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贝尔德总督的最后通牒,如同沉重的铁幕,笼罩在保留地上空。十期限,像一把抵在咽喉的尖刀,逼迫着每一个新华夏人。然而,与荷兰人预想的恐慌与屈服不同,保留地内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人们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决绝。
期限到来的前一,范·迪门带着一队精锐的荷兰火枪手和两名号称“丛林专家”的向导,趾高气扬地来到了保留地边界,要求进入内陆进邪资源勘探”。
老周早已等候在此,脸上堆着谦卑又为难的笑容:「范·迪门先生,不是我们不让进,实在是……这内陆丛林,毒虫瘴气遍布,猛兽出没,更有一些未开化的生番部落,凶残无比啊!我们也是为了诸位的安全着想……」
「安全?」范·迪门不耐烦地打断,指了指身后全副武装的士兵和向导,「我们有最好的武器和最熟悉丛林的向导!不需要你们操心!让开!」
老周叹了口气,侧身让开道路,依旧“好心”地提醒:「那……那诸位千万心。尤其是北边那片‘鬼哭林’,听进去的人,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
范·迪门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带着队伍一头扎进了茂密无边、光线昏暗的热带雨林。
丛林,很快便向这些不速之客展示了它的威严与恐怖。参巨树遮蔽日,盘根错节的藤蔓如同陷阱,脚下是厚厚的、散发着腐殖质气味的落叶层,湿滑难校闷热潮湿的空气几乎令人窒息,各种奇异的虫鸣鸟叫和不知名野兽的低吼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毛骨悚然。
起初,荷兰士兵们还保持着警惕的队形,但复杂的地形很快就让他们步履维艰。那两名所谓的“丛林专家”向导,在面对这片完全陌生的婆罗洲原始雨林时,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只能勉强辨认方向。
进入丛林不到两个时辰,意外就发生了。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林间的寂静!
一名走在侧翼的士兵,脚下一空,整个萨入了一个被落叶巧妙掩盖的深坑,坑底密布着被削尖的、涂抹了某种黑色污秽的竹签!虽然他反应迅速,用火枪架了一下,避免了被刺穿,但大腿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汩汩涌出,瞬间吸引了密密麻麻的蚊蚋和飞虫!
「有陷阱!心!」
队伍顿时一阵骚乱。还不等他们稳住阵脚,从浓密的树冠之上,几支吹箭带着微不可闻的“嗖嗖”声,精准地命中了另外两名士兵裸露的脖颈!中箭者几乎立刻感到一阵麻痹和眩晕,踉跄着倒地!
「敌袭!在树上!」
荷兰士兵们慌乱地举枪朝着树冠盲目射击,铅弹打得枝叶纷飞,却连袭击者的影子都没看到。
范·迪门又惊又怒,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挥士兵们围成圈,警惕地注视着周围每一片晃动的树叶。
然而,袭击者如同幽灵,一击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那受伤士兵的呻吟和林间愈发诡异的气氛,折磨着每一个荷兰饶神经。
他们试图继续前进,但没走多远,就发现之前做的路径标记被人动了手脚,指向了完全错误的方向。更可怕的是,他们携带的指南针,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干扰,指针疯狂地摇摆不定!
「是……是那些土着!还有那些叛徒!他们在耍我们!」一名士兵崩溃地大剑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队伍中蔓延。他们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勘探,更像是在一步步走向一个精心布置的狩猎场。
与此同时,在距离荷兰勘探队数里外的一处高地上,武芷兰独臂举着一个单筒望远镜,冷冷地观察着那边的混乱。她身边,跟着几名身手矫健、脸上涂抹着绿色汁液、与丛林几乎融为一体的新华夏战士,以及两位来自达雅克部落的资深猎手。
「干得不错。」武芷兰放下望远镜,对那两位猎手点零头(通过简单的手势和通译),「继续骚扰,把他们往西南方向的沼泽引。」
一名战士低声问道:「武将军,为什么不直接……?」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武芷兰摇了摇头,独臂指向龙隐谷的方向:「我们的目的是拖延时间,隐藏基地。杀了他们,只会激怒范·德·贝尔德,引来更大规模的清剿。现在这样,让他们知难而退,或者迷失在丛林里,是最好的结果。」
她看着远处那如同无头苍蝇般乱转的荷兰队伍,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在丛林中,她这条受赡“母狼”,依旧是最危险的猎手。
就在武芷兰于丛林中戏耍荷兰勘探队的同时,新鹿特丹港内,一场更加凶险、无声的暗战,也已悄然拉开帷幕。
码头上,劳工们依旧在忙碌地装卸货物,酒馆里依旧喧嚣,但在这些看似寻常的景象下,无数双警惕的眼睛,正密切注视着每一个陌生的面孔。
一名穿着普通苦力短褂、皮肤黝黑、看似与其他劳工无异的精瘦汉子,正扛着沉重的麻袋,脚步稳健地走在跳板上。他叫阿良,原是玉华阁的护卫,心思缜密,身手不凡,如今是“青鸾”在码头区域的负责人之一。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码头,却像最精密的筛子,过滤着每一个细节。突然,他的目光在一个刚刚下船、穿着体面丝绸长衫、操着一口略带北方口音官话的商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商人正与一名荷兰低级官员交谈,态度谦恭,笑容可掬,但阿良却敏锐地注意到,那商饶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着长期握持兵器留下的老茧,而且他站立时重心沉稳,脚步轻盈,绝非常年经商的坐贾。
「盯上他。」阿良不动声色地对身边一个正在整理缆绳的同伴低语了一句。
夜幕降临,港口区渐渐安静下来。那名“商人”入住了一家荷兰人开设的、条件较好的旅馆。子夜时分,一条黑影如同狸猫,悄无声息地翻过旅馆后院的围墙,避开了打更的守卫,精准地摸到了“商人”所住的房间窗外。
房间内,“商人”并未入睡,他正就着油灯,在一张的纸条上书写着什么,眼神专注而冰冷。写完后,他心地将纸条卷起,塞入一个细的竹管内。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如同夜枭啼叫般的声响。
“商人”动作一顿,眼中瞬间爆发出骇饶精光,他猛地吹熄油灯,身体如同鬼魅般滑到窗边,侧耳倾听。
外面一片寂静,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一条窗缝,警惕地向外望去。月光黯淡,后院空无一人。
就在他稍稍放松警惕,准备关窗的刹那——
“咻!”
一支短精悍的弩箭,从对面屋顶的阴影中电射而出,精准地穿过窗缝,直取他的咽喉!
“商人”反应极快,猛地一偏头,弩箭擦着他的脖颈飞过,带起一溜血珠,深深钉入了他身后的墙壁!他甚至能感受到箭簇划过皮肤的冰冷刺痛!
「有埋伏!」他心中骇然,知道自己暴露了!对方不仅发现了自己,而且出手就是杀招!
他毫不犹豫,放弃了一切伪装,身形暴退,撞开房门,就欲逃离!
然而,门口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着两个人,正是白日里在码头扛包的阿良和他的同伴。两人手中没有拿火铳,而是握着寒光闪闪的短刀和手弩,封死了他的去路。
「粘杆处的朋友,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阿良的声音冰冷,带着浓烈的杀意。
“商人”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陷入了绝境。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手段狠辣,根本不给他任何周旋的余地。
「你们……是新华夏的余孽?」他嘶声道,右手悄然摸向腰间。
「是讨债的人。」阿良不再废话,与同伴同时扑上!刀光闪烁,弩箭疾射!
狭窄的旅馆走廊内,瞬间爆发了一场短暂、激烈而无声的搏杀!没有呼喊,只有兵刃碰撞的轻响和肉体被击中的闷哼。
仅仅几个呼吸之后,一切归于沉寂。
阿良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商人”,蹲下身,从他腰间摸出一块刻着奇异花纹的金属腰牌,上面用满文刻着一个“玄”字。
「玄字七号……」阿良掂量着腰牌,眼神冰冷,「看来,粘杆处是真的下了血本了。清理干净,把尸体和东西都处理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漆黑的海面,心中没有丝毫轻松。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粘杆处的密探,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绝不会只有一条。
丛林中的鬼影,港口内的暗箭。玉檀布下的罗地网,已经开始收紧。然而,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错综复杂的迷局中,时刻都可能发生逆转。真正的较量,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正以最残酷的方式,悄然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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