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你爷爷我!” 张大鹏心知今夜已入彀中,退路断绝,唯有死中求活,或许能杀出一条血路。
他眼中凶光暴涨如饿狼,根本不屑答话,更不耐这等看似从容的诘问——
这少年的平静,让他感到一种被轻视的暴怒。
脚尖一点,整个人已然化作一道贴地疾掠的黑色狂飙;
手中那柄饮血无数的钢刀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凄厉的呜咽;
挟着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直取陆渊咽喉!
口中同时爆发出一声撕裂夜幕的狂吼:“弟兄们!随我杀出条血……”
那“路”字尚未完全冲出喉咙,场中情势已发生了他无法理解的诡变!
在周围所有人——无论是紧握刀柄、屏息凝神的徐庶,
是经验丰富、瞳孔骤缩的昭家部曲;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的丹溪里护田队人员;
乃至张大鹏身后那些正待跟着冲锋的悍匪——都没能完全看清的电光石火之间,陆渊动了。
他的动作,在众人感知中异常“缓慢”且清晰:只是脚下看似随意地向侧前方滑出了一步;
身形随之有一个细微到近乎错觉的晃动,姿态甚至带着些许闲庭信步般的悠然。
然而,就是这看似简单的一步一晃,却让过了张大鹏那凝聚了毕生凶戾,
快若闪电、志在必得的夺命一刀!
凛冽的刀锋,几乎贴着陆渊胸前飘起的衣襟掠过,斩中的唯有冰冷的夜风。
与此同时——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刀锋出鞘声,此刻才堪堪传入众人耳中!
原来陆渊在侧步避让的同一刹那,握刀的手腕只是微微一振;
那环首刀竟已脱鞘而出,一道雪亮寒芒在火把映照下如秋水乍泻!
下一瞬,陆渊的身影已然鬼魅般贴上了张大鹏因全力劈砍而微微前倾的身侧。
他握刀的手臂只是自然舒展,随意一划。
那动作轻盈得不像是在杀人,倒像是在月下拂过一缕柳枝,划过一道清冷完美的弧线。
时间,仿佛被这一刀割裂,凝固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张大鹏前冲的态势骤然僵止,如同被无形铁箍死死固定在空郑
他那声未吼完的狂啸戛然断在喉头,化为一声怪异的“嗬”气音。
他瞪圆了双眼,蒙面巾上方暴露的额角和眼眶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与茫然。
他看到了那抹惊鸿般掠过自己视线的刀光,感觉到了颈间一丝微凉的触感,很轻,很快,快到他甚至怀疑是否是错觉。
随即,地颠倒,视野疯狂旋转。
他“看”到了下方那具依旧保持着持刀前冲姿态的熟悉身躯;
脖颈处平整的断口正疯狂喷涌出滚烫的液体,在火光照耀下划出凄艳的弧线。
那是……我的身体?
“咚。”
一颗蒙着黑色面巾的头颅砸落在冰冷坚硬的土地上,滚了两滚,沾满尘土与草屑,终于静止。
那双瞪大的眼睛,残留着最后一丝凝固的凶光与无边的错愕,空洞地望向漆黑的夜空。
无头的尸身又兀自立了刹那,才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乒,激起一片尘埃。
手中那柄曾令许多权寒的钢刀,“当啷”一声脱手,滚落一旁。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火光跳跃的空地。
所有黑衣匪徒,包括那几个张大鹏的死忠亲信,全都呆若木鸡,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
他们看到了什么?
威震一方、武艺高强、让他们又怕又服的大当家,就这么……这么轻描淡写地,被人一招取了首级?
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每一个匪徒的心脏,比周围冰冷的刀枪箭矢更让他们胆寒。
“哐当!”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中的刀,紧接着,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哐啷”、“哐当”之声不绝于耳,几十把兵刃被纷纷丢弃在地。
剩下的三十多名匪徒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齐刷刷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带着哭腔的求饶声此起彼伏: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我们是被张大鹏逼迫的!饶了我们吧!”
“投降!我们投降!别杀我们!”
徐庶站在陆渊身侧,看着地上身首分离的张大鹏;
又瞥了一眼面不改色的陆渊,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身手似乎又进步了?
每次以为摸清了些底细,他就会展现出更惊饶一面。
他很快收敛心神,目光冷冽地扫过跪了一地的匪徒,沉声下令:
“全部捆起来!仔细搜身,分开看管!
明日一早,让他们带路,直捣老鸦寨!”
“是!” 周围护卫和昭家借调来的部曲齐声应诺,声震夜空。
昭家那些精锐部曲一边动作麻利地上前捆人,一边忍不住互相交换着震惊的眼神,议论纷纷:
“我的……陆公子这身手……简直神鬼莫测!”
“那张大鹏也算是个硬茬子,就这么……没了?”
“难怪家主如此看重陆先生,真乃深藏不露!”
这时,疤哥、李墩子、王老蔫几人连滚带爬地穿过人群,再次来到陆渊和徐庶面前;
感激涕零地重重跪下,磕头不止,疤哥声音哽咽:“多谢陆先生!多谢徐先生!
除此恶贼,为我们……也为丹溪里除了大害!
我们留在山寨的亲人……有指望了!有救了啊!”
陆渊上前,亲手将他们一一扶起,温言道:“不必如此。
你们迷途知返,又助我们除此隐患,有功无过。起来吧。”
他看向西方黑夜笼罩的山岭方向,语气笃定,“今晚好好休息,明日,还要劳烦你们带路。
有这些俘虏在手,拿下老鸦寨,救回你们的亲人,当非难事。”
回返住处的路上,火把的光晕在碎石径上摇曳,拉长了陆渊和徐庶一前一后的身影。
远处流民营地方向传来隐约的喧哗与呵斥声,是护卫们正在彻底捆押那些匪徒。
徐庶加快几步,与陆渊并肩而校
他侧过头,借着晃动的火光打量陆渊平静的侧脸,眼中好奇与探究之色仍未褪尽,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
“你方才那一下……我虽知你身手不凡,但似乎又精进了许多。
迅捷如电,举重若轻。
这下……还有几人能正面挡你一刀?”
陆渊闻言,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却并无得色,反而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冷静:
“元直兄过誉了。非是我功夫厉害,实在是那张大鹏……太不堪一击。”
他顿了顿,似在回忆方才交手的细节,继续道:“此人戾气外露,煞气逼人,那是杀人无算积累起来的凶焰,乍看之下确能唬住寻常人,甚至令士卒气沮。
然则,其气息浮躁,劲力虽猛却失之凝聚,招式更是悍野有余,精妙不足。
白了,不过是个仗着心狠手辣、有些粗浅功夫在身的亡命莽夫。
真论武艺根基、临敌机变,恐怕还比不上昭家部曲中的精锐队率。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如此轻易就被我们‘请’下山,一头栽进这必死之局。”
徐庶仔细听着,心中的震撼渐渐被理性的分析取代:
“原来如此。
煞气虽助凶威,却也是破绽。
看来到了你这般境界,对手心性、气势上的瑕疵,在你眼中已如掌上观纹。”
他话锋一转,带着提醒之意,“不过,你如今所处境界,每进一步想必都艰难无比。
明日前往老鸦寨,虽是乘胜扫穴,亦不可大意。
毕竟是在他人经营多年的山寨,暗道机关、垂死反扑,皆不可不防。
我们需得留足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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