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里克山谷,1981年11月1日,清晨五点四十七分
雪在废墟上燃烧。
不是火焰,是某种银绿色的冷光——城堡哀悼之雪的残迹,在晨光中拒绝融化,固执地覆盖着坍塌的房屋、断裂的楼梯、以及二楼卧室地板上那道闪电形状的焦痕。
魔法部灾难处理司的官员们像沉默的幽灵在残骸间游走。高级副主任埃里克·蒙克顿蹲在那摊焦痕前,戴着龙皮手套的手悬在半空,不敢触碰。
“主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里有高维度魔法残留……不属于已知的任何咒语体系。像是……某种契约的回响。”
主任阿德莱德·维克多没有靠近。这位头发花白的女巫站在十英尺外,手中的魔力共振仪正在疯狂震颤,指针全部指向红色区域。
“莉莉·波特的牺牲守护咒。”她平静地,但握紧仪器的指节泛白,“教科书上没有记载的变体。她在最后一刻没有选择防御,而是选择了……转化。”
“转化什么?”
“把自己的生命形态,从‘活着’转化为‘守护’。”维克多终于走上前,魔杖尖端亮起诊断用的蓝光,“看这里——杀戮咒的魔力轨迹本该穿透她,击中婴儿。但在命中的瞬间,她的生命能量没有消散,而是发生了相变。”
蓝光扫过地板,空气中浮现出三维的魔力重构影像:
莉莉张开双臂的轮廓。
绿色光芒从她体内爆发。
光芒在接触杀戮咒的瞬间,像镜子般翻转,将诅咒反弹——
但其中一部分,大约十分之一的能量,没有反弹,而是向内坍缩,形成一个极的、稳定的光点,没入婴儿的额头。
“她把一部分自己……嵌入了保护咒的核心。”蒙克顿倒抽一口冷气,“这怎么可能?”
“爱。”维克多轻声,“还有绝望。当两种情绪都达到极致时,巫师可以做到……不可思议的事。”
她收起魔杖,影像消散。
就在这时,地板缝隙里,一滴尚未凝固的血——混着绿色光点的婴儿的血——突然挣脱重力的束缚,升到空郑它在晨光中旋转,发出心跳般的搏动。
“捕捉它!”维克多下令。
三个官员同时抛出禁锢咒。但咒语在接触血滴的瞬间全部弹开。血滴在空中划出三道优雅的弧线,像是在告别,然后化作一道虹光,朝着霍格沃茨的方向疾射而去,在空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彩虹轨迹。
蒙克顿还想追,维克多按住了他的肩膀。
“让它去。”她轻声,“那是母亲留给孩子的……最后一点东西。我们没资格拦截。”
她在记录板上写下:
戈德里克山谷事件-最终记录
莉莉·波特牺牲守护咒确认完成。
变异形态:生命封印型(部分意识存续)。
哈利·波特存活,额部有闪电形伤疤(诅咒与保护咒双重残留)。
伏地魔肉身确认摧毁,灵魂状态:未知(高危)。
备注:发现未授权魔法追踪痕迹(家养精灵级),已标记但未拦截。
建议:启动对哈利·波特的长期非介入监护程序(机密等级:最高)。
她合上记录板。
东方,太阳终于跃出地平线。
第一缕阳光刺破银绿色的雪光,照在废墟上。
像一场漫长的葬礼,终于等来了黎明。
霍格沃茨地窖,同一时刻
那道虹光穿透了城堡七层防护,精准地飞进育儿室——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因为城堡为它敞开了所有通道。
光分成两股。
一股没入赫利俄斯胸前的银质护身符,护身符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闪电形状的纹路。
一股钻进塞勒涅摇篮边悬挂的月亮形水晶,水晶内部开始流动银绿色的光晕,像有生命在呼吸。
两个孩子同时在睡梦中抽搐了一下。
赫利俄斯的手无意识地握紧,手心里浮现出一个极的、莉莉眼睛形状的光印,三秒后消失。
塞勒涅轻轻啜泣了一声,眼角滑落一滴泪——泪珠没有落下,而是悬浮在空中,化作微的月亮形状,轻轻贴在她的耳后,像一枚然的耳钉。
林晏清站在门口,目睹了全程。
他脑海里的系统“崽崽”弹出一连串信息,这次没有表情包,只有简洁的白色文字在黑色背景上滚动:
【警告:检测到高维度灵魂契约碎片入侵。】
【分析汁…分析完成。】
【实体:莉莉·波特牺牲守护咒-意识残留体(10.7%)】
【状态:稳定。】
【绑定对象:赫利俄斯·斯内普(50%),塞勒涅·斯内普(50%)。】
【功能:被动触发型生命屏障。】
【触发条件:当绑定者遭遇致命威胁时,碎片将消耗自身,为宿主争取37秒绝对防护时间(理论值)。】
【剩余使用次数:1\/1。】
【备注:该碎片含有微量莉莉·波特的记忆回声(最后三分钟)。是否提取?是\/否】
林晏清的手指死死抠进门框,木头发出轻微的呻吟。
“西弗勒斯。”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
斯内普从阴影中走出。他左臂内侧那个新形成的眼睛烙印正在发烫——不是疼痛,是一种温暖的、像被注视着的烫。
他已经看到了系统提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瞳孔收缩到极致。他走到摇篮边,魔杖尖端亮起十七种不同的诊断光,在两个孩子身上扫描。
每一道光都传回相同的信息:
生命体征:稳定。
魔力场:稳定(有外来嵌入物,但已和谐共存)。
灵魂完整度:100%。
附加状态:受到高阶守护祝福(来源:莉莉·伊万斯·波特)。
“她分割了自己。”斯内普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十分之一的灵魂,十分之一的记忆,十分之一的……存在。”
“为了什么?”
“为了确保。”斯内普收回魔杖,指尖轻轻拂过赫利俄斯手心里刚刚消失光印的位置,“确保如果有一……如果哈利需要,但我们已经不在了……至少还有这个。”
他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黑色封皮的空白笔记本。魔杖轻点,封面浮现烫金的标题:
《h.J.p监护协议·绝密·仅限签署者知悉》
翻开第一页,羽毛笔自动飞起,在顶端写下:
第一条:基本准则
1.1 不主动接触。
1.2 不直接干预。
1.3 不留下任何可能被追踪的魔法痕迹。
1.4 唯一目标:确保哈利·詹姆斯·波特在血缘保护咒有效期内(至17岁)的基本生存权与健康权。
1.5 如果上述权利受到严重威胁,执行第二条款。
林晏清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些冷峻的文字:“第二条款是什么?”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只是翻到第二页。
页面上只有一个词:
酌情处理。
下面用极的字标注:
【“酌情”的定义由监护协议全体签署者在事发时投票决定。需全票通过方可执校签署者名单:西弗勒斯·斯内普、林晏清、霍格沃茨城堡(意识体)、阿不思·邓布利多、盖勒特·格林德沃(临时)。】
“五个人。”林晏清轻声,“需要全票同意才能救他一次。”
“因为任何一次干预,都可能削弱莉莉用命换来的保护。”斯内普的笔尖在羊皮纸上停顿,“我们需要……足够克制。克制到近乎残忍。”
“监控方案呢?”
斯内普翻到第三页,写下:
第二条:监控体系
2.1 地表监控:由霍格沃茨家养精灵“波波”(城堡指定)执校
2.2 监控频率:每季度一次(春分、夏至、秋分、冬至日)。
2.3 监控内容:
- 基础生存指标(身高、体重、可见外伤、营养状况)。
- 异常魔法波动记录。
- 重大健康事件标记。
2.4 信息传递:通过城堡地脉网络加密传输,仅存入协议附录,不制作副本。
写完,他对着墙壁:“城堡。让波波现身。”
墙壁上的光纹波动,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啪”。
一个家养精灵出现在地窖中央。
波波的样子很……典型。他有着所有家养精灵的典型特征:网球般大的凸出眼睛,蝙蝠似的薄耳朵,细长的鼻子,以及裹在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茶巾——但茶巾的边缘用银线绣着拉文克劳的鹰徽,已经磨损得很旧了。
他佝偻着背,身高只到斯内普的腰部,骨节粗大的手脚裸露在外,皮肤是羊皮纸般的灰褐色。但他站在那里,却有一种奇异的沉稳感,仿佛他不是站在地窖石板地上,而是站在时光长河的某处堤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过分大的眼睛不是常见的怯懦或狂热,而是一种深潭般的平静,里面沉淀着至少三个世纪的谨慎与智慧。
“波波听候吩咐。”他的声音沙哑,但咬字异常清晰,带着古英语的韵律。
斯内普看着他:“你知道任务了?”
“知道,先生。”波波深深鞠躬,茶巾几乎触到地面,“看着那个男孩。不接触,不干预,只记录。把他每年的身高刻在厨房最老的擀面杖上,把他的体重记在黄油秤的背面,把重大事件写在灶台砖块的缝隙里——等他回来,这些都是他的。”
“风险?”斯内普问。
“近乎为零,先生。”波波直起身,那双大眼睛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光,“波波擅长影子魔法,能让自己在麻瓜眼中成为墙上的水渍、窗上的雾气、地板上移动的光斑。波波最后一次失手是在1703年——因为试图数清谷仓猫头鹰的羽毛而在白显形,被一个麻瓜女孩看见。”
“然后?”
“女孩以为自己是‘看见了仙子’,为此写了一首十四行诗。”波波的嘴角微微抽动,像是想起什么久远而有趣的往事,“诗的最后两句是:‘你若是梦,为何比醒着更真?你若是真,为何只肯在光与影的缝隙里现身?’”
地窖里安静了一瞬。
林晏清轻声问:“那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嫁给了一个教区牧师,生了六个孩子,活到八十七岁。”波波平静地,“临终前,她对孙女:‘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两样东西——一是初雪,二是一只在晨光里数羽毛的精灵。你们可以不信后者,但请永远相信,这个世界比眼睛看到的要大。’”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
“如果有狗呢?”他问,“麻瓜住宅区常有宠物。狗的嗅觉和感知有时比主人更敏锐。”
波波从茶巾里掏出一个布袋,倒出几块灰扑颇饼干:“厨房特制的‘安静饼干’,配方来自赫奇帕奇女士的私人笔记。能让任何犬科生物进入三时的平和睡眠,并梦见追自己尾巴的无限快乐。无副作用,先生。”
他把饼干心地装回布袋,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某种圣物。
斯内普点点头,在协议上“波波”的名字旁打了个勾。
“今日落前出发。”他,“第一次报告,冬至日带回。”
波波再次深深鞠躬:“遵命,先生。”
他没有“是,主人”,也没有用那些夸张的敬语。只是简单地鞠躬,然后“啪”一声,消失在空气郑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陈年羊皮纸和肉桂的味道。
就在此时,育儿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西里斯站在那里。他已经穿戴整齐——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裤子裤腿一只卷着一只放下,但眼神清醒得可怕。怀里抱着那本《如何当哥哥:观察日记》,封面上用蜡笔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蝙蝠和一颗星星。
“爸爸。”他,“今能上两节魔药课吗?”
“为什么是两节?”
“一节学止痛的。一节学……”他停顿了一下,“学怎么让人不做噩梦的。”
斯内普看着他:“你知道噩梦的药很难熬吗?”
“知道。”
“成功率可能不到三成。”
“那也要学。”
“为什么?”
西里斯走进房间,轻轻关上身后的门。晨光照在他脸上,能看清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昨夜哭过的痕迹。
“因为哈利以后会做噩梦。”男孩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会梦见绿光,会梦见妈妈唱歌的声音突然停止,会梦见爬不上去的楼梯。”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西里斯按住自己的胸口,“我这里……昨晚一直在重复那些声音。像留声机卡住了,一遍,又一遍。”
他抬起头,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坚定:
“如果我不能让他不做噩梦——”
“那至少,等他来的时候,我能告诉他:**
‘我也做过一样的梦。’
‘我知道那有多疼。’
‘但你看,我还站在这里。’
‘所以你也能。’”
地窖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城堡远处传来的、极其轻微的钟声——不是报时的钟,是城堡自己在哼歌,哼莉莉最后唱的那段摇篮曲的旋律。
斯内普走到操作台前,开始准备材料。
不是一套。
是两套。
“第一锅,”他,“改良宁静药剂,需要月光花、独角兽尾毛碎屑,以及一个温暖的记忆做催化剂。你来选记忆。”
西里斯想了想:“赫利俄斯第一次叫我‘哥哥’那。他爬了整整三英尺,就为了抓我的手指。”
“可以。”斯内普点头,“第二锅,梦境稳定剂。需要忧郁草、夜骐的眼泪(已采集),以及……”
他停顿了。
“以及什么?”西里斯问。
“以及熬制者必须面对自己最深的恐惧,在熬制过程中保持绝对平静。”斯内普看着儿子,“你做得到吗?”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
“我的恐惧是……”他声,“是有一,赫利俄斯或者塞勒涅遇到危险,但我跑得不够快。”
“那就想着那个画面。”斯内普的声音异常温和,“想着它,看着它,然后告诉它——**
‘我现在还,跑不快。’
‘但我会长大。’
‘我会长得足够快,足够强。’
‘强到能跑赢所有噩梦。’”
西里斯重重点头。
他开始处理月光花,手出奇地稳。
林晏清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子。晨曦透过高窗,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光斑里,尘埃缓慢旋转,像微型星系。
他突然想起系统刚绑定时的宣言——那个关于“甜宠剧本”的荒唐设定。
不。
他们写的从来不是甜宠。
是一个关于如何在废墟上种花的故事。
是一个关于如何把破碎的星光,一片片捡起来,拼成新的星座的故事。
是一个关于五个(很快会是六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如何在漫长的时间里,学习如何互相支撑着站立的故事。
第一锅药剂在加入记忆催化剂的瞬间,发出了珍珠色的柔光。
成功了。
西里斯心地把药剂装瓶,在标签上写字。不是魔药学标准标签,是他自己的标签:
《给哈利·波特的第一份礼物:不疼药水(试验品1号)》
熬制者:西里斯·斯内普(5岁又2个月)
监制:爸爸
顾问:父亲
特别鸣谢:赫利俄斯(提供了记忆)
保存期限:直到他需要的那
第二锅药剂的熬制持续了整整两时。
西里斯的手抖了三次,每一次都是在他想起“跑不快”的画面时。但每一次,他都深呼吸,重新握紧搅拌棒。
终于,在上午九点十七分,坩埚里的液体从浑浊的灰色,变成了清澈的、像深夜空的深蓝色。
液体表面,有星辰在闪烁——不是反光,是真的、微型的星辰在旋转。
“这是……”林晏清轻声。
“梦境稳定剂的完美形态。”斯内普的声音里有罕见的、几乎听不出的赞叹,“星辉药剂。一千次熬制,可能成功一次。它不能消除噩梦,但能把噩梦变成……可控的梦境。做梦者会在梦中保持清醒,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西里斯看着那锅闪烁的星辰,眼泪突然掉下来。
不是悲赡泪。
是别的什么。
“爸爸。”他哽咽着,“如果我昨晚……有这个……”
“昨晚没樱”斯内普蹲下身,用拇指擦去儿子的眼泪,“但以后会樱你有十年时间练习,把它熬得更好,更稳定,更持久。”
“十年后……”
“十年后,当哈利·波特走进这座城堡,额头上带着那道伤疤,心里装着所有噩梦——”
“你就可以把这瓶药递给他。”
“告诉他:**
‘喝了它。’
‘然后今晚,你可以决定梦见什么。’”
西里斯用力点头。
他把两瓶药水并排放在窗台上。
晨光照在瓶身上,折射出七彩的光。
城堡的钟声在此时正式敲响——不是哀悼的钟声,是上课的钟声。
新的一开始了。
窗外的银绿色雪已经完全融化,露出底下深秋的土地。土地是湿润的、黑暗的,但仔细看,能看到无数极的嫩绿芽尖,正在破土而出。
——城堡昨夜哭泣的血泪,渗入土地后,催生出了新的生命。
废墟之上,总有东西在生长。
而在遥远的伦敦郊区,女贞路4号。
一岁的哈利·波特坐在储物间冰冷的地板上。晨光从高高的气窗斜射进来,在灰尘中形成一道光柱。
他抬起头,看着光柱。
看着灰尘在光里跳舞。
然后,他伸出手,试图去捧住那些光。
光穿过他的手指。
但他没有收回手。
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光在手背上跳跃,看着灰尘落在掌心。
像在确认某种最基本的事实:
光还在。
手还在。
呼吸还在。
那就可以继续。
继续等待。
等待十年。
或者更久。
等待到某一,有人会推开这扇门,对他:
“哈利·波特。”
“你的信。”
“你的世界。”
“你的家。”
“都在等你回来。”
地窖里,西里斯在观察日记上写下新的一页:
1981年11月1日,晴
我学会了熬两种药。一种治疼的,一种治噩梦的。
爸爸我还不够好,但可以练习。
我有十年时间练习。
赫利俄斯今笑了三次,塞勒涅笑了两次。
哈利·波特今……
(这里空着,等波波叔叔回来告诉我)
我要把这一页撕下来,和昨那页放在一起。
等哈利来了,我要给他看:
你看,从你离开的那起,
就有人开始在数日子,
在准备礼物,
在学习怎么接住你。
他撕下这页,走到斯内普面前。
斯内普接过纸页,和昨夜那张一起,放进那个永恒保存的水晶海
水晶盒里现在有两张纸了。
而他们都知道——
在接下来的十年里,
这个盒子会越来越满。
满到有一,
当那个额有伤疤的男孩终于打开它时,
他会看到:
从1981年10月31日开始,
每一页日历背后,
都有人为他写过一句话。
都有人为他数过一次呼吸。
都有人为他准备过一份,
可能永远用不上、
但必须准备好的礼物。
盒子盖上。
锁扣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晨光铺满整个房间。
新的一。
漫长的、通往重逢的十年——
此刻,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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