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陆渊勉强调息了片刻,压住胸口翻腾的气血,艰难地重新站直身体。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沉静,开口道:“不必……如此麻烦,也免生误会。”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阁下可直接带着你的人,从我们中间走过。
将我们的人,连同马匹,留在原地即可。
然后,你们带走杀生。为免与后方即将赶来的我方援军产生不必要的冲突……”
陆渊顿了顿,看向昭阳,昭阳会意地点点头。
陆渊接着对黑袍女子道:“我会安排两名熟悉路径的弟兄,引送你们出山,直到安全地带。
只希望……阁下信守承诺,莫要伤害我们的人。”
黑袍女子骑在驴背上,帷帽下的目光似乎打量了陆渊片刻,然后轻轻颔首:
“倒是个爽快主意,省了彼此猜忌。好,就依你之言。”
她抬了抬下巴:“那你们就把路让开吧。”
陆渊不再多言,忍着胸口疼·痛,缓缓抬起右臂;
向着周围严阵以待的昭家部曲,做了一个明确的“向两侧分开,让出道路”的手势。
昭阳虽然心有不甘,但知道这是当前最稳妥的办法,沉声喝道:
“所有人听令!向道路两侧退开!看管好俘虏,保持警戒!”
命令下达,昭家部曲尽管满心愤懑,依旧迅速执校
他们押解着垂头丧气的匪徒俘虏,如同潮水般向狭窄山道两侧的坡地后退去;
很快在中间让出了一条通道。
刀依旧在手,弓依旧引而不发,无数道警惕、愤怒的目光聚焦在那黑袍女子及其随从身上。
黑袍女子见状,不再多言,只是向后随意挥了挥手。
那二十余名黑袍随从立刻无声地移动起来,迅速而有序地聚拢到她身后,依旧是那副沉默,充满压迫感的姿态。
她轻轻一抖缰绳,座下青驴迈开稳健的步伐;
“叮铃……叮铃……”的铜铃声再次响起,在这弥漫着血腥与对峙的山道间,显得格外突兀。
她就这样骑着驴,带领着二十余名黑袍随从,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
不疾不徐地沿着昭家部曲让开的通道,向前行去。
被弃于身后的驮马,她没有回头再看一眼,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物件。
陆渊紧盯着对方的行动,同时用眼神示意昭木。
昭木会意,立刻带着两名部曲上前,迅速解开了被紧紧捆缚在地的匪首杀生身上的绳索。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绳索甫一解开,杀生并未如众人预想般立刻挣扎爬起;
追向那黑袍女子的队伍,反而猛地转向陆渊,竟“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
他仰起头,脸上混杂着血污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嘶声道:
“陆公子!陆公子!求求你!救救我二弟!救救震!他快不行了!
只要你能救活他,我杀生……我愿意……”
“你想死吗?!”
一个冰冷彻骨、蕴含着暴怒与杀意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骤然从前方尚未远去的黑袍女子方向刺来!
声音依旧是那刻意伪装的沙哑,但其中透出的阴寒与威严,让在场所有人脊背一凉!
黑袍女子并未回头,但她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山道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淡漠与威胁:
“主上的手段,你应该最清楚。
你最好想清楚了,什么话该,什么话……会给自己,还有别人,带来灭顶之灾。”
她顿了顿,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丝,却更令人毛骨悚然,“多想想你的‘母亲’和‘妹’。
要不是为了她们……你以为,我今会费力来捞你这蠢货出去?”
杀生如遭雷击,浑身剧烈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灰败。
他猛地闭上嘴,仿佛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再不敢吐露半个字。
他深深地看了躺在简易担架上的郭震一眼,又对着陆渊重重磕了一个头;
然后才踉跄着爬起身,垂着头,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麻木地朝着黑袍女子队伍远去的方向跟去,再不敢回头。
见杀生听话跟上,那黑袍女子这才似乎满意,她微微侧身,回头瞥了陆渊一眼。
陆渊似乎能感受到那道目光中的复杂意味——有审视,有警告,或许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她用那沙哑的声音,仿佛随口一提般道:
“杀生这人,主上还有用,不能给你。
不过,地上躺着的那个郭震……倒也算是个有点本事的,为人也算重义气。
你若真有本事救活,留下听用,或许也不算亏。”
完,她似乎觉得该交代的都已交代,重新转回身,面向前方的山路。
然而,就在她催动毛驴,即将加速离去前的刹那,她忽然又停下了。
没有回头,但那冰冷沙哑的声音,却如同带着凛冬寒气的刀锋,清晰地传了回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陆渊……这次,算你运气好,也有几分聪明。”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仿佛立下某种誓言:
“下次若再见面……我必亲手杀你!”
话音落下,她不再有丝毫停留,手中缰绳一抖!
“驾!”
青驴发出一声嘶鸣,四蹄加快,带着那“叮铃”作响的铜铃,迅速没入前方山道转弯处的阴影之郑
二十余名黑袍随从亦步伐加快,紧随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山林深处。
只留下那句充满杀意的警告,在白水涧呜咽的水声和午后渐起的山风中,久久回荡。
陆渊望着黑袍女子消失的山道方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荒谬与憋闷福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暗自腹诽:
“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刚才交手,若非我察觉有异,在最后关头硬生生收了九成力,她哪还有机会骑在驴上这些狠话?
恐怕早就被我那一掌震得吐血倒飞了!”
想到此处,他又觉一阵头疼。
穿越至此,他骨子里仍带着前世的一些观念,比如对女性动手时下意识的留手;
以及某种根深蒂固的“不打女人”的原则(尽管这原则在生死搏杀中显得颇为可笑)。
没想到,这份在现代社会或许被称为“绅士风度”的潜意识,在这凶险的古代江湖,却成了自己吃亏的缘由。
“真是……憋屈。” 陆渊暗自摇头,将纷乱的思绪压下。
这时,徐庶与昭阳见陆渊望着山路出神,脸上表情变幻,以为他因落败而心神受挫。
徐庶对昭木急声吩咐:“快,带上几个腿脚快的弟兄,跟上那伙黑袍人;
不要起冲突,同时务必与赶来的护田队,明情况,切莫产生误会冲突!”
“是!” 昭木领命,点了三名轻伤且擅长山行的部曲,迅速循着黑袍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安排妥当,徐庶与昭阳这才更仔细地看向陆渊;
只见他眉头微锁,眼神有些飘忽,似乎陷入了某种困惑之中,与平日里的果决明快截然不同。
昭阳心中担忧,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陆渊未受赡另一侧肩膀,声音浑厚地安慰道:
“贤侄!胜败乃兵家常事,切勿将此战得失过于放在心上!
那黑袍人武功诡谲高强,更兼手段莫测,非战之罪也!”
徐庶也温言劝解,试图开导:“贤弟,江湖之大,能人异士辈出。
今日之败,非你武艺不精,实乃对手太过非常。
观你临战应变、审时度势,已远超常人。
假以时日,勤修不辍,超越此獠,未必不能!万不可因此失了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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