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腾空而起,身影在生态星外层虚空停下。他没回头,知道陆舟还在原地翻那本破书。风从星体表面卷上来,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吹不散他袖口里那股淡淡的青铜味。
他抬起手,掌心浮出一座三足鼎。鼎身斑驳,像是被火烤过又泡过水,边缘还有几道划痕,像谁用指甲抠出来的。
“该干活了。”他。
话音刚落,远处一道剑光撕裂虚空,由远及近。剑光一敛,楚轻狂落在他身旁,肩上扛着一把剑,剑鞘上贴着张符纸,写着“年检合格”。
“你叫我?”楚轻狂喘了口气,“我正泡温泉呢。”
“泡完了再泡。”方浩把玉简递过去,“这东西有问题。”
楚轻狂接过玉简,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这不是生态星那边交上来的‘法则共享’凭证吗?系统认证过的,怎么,还能造假?”
“不是造假。”方浩指了指鼎,“是有人在上面动了手脚。你看这里。”
他指尖一点,玉简表面泛起一层微光,显出几道扭曲的纹路,像虫子爬过的痕迹。
“三十七道递归指令。”方浩,“藏得挺深。一旦激活,能顺着贡献榜反向接入整个宗门的资源调度网。”
楚轻狂眯起眼:“所以……咱们现在是杀毒?”
“对。”方浩点头,“你那套四百九十六柄飞剑,别老拿来烤肉串了,今改行当净化仪。”
楚轻狂咧嘴一笑:“早等着呢。”
他把剑往空中一抛,剑鞘落地,符纸飘起。下一秒,四百九十六柄飞剑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空中交错排列,组成一个巨大的轮状阵型。剑锋微微震颤,发出低鸣。
“启动扫描。”楚轻狂双手掐诀,剑阵缓缓旋转。
九道不同颜色的光线从剑尖射出,呈扇形扫过虚空。光线所过之处,空气像是被搅动的水面,泛起层层波纹。几十团漆黑如墨的团块逐渐浮现,形状不规则,像烧焦的纸片,又像凝固的血块。
“出来了。”方浩盯着最靠近的一团,“这就是恶意程序?”
“不止是程序。”楚轻狂皱眉,“它在模仿规则波动,要是我不用共振频率锁定,根本发现不了。”
“那就清。”
话音未落,其中一团突然暴涨,化作一条血红锁链,直扑剑阵中央。锁链上刻满符文,每一笔都透着阴冷气息。
楚轻狂脸色一变:“这是血魔功!”
“别慌。”方浩抬手,青铜鼎迎风而涨,一口将锁链吞下。
鼎身剧烈震动,内部光影闪动。画面浮现——一只体型庞大的剑齿虎站在废墟中,右眼金光闪烁,照向一片扭曲的空间。空间里有无数细丝缠绕,构成一张巨网,网上挂着一个个残破的身影,像是被抽干了魂魄。
“这是……”楚轻狂瞪大眼。
“熵残留的意识体。”方浩盯着画面,“它们借血魔功的痕迹伪装自己,想让我们误判源头。”
“可为什么选血衣尊者?”
“因为他够臭名昭着。”方浩冷笑,“谁看到血魔功都得先砍两剑,正好给他们争取时间。”
楚轻狂咂舌:“真阴。”
“所以不能硬来。”方浩转头,“你那套《双修阵法图解》里的‘共振引气诀’,还记得吧?”
“记得是记得……那是调情用的。”
“现在用来调命。”
楚轻狂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照做。他收起大部分飞剑,只留九柄悬于身前,剑尖轻轻点动,频率缓慢而稳定。
虚空中的最后一团黑影开始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弱点。
“找到了。”楚轻狂眼神一亮,“它有心跳。”
“斩。”
一声令下,九剑齐发,直刺那团黑影的核心。剑光穿透的瞬间,整片虚空猛然炸开,一朵巨大的花凭空绽放。
花瓣由纯粹的秩序之力构成,每一片都流转着不同的法则纹路。花心缓缓旋转,映出一幅画面——黑焱双生子骑乘星兽,左猫喷出紫色音波,震碎战场武器;右猫甩尾燃起烈焰,焚烧刻满仇恨的战旗与符文。争斗双方放下兵刃,围在新生的灵植旁,尝试用手势交流。
楚轻狂愣住:“这……是奖励?”
“是反馈。”方浩看着那朵花,“宇宙觉得我们干了件好事。”
楚轻狂擦了擦额头的汗:“比打架累多了。”
“明去给剑阵做年检。”方浩收起青铜鼎,“顺便把‘杀毒模式’写进基础功能。”
“你等等!”楚轻狂急了,“年检要扣灵石的!”
方浩不理他,目光投向远处。生态星表面,一道虹光正从地底升起,越来越亮。
他眯起眼。
那道光不是自然形成的。它有节奏,有方向,像是某种信号。
楚轻狂也察觉到了,停下抱怨,低声问:“那是什么?”
方浩没回答。
他看见虹光中隐约有个轮廓,四足站立,尾巴高扬,头顶一对弯角泛着金属光泽。
剑齿虎。
它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更奇怪的是,它前爪踩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几个大字:**违规停灵,罚款三枚**。
方浩眨了眨眼。
下一秒,剑齿虎抬起头,冲着他所在的方向吼了一声。
声音没传过来,但他感觉到了震动。
像是某种执法程序被激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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