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五年 八月十五
中秋夜的紫极殿,烛火如昼,鎏金盏中琥珀色的酒液泛着暖光,高氏女眷们围坐席间,笑语盈盈,一派融融暖意。
常山公主身着石榴红蹙金罗裙,执起酒樽向文襄皇后元氏欠身,眼尾带着笑意:“嫂子近日气色愈发好了,妹妹敬你一杯,愿你岁岁无忧,康健顺遂。”
罗裙轻扬时,腰间软缎勾勒出的曲线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她仰头饮酒的模样,鬓发垂落肩头,喉间微动,酒液顺着唇角滑落些许,在颈间凝作一颗晶莹的水珠,像是上好的珍珠滚过白玉。
元氏含笑起身回敬,月白色的广袖滑落臂,露出皓白如雪的肌肤:“妹妹有心了,愿我们姐妹皆能平安顺遂,也盼陛下龙体安康。”
桌案上的果品琳琅满目,太原王妃崔氏拈起一枚晶莹紫亮的葡萄,指尖纤细如葱,剥皮时指腹轻碾,转头对身旁的彭城王妃卢氏笑道:“这西域的葡萄,果肉清甜多汁,姐姐快尝尝。”
卢氏抬手接过,腕间银镯相撞,叮当作响:“多谢妹妹惦记,这般鲜灵的果子,倒是许久没尝过了。”她俯身夹取远处的糕点时,裙摆下露出的绣鞋尖轻轻晃动,绣着的缠枝莲仿佛也在烛影中摇曳。
高洋的侄女、北平王高贞的妻子郑氏,捧着酒壶为诸位长辈添酒,声音清甜:“伯母、婶娘,酒盏空了,侄女为你们添上。”
席间女子,欢笑声与宴饮声,不绝于耳,然而在搭后房中,高洋隔着门缝正在看着席间女子的欢笑。
高洋那双眼瞳仁微散,目光黏在窗内晃动的罗裙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热意,嘴角还时不时的微微翘起。
元仲华原本不想喝酒,但是架不住,身边皆是同族亲戚,所以勉强喝了几杯酒,这时她拉了一下身旁旁的常山公主(高洋的妹妹)试探性的问道:“皇妹,今日并非寻常家宴,你如何突然也来了?”
常山公主:“嫂子有所不知,是陛下特意下了旨。今日佳节,该让族中女眷齐聚一堂宴饮,也好彰显宗族情谊,故而特意设了这席,召我们都来赴宴呢。”
元仲华闻言,眉头倏然蹙起,过往那些屈辱难堪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追问道:“这么,在场的诸位姐妹、子侄女们,都是接到陛下的圣旨后,才赶来的?”
常山公主随口应道:“正是呢,陛下有令,我们自然是要遵的。”
元仲华,似乎预感到了什么,顶着昏昏涨涨的头,就要起身告辞。
这时身后的门被打开,正是在一直在里边偷窥众饶高洋,常山公主以及元仲华等人,眼见是皇帝亲至,纷纷起身,恭迎。
高洋很自然的来到众位女眷身边,道:“诸位宗亲不必拘礼,今日齐聚一堂,当畅饮尽欢!”
高洋完话,一旁的太监将早已准备好的酒杯递到对方面前,席间女眷纷纷起身举杯,恭贺皇帝,众人纷纷一饮而尽。
元仲华,看着满是笑意的高洋,心中满是惧意,因为高洋这些年来没少过来找自己强迫自己,所以她只能选择能躲就躲。
她躬身道:“陛下神武盖世,国泰民安,我等自当为陛下贺。只是夜已深,后宫女眷们恐不胜酒力,不如……。”
高洋直接拦住元仲华:“诸位皆是我高氏宗室女眷,血脉相连,朕却对你们知之甚少。今夜良辰,朕倒要仔细瞧瞧,我族中女子究竟是何等风采。”
高洋却似毫不在意众饶反应,目光扫过席间,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常山公主身上。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缓缓开口:“常山公主。朕的亲妹妹,倒真是许久未曾好好见过了。”
常山公主刚想什么,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高洋伸出手,指尖微一用力,便猛地扯住了她肩头的织金外衣领口。
只听一声轻响,那绣着缠枝莲纹的华贵外衣瞬间被扯落,露出内里素色的中衣。
常山公主惊呼一声,浑身一颤,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惧地想要遮掩,却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殿内一片死寂,女眷们吓得纷纷垂首,不敢再看,只余下高洋那道带着玩味与霸道的目光,落在常山公主瑟缩的背影上。
常山公主侧着身以此来挡住自己的雪白,她质问道:“陛下……这是为何?如何做出如此轻佻之举!”
高洋此刻看着席间的女眷,宛如是饿狼进了羊群他只是
常山公主嫁与司徒尉粲为妻,素来性情刚烈,她捂着自己胸口厉声对高洋道:“陛下,宗室女眷皆是陛下至亲,岂能受此屈辱?陛下此举难道不怕,遭下非议!”
高洋看着面前的宗室女眷,宛如是一匹狼走进了羊圈,但是常山公主的话语始终是有些刺耳。
高洋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随即抽出自己腰间的玉带,没人来得及反应,那道玉带便带着破空之势,狠狠抽在了常山公主的肩头。
一声脆响划破殿内的嘈杂,常山公主浑身一颤,身形猛地踉跄了半步。
她身上的绫罗锦裙瞬间被抽得褶皱外翻,肩头传来钻心的剧痛,让这位自幼娇贵的公主忍不住闷哼出声。
女眷们的呼吸骤然停滞,方才还压抑的啜泣尽数咽回喉间,满殿只剩死寂的惊愕。
她们三三两两紧紧依偎在彼此肩头,脊背绷得笔直,一双双盛满恐惧的眼眸死死盯着面前的皇帝。
没人敢吭声,更没人敢上前半步,那是陛下的亲姐,是娄太皇太后嫡出的长女,陛下竟真的下手毫不留情!
高洋眼底没有半分手足之情,那柄玉带,狠狠抽向她纤细的腰间,紧接着,又重重落在她的大腿
“呃………!”
凄厉的痛呼声从常山公主口中断断续续溢出,
她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陛下……如此苛待我等……这般荒悖无道……何谈子面目?!”
此时常山公主的锦裙上渐渐洇出暗红的血痕,那血渍顺着玉扣的纹路缓缓滴落,将玉带染得斑驳刺目之际,人群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终于忍不住迈了出来。
是元仲华,她身着一身素色襦裙,面色比常山公主还要惨白几分,她还是硬着头皮屈膝求情:“陛下,求您息怒……常山公主一时失言,所言绝非她的本心,还请陛下看在姐弟至亲之情上,饶过公主这一回吧。”
“给朕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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