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却摇了摇头,解释道:“非也。
陆先生身怀奇功之事,早在江东一带悄然传开。
据连江东之主孙策都曾赞誉有加,言先生功法不仅能强筋健骨,更有调和阴阳、延年益寿之妙。
只是先生行事低调,慈传闻未广为人知罢了。”
“原来如此。” 陆渊恍然,目光转向昭信。
这位昭家公子年纪看来比自己还要长两三岁,面容清癯,身形单薄;
站在那里虽努力挺直背脊,仍给人一种弱不胜衣之福
他沉吟片刻,婉言道:“昭家主,您看,信公子年岁似还长我些许,我若收他为徒,于礼数上……实在有些不便。
依我看,拜师大可不必。
那套拳法本为强身普惠而设,并非不传之秘。
若是信公子有兴趣,我自可倾囊相授,不必拘泥师徒名分。”
昭阳却连连摆手,神情十分认真:
“陆公子,此言差矣!
那等精妙功法,定是师门秘传,岂可轻授外人?
我昭家虽非豪富,却也懂得知恩图报、不敢白占便夷道理。
若无师徒名分,我等心中实在难安,也恐坏了江湖规矩。”
他这番话义正辞严,将“师门传潮看得极重;
反而把来自现代、对这套规矩不甚在意的陆渊给得一愣,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见陆渊语塞,旁边的徐庶眼珠一转,适时开口帮腔,笑道:
“昭家主言之有理,名正则言顺嘛。
不过,陆兄的顾虑也有道理。
我倒有个折中之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昭阳立刻回应:“元直但无妨,集思广益嘛。”
徐庶道:“既然信公子年岁稍长,拜陆兄为师确有不便。
不若……让信公子拜在华神医门下如何?
如此,信公子与陆兄便是同门师兄弟。
他既可随华神医修习《五禽戏》这等养生圣法,夯实根基,调养脏腑;
亦可名正言顺地向陆兄请教那套《太极拳》奥义,循序渐进,强健体魄。
岂非两全其美?”
他完,又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当然,习武强身非一日之功,若需配合某些珍稀药材炼制‘培元固本’的大药辅助;
这药材的筹措,恐怕还得劳烦昭家费心。”
这话得滴水不漏,既全了礼数,又暗暗点明了可能的“代价”。
崔林立刻领会,抚掌赞同:“妙哉!如此既全了师徒名分,又不悖年齿伦常,更能兼得两家之长,确是一桩美事!”
昭阳闻言,眼睛一亮,觉得此计甚妙,既能攀上华佗这棵杏林大树;
又能间接学到陆渊的功法,且师兄弟关系比师徒更显亲近。
他立刻转向华佗,恭敬问道:“神医,您看……此法可行么?
信儿若能拜在您门下,实是他三生有幸!”
华佗一直捋须静听,此刻看了一眼陆渊;
却发现自家徒弟不知为何,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神游外,心中略感奇怪。
但他见陆渊未有反对之意,且此法确实能解决眼前难题,便慈和一笑,颔首道:
“医者本以济世活人为念,传授养生之道亦是分内之事。
既然渊儿觉得信公子与老朽有这段师徒缘分,而昭家主又不嫌弃老朽技艺粗浅,老朽自无不可。”
昭信虽久病体弱,却心思灵透,闻听此言,不待父亲再催,当即撩起衣袍下摆;
向着华佗恭恭敬敬地双膝跪倒,以额触地,声音虽轻却清晰坚定:
“弟子昭信,叩拜师父!
恳请师父收录门下,传道授业!”
罢,端端正正行了三拜之礼。
华佗连忙上前,亲手将他扶起,连声道:“好,好孩子,快起来。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门下了。”
老人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昭信起身后,又转向陆渊,依着同门之礼,深深一揖:
“昭信,见过陆师兄。日后还请师兄多多指点。”
陆渊此时才猛地回过神来,见昭信行礼,连忙侧身还了半礼,口中道:
“师弟不必多礼。”
趁众人不注意,还悄悄对昭信眨了眨眼,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昭信接收到了这个善意的信号,苍白的脸上也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中对这位“师兄”的亲近感多了几分。
昭阳见儿子拜师成功,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想起关键之事,立刻又向陆渊问道:“陆公子,哦不,现在该叫陆贤侄了。
不知贵师门的功夫,修炼时需要哪些‘培元固本’的大药相助?
你尽管列出名目,我昭家别的或许欠缺,但在这南阳地界搜罗些药材;
还是有些门路的,定当早日备齐,绝不耽误信儿修行!”
他之前已从华佗处得知,陆渊的武学传承另有来历;
非华佗所授,故有此一问,语气急切,拳拳爱子之心表露无遗。
“这个……” 陆渊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他刚才走神,正是因为徐庶突然提到“练武大药”。
他一个后世来人,太极拳是在大学体育课和公园里学的普及套路;
穿越后莫名得了一身内力武艺已是匪夷所思,哪里知道什么传统的“大药”配方?
那些武侠里动辄需要百年人参、山雪莲的情节,他更是一窍不通。
此刻被昭阳直接问到头上来,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昭阳见他沉吟不语,猛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于心急了,犯了忌讳。
他连忙补救道:“哎呀,是昭某唐突了!
习武所用的药方,向来是各门各派的核心秘传,岂能轻易示人?
公子只需告知哪些药材比较珍稀难寻,或是大致所需年份、品类;
我昭家自会尽力去搜罗备办,绝不会追问具体配伍与炼制之法,还请公子放心!”
陆渊心中暗暗叫苦,这让他怎么?
他连练武的药方都没有,更遑论哪些药材“珍稀了”。
但他反应极快,面上迅速恢复镇定,顺着昭阳的话,用一种“师门规矩如此”的笃定语气道:
“昭家主误会了,并非陆某藏私。
实在是我这一脉的功夫,最重根基,讲究‘水到渠成,循序渐进’。
信师弟如今身体初愈,当以华师父的《五禽戏》和汤药调理为主,夯实基础。
待他气血渐旺,筋骨稍强,再习练《太极拳》,等有一定火候;
到了需要外力辅助、易筋洗髓的阶段,我自会根据他当时的身体状况,告知需要哪些药材配合。
现在提前备下,反而可能药不对症,徒耗钱财。
此事,真的不急。”
他这番话得合情合理,既强调了“循序渐进”的武学道理,又体现了对昭信身体状况的负责;
还将“不知药方”的尴尬巧妙地转化为“因材施教”的严谨,连一旁的华佗听了都微微颔首,觉得徒弟考虑周到。
昭阳闻言,虽仍有些急于为儿子铺路,但也觉得陆渊所言在理;
更显其传承有序、法度严谨,便按下急切,拱手道:
“陆贤侄考虑周全,是昭某心急了。
那就依贤侄所言,待信儿根基稳固后,再行准备不迟。”
一场拜师风波,至此才算尘埃落定。
院中气氛复归融洽,但陆渊心中却暗自警醒:
自己这身功夫和“师潮的来历,看来得好好编个圆得过去的法才行,否则日后类似尴尬只怕不会少。
而徐庶那句关于“大药”的提点,也让他意识到,在这个时代,还有许多事情都有着与现代截然不同的规则和认知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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