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位道友,实在对不住,走路没看路撞到你,没撞坏吧?”
语气爽快,带着点江湖气,眼神却飞快地扫过洛云锋的脸和衣着,太一宗服饰,气息深不可测,脸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统,这人身上好强的熟悉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汀姐,把记忆往前捯饬捋捋。”
“哦……我记起了。”
“真的?”
“上次跟清扬做迎宾童的时候看到过,那个大家长,顾清弦旁边的大佬对不对?”
“还不算太笨。”
“哈哈……唔,惹不起,赶紧溜。”
“我无事,你呢?可……还好?”
洛云锋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一瞬,尤其在那双因为方才撞击而微微泛红、却依旧明亮灵动的眼睛上停留半息。
撞到人,第一反应是问对方没撞坏吧,而非自己疼不疼或指责对方挡路,反应速度,表情控制,语言组织……都很快。
“我也没事,大佬,哦不……道友,你是太一宗的,怎么没去看比赛?”
洛云锋微微摇头,动作幅度到几乎看不见,声音是一贯的平淡,言简意赅,音色清冷,听不出情绪,却也没有责怪之意,对她言语:
“我不喜欢热闹。”
“哈哈……那行,道友你先请,先请。”
钟离七汀姿态十足狗腿,完全不见擂台上的半分犀利。
洛云锋深深看她一眼,没再什么,迈步继续向前走去,玄青身影很快融入廊道更深处的阴影中,仿若从未出现过。
直到那冷冽气息彻底远去,钟离七汀才长长舒口气,拍拍胸口声嘀咕,又揉揉还有点发酸的鼻子:
“吓我一跳……走路跟个幽灵似的,一点声都没有,不过长得倒是挺帅,就是好冷,跟个大冰块似的,靠近点都怕被冻伤,太一宗的都这调调?”
“然冷气制造机?”
“没错,夏家里都不用买冰箱了。”
“汀姐,他眼睛……”
“阿统,你也这么觉得?”
“啊?”
“这大家长的眼睛跟寒衣师姐一样,颜色偏浅,身上气质也像,冷嗖嗖滴。”
“对。也许他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哈哈哈……有道理。”
钟离七汀喜滋滋地点头,把这段插曲抛到脑后,哼着不成调的歌,继续朝自己客舍方向蹦跶而去,心里盘算着晚上是修炼还是研究新菜谱,顺便给黑加个餐。
而长廊另一端,已踏入静室区域的洛云锋,在合上房门、启动隔音禁制的刹那,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闪过那双撞得泪眼汪汪、却又迅速恢复明亮狡黠的眼睛,以及那声带着市井气的没撞坏吧。
“柳如丝……”
低声复述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那枚槐树叶的焦痕烙印上轻轻拂过。
流云城的阴冷死寂,与方才廊下那鲜活甚至有些莽撞的生机,形成另一种层面上的鲜明反差。
巧合吗?或许。当前首要仍是理清流云城线索。
静室中央,鉴真溯影盘缓缓悬浮,清冷的银光照亮棱角分明的脸庞,也映照着那双再次恢复绝对冷静与专注的眼眸。
夜色,终于完全笼罩剑门,远处喧嚣与近处寂静,成为两个互不干扰的世界,而一些微妙涟漪,或许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荡开。
月色如霜,倾泻在惊雷峰巅淬剑台上。
顾寒衣一身素白单衣,盘膝坐在光洁如镜的寒玉台上,这里是她独有的修炼之地,位于惊雷峰最高处,终年寒风凛冽,灵气却精纯无比,尤其契合冰灵根。
月光与远处偶尔划破夜空的紫色电光交织,映着冰雪雕琢般侧脸,与周身自然流转几乎凝成实质的淡淡寒雾。
闭着眼,不是寻常的打坐调息,一柄通体晶莹、长约三尺二寸的冰晶长剑,横陈于膝上。
剑身无鞘,在月光下流转着幽幽蓝光,有生命般随着她呼吸微微明灭,这便是本命剑——。
此刻,正以自身冰寒剑意,一遍遍洗练、温养着剑灵。
记忆的碎片,偶尔会在这种极致的专注与静谧中,悄然浮现。
那年,她七岁。
北境顾家,以剑传家,虽非顶尖修仙大族,却在当地颇有声望,她是那一代嫡支中,第一个被测出单系冰灵根的孩子,而且先剑骨隐现。
消息传出,家族沸腾,族长,也是祖父,亲自将她带到家族祠堂,指着供奉数百年据是某位先祖从极北冰原带回的一块万年冰魄:
“寒衣,顾家未来,或许就在你身上。”
记得那块冰魄很冷,隔着很远都能感受到那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但很奇怪,并不害怕,反而觉得……有些亲牵
同年,剑门惊雷峰峰主云游途经北境,感应到那股纯净冰灵与隐现的剑骨波动,亲临顾家。
那位已是大乘后期、以剑道刚猛凌厉着称的峰主,见到怯生生站在堂下的她时,眼中爆发出惊人光彩。
“此女,生为剑而生。”
三后,她便辞别父母亲人,随峰主离开生活七年的北境镇,前往遥远而陌生的剑门。
离别时母亲哭红眼,父亲沉默地拍拍她的头,只嘱咐一句:
“好好学,莫负了这份赋。”
懵懂地点头,怀里紧紧抱着母亲连夜赶制的一件厚实斗篷。
已在惊雷峰修行五年,惊雷峰以雷法剑道着称,灵气暴烈,与她冰灵根属性不算完全契合,初时修行颇为艰难。
同门中,有出身修仙世家的子弟暗中嘲笑她这个北境乡下来的冰疙瘩,也有嫉妒她赋的师兄师姐刻意刁难。
她很少话,只是练剑,每日寅时即起,在淬剑台迎着第一缕晨光和刺骨山风挥剑万次、午后研读剑诀心法,晦涩处反复揣摩,直至深夜、月上中,依旧以剑意沟通冰魄,感受那彻骨寒意与灵性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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