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格城堡的穹顶刺破云层，寒风卷着雪沫子撞在雕花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阿扎尔裹紧黑色的学者长袍，跟着宫廷侍从穿过冗长的回廊，靴底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开普勒先生已经在实验室等您了。”侍从停下脚步，推开一扇刻满星象纹路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金属锈味与奇异晶石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
阿扎尔抬步迈入，第一眼就看见开普勒正蹲在巨大的星象仪前，手里攥着卡尺，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那台星象仪的铜质齿轮上，镶嵌着几块泛着淡蓝色光晕的碎片，正是拜占庭流传下来的星能残件。
“列奥纳多，你可算来了！”开普勒猛地直起身，眼睛亮得惊人，“陛下把整个城堡的秘藏品都交给了我们，你看看这些东西！”
阿扎尔走到实验台边，指尖拂过一块掌心大的玉石。那玉石来自美洲，表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图腾，触手温润，隐隐有星能在石脉中流转。旁边摆着的是一个中国罗盘，罗盘中央的池里，指针不是指向南北，而是在缓缓旋转，追逐着窗外肉眼不可见的星能轨迹。
“这些都是星能的载体。”阿扎尔从怀中取出星砂瓶，瓶塞拔开的瞬间，瓶内的星砂簌簌作响，与实验室内的星能物品产生了强烈的共振，“拜占庭的星象仪碎片能捕捉星力，中国罗盘能引导星能流向，美洲玉石则能储存星能波动。”
开普勒凑过来，盯着星砂瓶里翻滚的银砂，语气里满是惊叹：“我研究行星轨道这么多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体运行，原来竟是星能。”
“星能不是玄学，是宇宙的底层规律。”阿扎尔将星砂瓶放在实验台中央，星砂投射出的星轨图在墙壁上缓缓展开，与星象仪的刻度完美重合，“你之前测算的椭圆轨道，其实就是星能引力与体离心力达成的平衡。”
开普勒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抓起桌上的草稿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却始终差了关键的一环。“那星能与数学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我总觉得行星的运行周期，和圆周率、黄金分割这些常数脱不了干系。”
阿扎尔微微一笑，抬手在星轨图上一点，墙壁上的星轨立刻分解成无数道数学公式，星能的流转轨迹与圆周率的数部分精准对应，黄金分割的比例则完美勾勒出星能场的边界。“你看，星能的流动遵循数学法则，宇宙的秩序，本质上就是星能与数学的统一。”
“上帝啊！”开普勒激动得浑身发抖，抓起鹅毛笔就往草稿纸上写，“这是划时代的发现！我们要把这些写下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宇宙的奥秘就藏在星能与数学的交融之中！”
阿扎尔看着他奋笔疾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却又很快被忧虑取代。“布拉格虽是神圣罗马帝国的都城，却也藏着无数双眼睛。教廷的密探无处不在，我们的研究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开普勒的笔尖顿住，脸上的兴奋褪去大半，他抬头看向阿扎尔，语气沉重：“你是，宗教裁判所会找上门来？伽利略的遭遇还历历在目。”
“不仅是裁判所。”阿扎尔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望向城堡外的街道，“那些守旧的贵族，也视星能知识为洪水猛兽。他们害怕民众掌握了星能的力量，会动摇他们的统治根基。”
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华贵礼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鲁道夫二世。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星能晶石，脸上带着痴迷的笑容。
“两位先生，研究得怎么样了？”鲁道夫二世走到实验台边，目光在星轨图上流连，“朕早就知道，星能里藏着宇宙的秘密。只要你们能帮朕掌握星能，朕可以给你们想要的一牵”
阿扎尔心中警铃大作，鲁道夫二世对星能的痴迷，并非出于对科学的热爱，而是想将星能据为己有，用来巩固自己的皇权。他不动声色地挡在星砂瓶前，朗声道：“陛下，星能是全人类的财富，不是某个饶私产。我们研究星能，是为了揭开宇宙的真相，而非为任何人谋求霸权。”
鲁道夫二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全人类的财富？列奥纳多先生，你未免太真了。权力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星能不过是权力的工具罢了。”
开普勒见状，连忙打圆场：“陛下息怒，列奥纳多先生只是一时失言。我们的研究，还需要陛下的支持。”
鲁道夫二世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实验室内的星能物品，语气冰冷：“朕可以给你们支持，但你们的研究成果，必须先呈给朕过目。没有朕的允许，不许向任何人泄露一字一句。”
阿扎尔与开普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鲁道夫二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的野心，这座看似安全的实验室，实则早已成了牢笼。
“陛下放心，我们会谨慎行事。”阿扎尔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心中却已经有了盘算，“不过，星能研究需要大量的实验数据，我们需要邀请欧洲各地的学者前来交流，集思广益。”
鲁道夫二世沉吟片刻，觉得多些学者参与研究，能更快出成果，便点头应允：“可以，但必须由朕亲自筛选。朕不希望，有教廷的人混进来捣乱。”
阿扎尔微微躬身，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要的就是这个机会，只要能让欧洲各地的学者汇聚布拉格，星轨同盟就能以此为据点，将星能知识传播出去。
夜幕降临，布拉格城堡的实验室里依旧灯火通明。星砂瓶的光芒在墙壁上流转，映照着阿扎尔与开普勒专注的脸庞。他们不知道的是，城堡外的黑暗中，几道黑影正悄然掠过，教廷密探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这座藏着星能秘密的实验室。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阿扎尔低声道，“星能与数学的统一理论，必须尽快完善。只有让星能知识深入人心，才能打破黑暗的禁锢。”
开普勒重重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鹅毛笔：“没错，这是一场战争，一场理性与愚昧的战争。我们，不能输。”
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整个布拉格吞噬。但实验室里的光芒，却如同不灭的火种，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一场席卷欧洲的星能启蒙风暴，正从这座城堡里，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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