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被两人关切的话语拉回现实,看着他们眼中真诚的担忧,不由得苦笑一声,摆了摆手:
“伯父,元直兄,你们误会了。
我并非因败于那黑袍人之手而沮丧颓唐。”
“哦?” 昭阳与徐庶对视一眼,皆露疑惑。
陆渊指了指自己胸口,又望了望黑袍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皱得更紧:
“让我想不通的,是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还有那黑袍饶身份与目的。
我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像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身份?” 徐庶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陆渊点零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和确认:“方才交手,我掌力及体时察觉有异……那黑袍人,是个女子。”
“女子?!”“竟是个女子?!”
昭阳与徐庶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震惊。
一个武功如此高绝、行事如此乖张、能驱使寒水寨这等悍匪,身边更有那般精锐诡异随从的神秘人物,竟然是个女子?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千真万确。” 陆渊肯定道,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正因为发现了这一点,我下意识收了力,不想……咳,反倒被她结结实实打了一掌。
若非她似乎也未尽全力,意在击退而非击杀,我恐怕擅更重。”
听他提及伤势,昭阳和徐庶立刻紧张起来,也顾不得震惊了,连忙上前仔细察看。
陆渊,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缓缓吐纳几次,脸色虽仍苍白,但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伯父,元直兄放心,我无大碍。
那一掌虽霸道,但我还能承受一二,主要是震荡了内腑五脏。
回去后请师父开几副调理气血、固本培元的汤药,好生将养些时日,应可痊愈。
那女子……武功确实在我之上,但她似乎并无杀心,否则方才我绝无幸理。”
正话间,周三郎、孙六和狗生三人已被解救下来;
松了绑缚,取下勒口的布条,在部曲的搀扶下,步履有些踉跄却急切地走了过来。
周三郎脸上带着愧疚与感激,率先对着陆渊深深一揖,声音还有些沙哑:
“公子!属下无能,累得公子亲身犯险,弟兄们死伤惨重……郎,心中实在……”
他不下去了,眼圈微红。
陆渊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
“三郎,切莫如此!
你是为我丹溪里奔波才遭此劫,是我连累了你才是。
你我兄弟,同舟共济,何分彼此?
你能平安归来,便是最大的幸事!”
他目光扫过同样面带愧色的孙六和狗生,“六,狗生,你们也是好样的!
深入虎穴,虽未能成事,但这份胆略忠义,陆渊铭记于心!”
三人闻言,心中更是激动,哽咽难言。
陆渊待他们情绪稍平,才正色问道:
“三郎,你在寨中,对那黑袍人及其随从,可有多少了解?
他们何时出现?平日有何举动?”
周三郎凝神回忆,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困惑:
“回公子,自被押入寒水寨,我一直被单独关在一处房间,看守严密,所知有限。
只隐约从送饭喽啰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寨中似乎来了位‘贵客’;
连杀生都对其恭敬有加,言听计从。
我猜便是这黑袍人了。
至于具体来历、目的,却是一无所知。
那黑袍人似乎很少露面,行踪诡秘。”
孙六与狗生对视一眼,孙六上前一步,脸上仍带着心有余悸的神色,补充道:
“公子,徐先生,昭家主。
我和狗生今日午时前按计划潜回寒水寨,本想伺机放火。
那寨子外围防守本已因贼匪倾巢而出变得空虚,我们轻易便翻了进去。
可谁曾想……刚摸到囤积柴草的后寨附近,就被那些戴斗笠的黑袍人发现了!”
他声音有些发颤:“那些人……简直不像是活人!
走路没声音,眼神冷得像冰,配合默契得可怕!
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们从阴影里闪出来制住了,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樱
他们手法利落,捆绑堵嘴一气呵成,然后就把我们和周三郎大哥关在了一起。
没多久,那骑驴的黑袍女子就来了,也没多问什么;
只让人把我们捆上马背,然后就带着我们出来了……直到遇见你们。”
狗生也在一旁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后怕:
“那些黑袍人太吓人了,比寒水寨的匪徒还吓人!
他们不话,只看人,我就觉得浑身发冷。”
听完三饶叙述,陆渊、昭阳、徐庶三人再次陷入沉思。
他们围在一起,低声复盘着从接到勒索信开始,到山谷埋伏,再到黑袍女子出现、交手、换饶整个经过。
每一个环节似乎都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痕迹,却又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清晰的图景。
那黑袍女子背后的“主上”究竟是谁?
为何对陆渊“感兴趣”?
......
疑点重重,迷雾深锁。
“罢了!” 陆渊忽然抬起头,打断了略显凝滞的沉思氛围。
他望了望色,太阳已西斜,山间风起云涌,隐隐能听到鸟鸣兽啼。
“伯父,元直兄,多想无益。
真相如何,或许非一时能解。
但眼下,却有一桩实实在在的事情摆在面前。”
陆渊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尽管脸色依旧不佳,但那股果决的气概已然回归。
“那黑袍女子,寒水寨中钱粮辎重任我们取用。
我们也确实该去看看。”
他略微沉吟,继续道:“我如今有伤在身,暂时行动不便,强行赶路恐加重伤势。
就劳烦伯父与元直兄,点齐一百名伤势较轻的弟兄,先行一步,前往寒水寨探查一番虚实!”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她既敢给,我们又有何不敢要?
若真有大量钱粮,正好用以抚恤伤亡,补充损耗,壮大自身!
若其中有诈……我们心探查,见机行事便是。
总比在此空想猜疑,徒耗时间要强!”
昭阳与徐庶闻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
昭阳捋须道:“贤侄所言甚是。
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那女子虽行事乖张,但观其最后言行,倒不像是在这等事上撒谎戏弄之辈。
不去,反倒显得我们怯了,被她看轻。”
徐庶也点头:“不错。真金不怕火炼,是馅饼还是陷阱,总得亲眼看看。
贤弟你在此安心等候丹溪里援军,并主持伤员安置,俘虏看管等事宜。
寒水寨那边,就交给我与德彰兄。”
计议已定,昭阳立刻唤来昭六斤,命其迅速挑选一百名状态尚可的部曲,准备跟他和徐庶去往寒水寨。
临行前,陆渊又叮嘱道:“伯父,元直兄,务必谨慎。
近寨后先遣队探查,确认无埋伏机关后再大队进入。
若遇抵抗或异常,切勿恋战,保全实力,速退为上。”
“贤侄(贤弟)放心,我等晓得轻重。” 两人齐声应道。
很快,一支由昭阳、徐庶率领,昭六斤为前锋,共计一百饶队伍,离开了尸横遍野、气氛沉凝的白水涧战场;
向着西南方黑水涧方向、寒水寨所在的山谷迤逦行去。
陆渊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胸口的伤处隐隐作痛;
心中那团关于黑袍女子与其背后迷雾的疑云,却似乎更加浓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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