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车并不多，车灯划破前面的黑暗，如一艘轮船在黑夜里乘风破浪。看不到灯塔，却也不能失去方向。
这种日子，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毛大军双眼炯炯地盯着注视着前方，精神高度集中，专注于驾驶。
卓然问：“妈的病，医生怎么呀？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毛大军声线低沉地道：“什么后不后遗的？吃药控制。”
卓然心地道：“我觉得用药后，很木讷，有些呆呆的。”
毛大军有些无奈地：“那也比她发狂强呀。先吃三个月，再去复查，看能不能停药或减药吧。”
卓然：“也只能这样了。”
罢，又安慰毛大军：“总比那些长期关在里面的强。在自己家里，能和自己亲人相处，只要不受刺激，慢慢会好的。她是受了刺激才这样，又不是生的。”
毛大军嗯了一声，：“我准备让她先稳定一段时间后，趁着暑假，让秦姐和刘姐带着妈和两个孩子回老家待上一段时间。村子里活动空间大，周围全是熟人。还有姑姑和老舅他们串门。”
卓然嗯了一声。
“这边的生活环境还是不适合老人。”毛大军又道。
卓然：“也校农村生活节奏慢，高地阔的，妈出门进门都是熟人。她在这边又不爱跳广场舞，整闷在家里不好。”
毛大军认同地嗯了一声，又道：“尽快把这些家务事处理好了，我也要把公司和厂子里的事情好好理一理。争取把现在谈的这个单子拿下来。”
最近家里乱糟糟的。
现在车子一路疾驰，两个人语气和缓地着这些家常，总算求得片刻宁静和温馨。
卓然很喜欢坐毛大军的车。不管有多少烦心事，只要坐在他的副驾上，仿佛一切总会迎刃而解，特别心安的氛围福
过了一会儿，毛大军：“给我喝点水。”
卓然把纯净水拧开，喂给他喝了几口后，毛大军：“以后晚上出门前，你给我泡点茶用保温杯装着路上喝。”
卓然温顺地：“好。记住了。”
卓然本想再次提议自己开车，让他休息的。
可想到他的大男子主义习惯，但凡他还能坚持，就不会让自己开，卓然便不再多言。
到了军所在的区，已经晚上快九点了。升降杆自动识别，抬了起来。
下车后，卓然问：“芹他们过来了吗？”
毛大军：“来了。”
罢，径直上楼。
只敲了两三下，门就开了。
军灰头土脸的叫了一声哥，一声姐，蹲下在鞋柜里手忙脚乱的找拖鞋。
先找出来一双，毛大军用脚扒到了卓然脚边。
卓然便先换起来。
很快，听到一个带北方口音的男中音：“你们过来了？”
毛大军嗯了一声。
两个人换好鞋子进屋，品字形沙发上的长条那一边，并排坐着芹的妈妈、芹，亮亮也紧紧靠芹坐着。
刚才话的男中音，就是芹的哥哥。
卓然去年跟着回北方过年，见过这些人。
芹的妈妈叫道：“他大哥，真是不好意思。为了他们两个的事情，这么晚了让你们跑一趟。”
毛大军大喇喇地在另外一边单人沙发上坐下，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才道：“没事。您不也是大老远的过来了吗？”
芹的妈妈闻言，一脸凄色，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芹他们坐的这一边沙发上还有一个位置，卓然顺势就坐下了。这样坐也是不想那么明显的形成两边对立。
芹的哥哥则坐在了另外一边单人沙发上，和毛大军隔着茶几面对面。
现在，品字形沙发的长条这一边，坐着卓然、芹母女俩和亮亮。
军则坐在了茶几角上的一只矮凳子上。
毛大军皱着眉头扫了一眼，语气强硬地：“找个高凳子来坐！把餐椅搬一把过来！”
军闻言，去搬了一把餐椅过来坐下，一时间高高在上了。
毛大军直直地望着芹的哥哥：“你们是法盲吗？就这么把孩子给抱走了？如果军坚决不承认是芹抱的呢？那你起码得进去待几，解释清楚了才能放出来。”
芹的哥哥：“我也是没办法了。”
毛大军：“现在是法制社会，连我都不会再做这种事了。你还在做。”
芹的哥哥很无奈地：“芹见不到亮亮，闹心。我和我妈来了这么久，想和军谈一谈，他也避而不见。打你们的电话也都不接。”
军插话道：“她从里面出来后，我就要和她谈一谈。是她先躲起来的。”
芹的哥哥又道：“那是她做的不对。我们大老远的过来了，他们俩现在是闹矛盾，可我们做亲戚做了好几年，在一块喝酒都喝了多少次啦？总得给点面子和我坐下来聊一聊呀！”
毛大军：“他们之前总是吵架，芹动不动就闹着要离婚，我们劝过。现在她干的事太拉垮了！太对不起人了。她要离婚，那就离呗！还聊什么呢？我和你聊得再好，也不能代替他们过日子。”
芹的妈妈：“是我没教育好芹，这次过来，我打也打了，骂也骂她了。大军呀，长兄如父，我就想着，我们能一起好好劝劝他们俩，为了亮亮，接着过。”
毛大军有些不屑地笑道：“随便他们。”
罢，毛大军又军：“刘姐呢？”
军：“在自己房间，可能已经睡了。”
毛大军：“卓然，让亮亮去找刘姐带着洗澡睡觉。”
看到亮亮朝芹身上靠了又靠。卓然便没动。
毛大军又：“你们口口声声为了亮亮，哪个当妈的这么晚了还不让孩子睡觉啊？拿孩子当武器也没必要这样吧？”
芹的妈妈尴尬地笑道：“看你的，谁拿孩子当武器呀？你们没来之前，我们都让他们睡，他不肯去。”
芹起身：“走吧。我带你去找阿姨。”
罢，带了亮亮去敲次卧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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