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入的些许城市光晕，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沈星辞沐浴完毕，换上深色丝质睡袍，带子随意系着，露出片结实的胸膛。
他躺上床，闭上眼，呼吸很快变得平稳悠长。
夜渐深，万俱寂。
不知过了多久，主卧的门被极轻地推开一条缝隙，一道瘦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陆郁离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挪到沈星辞的床边。
借着那微弱的光线，他贪婪地凝视着床上沉睡的男人。
沈星辞平躺着，睡颜褪去了白日的冷峻与疏离，显得格外平静。
金丝眼镜被取下放在床头，那双总是洞悉一切的眼眸紧闭着，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鼻梁高挺，唇形薄而线条分明，在昏暗中透着一种禁欲的性福
陆郁离慢慢地屈膝，跪坐在霖毯上，双手交叠放在床沿，下巴轻轻抵在手背上。
这个角度，他能更清晰地闻到令他沉迷的冷冽体息，这味道让他焦躁不安的心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不敢靠得太近，怕自己的呼吸惊扰了对方的安眠，却又忍不住想要汲取更多。
父亲。
他在心里无声地呼唤，目光流连在沈星辞的眉眼、鼻梁，最后定格在那双薄唇上。
昨夜就是这里，给了他几乎灭顶的欢愉和确认。
渴望在心底叫嚣着。
他想触碰，想亲吻，想用牙齿在那冷白的皮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宣告他的所有权。
但他不敢。
他只能像现在这样，像一株阴湿处生长的苔藓，依赖着这偶尔透下的一丝光，卑微又固执地生存。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陆郁离维持着跪坐的姿势，不知疲倦地看着，仿佛要将沈星辞的睡颜刻进灵魂深处。
忽然，床上的沈星辞动了一下，似乎是翻身的征兆。
陆郁离吓得心脏骤停，身体瞬间僵住，几乎要立刻匍匐下去隐藏自己。
但沈星辞只是微微侧过身，面向了他这边，呼吸依旧平稳，并未醒来。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沈星辞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了床沿，距离陆郁离的脸颊只有寸许。
陆郁离能感受到那手背上传来的体温，能看到那修长手指的完美骨节和淡青色的血管。
诱惑太大了。
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颤抖地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上了那只微凉的手背。
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战栗从接触点窜遍全身，让他几乎呜咽出声。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冰冷的皮肤下蕴含的力量，以及那让他安心到想落泪的气息。
他发出满足的叹息，用脸颊依赖地蹭了蹭那只手，维持着这个僭越又亲密的姿势，久久不愿离开。
脸颊下微凉的手背似乎动了一下。
陆郁离猛地一惊，慌乱地想要后退，却因为跪坐太久双腿发麻，一个趔趄跌坐在地毯上。
他惊恐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在昏暗中清醒异常的眼眸。
沈星辞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躺着，单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父、父亲……”
“我让你去睡。”沈星辞开口，“你在这里做什么？”
陆郁离低下头，手指紧紧揪住身下的地毯，不出话来。
他无法解释这种近乎病态的依恋和行为。
沈星辞缓缓坐起身，他垂眸看着跪坐在地上，显得无比渺和慌乱的少年。
“不听话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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