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伦战役的硝烟仿佛还凝在巴黎的城墙砖缝里，拿破仑的马车碾过香榭丽舍大街的石板，马蹄声震得街边星能路灯的光晕微微晃动。他掀开车帘，望着远处正在拔地而起的帝国星能部大楼，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笑。
“皮埃尔，”拿破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却黏在阿扎尔怀中的星砂瓶上，“帝国星能部的章程，你斟酌得如何了？”
阿扎尔垂着眼，指尖摩挲着星砂瓶冰凉的瓶身，瓶内的星砂缓慢流转，映出他眼底的沉郁。“陛下，章程已拟好。全国星能资源统一收归部里管辖，民间星能作坊需登记备案，未经许可不得擅自开采星砂。”
站在一旁的帝国星能部总长拉扎尔连忙附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下巴上的肥肉跟着一颤一颤。“陛下圣明！如此一来，星能便能如臂使指，为帝国开疆拓土！那些乡下作坊的土法子，炼出的星砂连点亮路灯都费劲，哪配得上陛下的宏图大略！”
拿破仑冷哼一声，翻身下车，径直走向星能部大楼前的奠基碑。碑石上刻着一行鎏金大字——星能，嫩国之脊。他伸手抚摸着碑面，语气陡然拔高：“拉扎尔，星能军校的选址定了吗？”
“定了定了！”拉扎尔搓着手，忙不迭地回答，圆脸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就在枫丹白露宫旁，那里的星能浓度是巴黎的三倍，最适合培养星能军官！前几日我还去试过，站在那片草地上，兜里的星砂袋直接飘起来，差点把我这身新礼服拽上！”
这话逗得拿破仑身后的侍卫们憋不住低笑，几个年轻侍卫肩膀抖得厉害，却又连忙低下头，生怕被帝王看见。
阿扎尔猛地抬头，星砂瓶在掌心里微微发烫。“陛下，枫丹白露宫下埋着中世纪的星能节点，贸然动工恐会引发能量紊乱。去年就有农夫在附近耕地，锄头碰到节点，人直接被弹到教堂钟楼顶上，挂了半才被神父救下来，下来时还念叨着‘见到上帝的星能权杖了’。”
拿破仑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紊乱？本皇的军队连埃及的星能陷阱都能闯过，还怕一个的中世纪节点？”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展开一张巨大的地图，“你看，星能公路的规划已经延伸到莱茵河。用星能驱动的马车，三日便能从巴黎抵达柏林！”
拉扎尔凑上去，看得两眼放光，手指在地图上点来点去。“陛下，这星能公路要是修成，咱们的粮草辎重运输，可比那些慢吞吞的牛车快上十倍！以后官员出差，再也不用抱怨马鞍硌屁股，更不用怕遇上劫匪——星能马车的防护罩，连炮弹都能挡下来！”
“不止是粮草。”拿破仑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的埃及疆域，语气里满是野心，“还有星能医院，随军而动，轻伤者半日便能归队，重伤者也能保住性命。有了这些，本皇的军队，将是下无敌！”
阿扎尔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想起埃及金字塔下的星能警示，想起那些因滥用星能而衰落的文明。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陛下，星能是平衡的力量，强迫被征服国家缴纳星能资源，只会激起反抗！波旁王朝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反抗？”拿破仑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乱飞，“你听听，这位启蒙学者，还在谈什么平衡！那些蝼蚁般的反抗，本皇一根手指就能碾平！他们的星能储备，连给本皇的战马做个蹄铁防护罩都不够！”
拉扎尔也跟着干笑起来，眼角的余光却瞟着阿扎尔，眼神里满是警告，嘴巴还无声地动着，像是在“别找死”。
拿破仑笑够了，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他一把抓住阿扎尔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皮埃尔，你别忘了，是谁给了你在巴黎立足的机会。星能战船已经横行地中海，星能火炮能轰碎任何城堡。本皇要的，是一个日不落的星能帝国！”
阿扎尔看着他眼中疯狂的光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星砂瓶里的星砂剧烈翻涌，瓶身震得他掌心发麻。他知道，自己再劝下去，恐怕连圣赫勒拿岛都去不成了。
他缓缓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沙哑。“臣，谨遵陛下旨意。”
拿破仑这才松开手，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阿扎尔踉跄了一下。“这才对。”他转身走向星能部大楼，脚步轻快，仿佛已经看到鳞国称霸欧洲的景象。
拉扎尔凑到阿扎尔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皮埃尔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陛下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前几日有个星能学者星能不该用于战争，现在还在巴士底狱的地牢里数老鼠呢，听他还想给老鼠做星能磨牙棒，结果差点把地牢的石壁炸出个洞！”
阿扎尔没有理他，只是望着拿破仑的背影，眼底一片晦暗。他悄悄握紧星砂瓶，瓶身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在积蓄着什么力量。
星能战船的龙骨在港口日夜敲打，叮叮当当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马赛。星能军校的操场上，年轻的士兵们正在操练星能武器，有人不心触发了武器的能量，把自己的帽子炸上了，引来一阵哄笑，帽子落下时还沾着一缕星能火苗，烧得他跳着脚乱拍。
星能公路的施工队，已经越过了法国边境，朝着莱茵河的方向进发。他们推着星能驱动的压路车，所过之处，路面平整得能当镜子照，有个士兵忍不住蹲下来照镜子，结果差点被压路车碾到脚后跟。
被征服的国家里，反抗的怒火正在悄悄点燃。有人偷偷砸毁星能资源采集站，有人秘密传递着反法的传单，还有人在夜里往法军的营地里扔掺了星砂粉的臭鸡蛋，那些鸡蛋落地后“砰”地炸开，冒出五颜六色的光，气得法军士兵跳脚大骂，却又不敢碰那些发光的蛋液。
阿扎尔站在窗前，看着巴黎的夜空被星能的光芒染成诡异的紫色。他想起热月政变时的枪声，想起巴士底狱下的星能宝藏，想起罗伯斯庇尔的疯狂。
历史，总是在以不同的方式重演。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星轨同媚徽章，轻轻放在心口。徽章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他抬起头，望着窗外的星空，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反拿破仑的星能联盟，必须尽快建立起来。
否则，这片大陆，终将被星能的火焰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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