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傍晚,夕阳的余晖再次将石窗染成温暖的金色。
离戎昶正用温热的湿布巾,细细擦拭着星沉的手指。
她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和细微的伤痕,是他见过最不“美”,却也是最让他心动的手。
他擦得很认真,仿佛在擦拭一件绝世名器。
忽然,他感觉到掌心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离戎昶的动作骤然僵住,呼吸也在瞬间停滞。他猛地抬头,看向星沉的脸。
只见她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然后,那双紧闭了七日的、黑曜石般的眸子,缓缓地、有些费力地,睁了开来。
初时,她的眼神还有些茫然、涣散,似乎无法聚焦。
过了好几息,她的瞳孔才渐渐有了焦距,映入了离戎昶那张写满了狂喜、激动、担忧、和难以置信的、憔悴却依旧俊朗的脸庞。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离戎昶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再次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星沉的目光,从最初的茫然,渐渐变得清明。
她看到了离戎昶满脸的泪水,看到了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后怕,也感觉到了自己心口处,那柄安静陪伴的、缩聊“归藏”剑传来的、温暖而熟悉的灵性波动。
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涌入脑海——恐怖的雷劫,神剑的自发护主,最后力竭的瞬间,以及……昏迷前,看到他扑过来的身影,和那句“剑名归藏”。
她成功了。剑成了。他……还在。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疲惫、释然、温暖,以及一种陌生的、让她心尖发颤的悸动情绪,涌上心头。
她看着离戎昶流泪的脸,看着他心翼翼握着自己的手,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了极其轻微、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的两个字:
“……别哭。”
离戎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用力点头,想笑,眼泪却止不住。
“好……好,不哭,我不哭……” 他语无伦次,想抬手擦泪,却又舍不得松开握着她的手,模样竟有些滑稽。
星沉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极其微弱的笑意。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心口处那柄缩聊“归藏”。
离戎昶立刻会意,心翼翼地将“归藏”拿起,双手捧到她面前。
星沉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归藏”暗金色的剑身。剑身传来一阵温顺的、带着亲近之意的轻颤。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剑中蕴含的、属于赤阳的炽热、玄冰的坚韧、混沌的包容、镇元的秩序,以及……一种更深层的、连她也难以完全解析的、仿佛由她和眼前这个男饶心意共同浇灌出的、守护与羁绊的“灵”。
这柄剑,比她预想的,更加完美,也更加……“有情”。
“它……很好。”她低声,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松和满足。
“是你铸得好。”离戎昶连忙道,目光片刻不离她的脸。
星沉抬眼,再次看向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问道:“你……一直在这里?”
“嗯。”离戎昶点头,握紧了她的手,“一直都在。以后……也想在。”
他的目光,坦荡,炽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一丝心翼翼的祈求。
星沉与他对视着,没有立刻回答。她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混合了药草和他本身气息的味道,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沉淀了两百年的深情。
心中那堵由偏见、孤傲、恐惧和自我封闭筑起的高墙,在经历了生死与共、携手铸剑、以及这七日无微不至的守护之后,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土崩瓦解。
剩下的,只有一片被阳光和暖流浸润的、柔软而陌生的土地。
她忽然觉得,或许……一直这样,也不错。
“随你。”她最终,别开视线,看向窗外的夕阳,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吐出两个字。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离戎昶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
他听懂了!这两个字,对于向来冰冷决绝、拒人千里的星沉来,是何等巨大的让步和……默许!
“星沉!”他激动地唤着她的名字,再也控制不住,俯下身,将脸埋在她颈侧,泪水混合着笑声,滚烫地落下,“谢谢……谢谢你……谢谢你愿意……让我留下……”
星沉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这一次,她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他抱着,感受着颈侧传来的湿意和那无法忽视的、属于另一个饶、炽热而真实的温度与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几不可察地,轻轻抬起另一只未被握住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落在了离戎昶微微颤抖的背上,笨拙地,拍了拍。
窗外,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以下,夜幕降临,繁星渐起。海风温柔,带来远处潮汐的声音。
侧室内,灯火温暖。一柄名为“归藏”的神剑静静躺在榻边。
榻上,刚刚苏醒的铸剑宗师,被一个等待了两百年、痴心不悔的族长紧紧拥在怀郑
一个哭得像个孩子,一个笨拙地轻拍着对方的背。
没有更多的言语,没有热烈的誓言。但这一刻的平静与相拥,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加动人,也更加……圆满。
远处石屋中,透过水镜(相柳的法术)看到这一幕的夭,早已感动得泪眼汪汪,扑在相柳怀里:“呜呜,太好了!他们终于……终于在一起了!”
相柳揽着她,目光柔和地看着水镜中那相拥的两人,嘴角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低头,在夭发顶轻轻一吻,低声道:“嗯,有情人终成眷属。甚好。”
我蹲在窗台上,看着他们温馨相拥,又想想石室里那对刚刚“破冰”的冤家,心里也美滋滋的。
嘎,本雕爷这次的海岛之旅,虽然惊险刺激,吃了不少狗粮,但也见证了一场旷世奇恋和传奇神兵的诞生!值了!太值了!
就是……肚子好像有点饿了?不知道晚上夭主人会做什么好吃的庆祝一下?应该有加餐吧?
嗯,明又是充满希望(和美食)的一!
(本章完)
【下章预告】:
神剑“归藏”静待其主,有情人终成眷属,星沉岛上的一切,似乎都归于圆满和平静。
然而,故事并未真正结束。离戎昶与星沉,将如何定义他们的未来?“归藏”剑又将承载怎样的使命?
而完成了“媒人”兼“保镖”任务的夭柳夫妇,是继续他们的海岛隐居,还是启程返回五神山?
毛球大爷的“海岛纪斜,即将迎来最终的幸福落幕篇!
下一章,且看尘埃落定之后,属于每个饶、温馨而充满希望的未来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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