清楚地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被告的脸色变了。
方浩：“他们才是真正的法官。你做的事，逃得过律法，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那人终于低下头。
法庭安静下来。
就在方浩准备收场时，空忽然抖了一下。
不是风，不是雷，是空间本身在抽搐。
几道黑影从虚空中踏出，动作极快，直扑被告席。他们手里拿着漆黑的傀儡，看样子是想替身换人。
方浩早有准备。
他脚下一踩，触发了提前布下的机关。
地砖下的缚神藤猛地暴起，缠住其中三个黑影，藤身收紧，直接把傀儡绞成碎渣。
他同时举起鼎，喝了一声：“禁！”
签到获得的虚空禁锢术瞬间激活，鼎身嗡鸣，投射出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封锁了所有空间跃迁路径。
剩下的黑影撞在屏障上，像是撞到了铁墙，身形一顿。
方浩盯着他们，“你们可以走暗道，可以耍花招，可以躲在背后操纵一牵但今，谁也别想带走一个罪人。”
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
黑影挣扎了几下，最终化作烟雾消散。
只有一缕残息留在空中，发出嘶哑的声音：“……你们以为这是终结？这只是开始……”
方浩没理它。
他转头看向被锁住的被告们，“记住今的判决。不为我，不为这个庭，为你们自己。”
他走下高台，鼎收回手郑
血衣尊者还在原地靠着柱子，看了他一眼，“你还真敢牛”
“不敢判，以后打架。”方浩耸肩，“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血衣尊者哼了一声，没再话。
方浩站在原地，看着远方。
风吹过来，带起一点灰。
他忽然皱眉。
那灰落在手背上，有点沉，不像普通的尘土。
他低头看去。
灰粒在皮肤上微微蠕动，像是活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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