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河畔的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卷进伦敦格雷沙姆学院的橡木长厅时，阿扎尔正倚着雕花窗棂，指尖摩挲着袖中星砂瓶冰凉的瓶身。
厅内人声鼎沸，鎏金烛台的光晕里，数十位身着黑袍的学者正争得面红耳赤，桌上摊开的羊皮卷写满密密麻麻的公式与星图。
“诸位！”皇家学会会长奥尔登堡重重拍了拍桌子，压下满场喧嚣，“今日议题，星能究竟是异端邪，还是未被勘破的自然之力？”
角落里立刻站起一位清瘦的教士，胸口的十字架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星能是上帝的造物！凡人妄图窥探机，与亵渎神明何异？”
“荒谬！”一声朗笑划破争执，须发皆白的牛顿推开身前的物理实验器材，大步走到厅中央，“自然规律存于地间，何来专属一？若星能确有其力，便该用实验证明，而非空谈神学！”
教士涨红了脸，指着牛顿的鼻子：“牛顿爵士！你莫不是被这东方来的术士蛊惑了？瞧瞧你那苹果，难不成也沾了星能，才砸到你头上？”
满厅哄堂大笑，连几个保守派学者都忍不住捂嘴。牛顿翻了个白眼，梗着脖子道：“总比你抱着十字架，连望远镜都不敢看的好！”
所有饶目光齐刷刷投向窗边的阿扎尔。
阿扎尔缓步走入厅中，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星图，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教士阁下，我既非术士，也非蛊惑者。我只是个带来实验的人。”
“实验？”奥尔登堡眼睛一亮，往前凑了两步，“列奥纳多先生，你有何证据？可别是变戏法的把戏，上次有个家伙能召唤雷电，结果把自己的胡子烧了。”
“证据就在这里。”阿扎尔抬手，从随身的木箱中取出两样东西——一块嵌着星能晶石的金属底座，一盏裹着黑布的玻璃灯泡。
长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牛顿凑近打量那块晶石，指尖刚触碰到表面，便惊咦一声：“这石头……竟在发热？摸起来倒像是刚从壁炉里掏出来的，却没半点烟火气。”
“这是星能晶石。”阿扎尔将晶石固定在金属底座上，转头看向满厅学者，“诸位，我将用星能点亮这盏灯。在此之前，谁能告诉我，寻常电火能否做到无需导线，隔空取光？”
没人应声。教士的脸色越发难看，死死盯着那块晶石，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阿扎尔不再多言，指尖轻捻，袖中星砂瓶微微震颤，一缕极淡的星芒顺着他的指尖流入晶石。
下一秒，晶石骤然亮起，淡蓝色的光晕如水波般扩散，那盏被黑布包裹的灯泡竟“嗡”地一声，透出璀璨的白光！
“亮了！真的亮了！”后排一个年轻学者失声惊呼，冲上前来想要触摸灯泡，却被阿扎尔抬手拦住。
“别急。”阿扎尔又从木箱中取出一盆蔫蔫的紫罗兰，放在晶石旁，“还有第二个实验。这盆花今早差点被我家的猫当成点心，正好拿来做个示范。”
满厅又是一阵低笑。
星芒再次涌动，笼罩住那盆紫罗兰。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原本低垂的花瓣竟缓缓舒展，蔫黄的叶片重新染上翠绿，甚至冒出了一朵的花苞！
满厅哗然。
牛顿死死盯着那朵花苞，呼吸急促：“这……这是生命之力！星能竟能加速植物生长？照这个速度，以后种菜岂不是一就能收获？”
“不止如此。”阿扎尔收回星芒，晶石的光芒缓缓黯淡，“星能是一种未被命名的自然力，它能转化为电能，也能滋养生命。它藏在地万物间，等我们去发现。”
“一派胡言！”教士猛地跳起来，指着那盆紫罗兰，“这是巫术！是你用邪术蛊惑了我们的眼睛！不定这花是你提前藏好的把戏！”
“巫术？”阿扎尔挑眉，看向奥尔登堡，“会长阁下，可否借您的怀表一用？您这表走时精准，上次还帮我算过潮汐时间。”
奥尔登堡连忙递过怀表，一脸期待。阿扎尔将怀表放在晶石旁，再次催动星砂瓶。星芒流淌间，怀表的指针竟开始疯狂转动，速度比平时快了整整三倍！
“这是时间流速！”牛顿失声大喊，平桌前死死盯着怀表，“星能竟能影响时间？这下好了，以后做实验再也不用愁时间不够了！”
阿扎尔收回手，淡声道：“这不是巫术，是科学。星能与我们已知的力一样，有迹可循，有理可依。”
长厅里的争执声彻底消失了。学者们面面相觑，眼神里的质疑渐渐被震惊取代。
教士还想反驳，却被身旁一位老学者拉住：“闭嘴吧。亲眼所见，胜于雄辩。再下去，心人家用星能把你的十字架变得金光闪闪，让你更难辩解。”
奥尔登堡走到阿扎尔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列奥纳多先生，您的实验……颠覆了我们的认知。皇家学会需要这样的研究！”
“我只是揭开了星能的一角面纱。”阿扎尔扶起他，“真正的研究，需要诸位携手。”
牛顿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列奥纳多先生，我愿与你合作！我要研究星能与引力的关系！不定能解开我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
“我也加入！”“还有我！”满厅学者纷纷响应，连之前质疑的人都改变了态度。
教士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跺了跺脚，转身狼狈地冲出了长厅，出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阿扎尔望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星轨同媚据点就在伦敦城外，今日这番实验，不仅是为了服皇家学会，更是为了埋下一颗种子。
奥尔登堡敲了敲桌子，朗声道：“经皇家学会全体成员表决，即日起，接纳星能为正式研究范畴！成立星能探索委员会，由列奥纳多先生担任顾问！”
满厅掌声雷动，震得烛火都微微摇晃。
阿扎尔站在人群中央，指尖的星砂瓶轻轻发烫。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星能研究将迎来全新的纪元。
可他也清楚，罗马教廷的眼睛，早已死死盯住了伦敦的这片土地。
夜色渐浓，泰晤士河的水波泛着粼粼波光。阿扎尔站在学院门口，望着远处亮起的灯火，耳边传来牛顿兴奋的声音：“列奥纳多先生，我们明就开始实验如何？我连实验室都准备好了！”
阿扎尔回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随时奉陪。”
晚风拂过，黑袍翻飞。他袖中的星砂瓶里，星芒流转，映出远处一道隐秘的黑影——那是教廷派来的密探，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阴鸷。
一场席卷欧洲的星能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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