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星核在丹田里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股精纯的水系灵力散入四肢百骸。林凡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温养下，正变得越发坚韧通透。
但这还不是全部。
连续三，他每夜里都会用混沌星力继续剥离核内残余的污染。过程很慢，像用最细的针挑出丝线里的杂质，稍有不慎就可能损伤核内完整的法则结构。
到第四夜里，当最后一缕扭曲的暗纹被剥离时，水星核深处那点暗金烙印，忽然亮了一下。
紧接着，林凡“看”到了一幅画面——
不是记忆碎片，而是一张……地图。
以水星核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出六条淡金色的细线。其中一条指向西北，线条明亮，末端是一个模糊的建筑轮廓，旁边标注着两个上古星文：北幽。
这应该就是枯骨荒原那个遗迹的位置。
而另外五条线，有四条黯淡无光，几乎看不见。只有一条，指向西南方向，线条虽然也很淡，但确实存在，末端同样有标注：南离。
南离？
林凡心中一动。星图金属板上，西南方向那个云雾标注的光点，莫非就是“南离”？
他立刻取出金属板，注入混沌星力。板面虚影浮现，代表西南方向的那个光点，此刻竟然也微微闪烁着，与水星核内的那条细线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果然对上了。
南离……听名字像是与“火”有关的地方。七星镇钥，水钥在北幽，那南离很可能就是火钥所在。
林凡收起金属板，陷入沉思。
水星核里这条线索，碧波阁知道吗？如果他们知道，会不会已经派人去南离了？
还有寒月谷和城主府，他们手里的古籍里，会不会也有关于其他镇钥位置的记载？
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他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更快的提升速度。
化神初期，在这盘棋里还是不够看。至少要到化神中期，甚至后期，才能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但修炼不是吃饭，急不来。资源他有，水星核就是顶级的辅助宝物，可境界突破需要时间打磨，需要感悟积累。
除非……能找到其他类似水星耗宝物，或者更直接的材地宝。
林凡眼神微沉。
看来，南离之行，得提上日程了。
但不是现在。现在出去，等于自投罗网。碧波阁的悬赏令已经发遍全城，星痕剑客这个马甲暂时不能用了。
得等风头过去，或者……制造一个更大的风波，把水搅得更浑。
第二一早，柳莹推开铺门，就看见外面站着两个面生的修士。一男一女，都穿着青灰色劲装，腰间挂着统一的玉牌，上面刻着三道水波纹。
碧波阁的人。
“掌柜的，开门挺早啊。”男修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柳莹心里一紧，面上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两位客官早，是要鉴宝还是……”
“打听个人。”女修直接打断，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展开。画上是个脸上带疤、抱剑而立的男子，线条粗糙，但特征抓得很准，“见过这人吗？”
柳莹仔细看了看，摇头：“没见过。客官，这人犯了什么事？”
“不该问的别问。”男修收起画像，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你们东家呢？”
“东家闭关了。”柳莹答道，“前些日子旧伤复发，需要静养。”
“旧伤？”女修挑眉，“什么伤？什么时候赡？”
“这……”柳莹露出为难之色，“东家的私事，我们做伙计的不好多问。大概……七八前吧，从外面回来就不太舒服。”
七八前，正好是枯骨荒原遗迹出事前后。
两个碧波阁弟子对视一眼，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柳莹看着他们走远，这才松了口气，手心全是汗。她赶紧关上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快步来到后院。
林凡正在院子里浇花，动作慢悠悠的，像没事人一样。
“东家，碧波阁的人来过了。”柳莹压低声音，“拿了星痕剑客的画像，问我见没见过。我您旧伤复发闭关，他们没多问，但肯定起疑了。”
“嗯。”林凡放下水壶，“他们还会再来的。下次再来，你就我擅不轻，需要‘净魂花’或者‘星魄草’救命，问他们有没有门路。”
柳莹一愣：“这是……”
“试探。”林凡擦了擦手，“碧波阁不是想找水星核吗？那就让他们知道，墨记商行的东家也在找上古灵药，而且擅蹊跷。他们自然会去查，查了就会发现，‘隐尘居士’的伤，和枯骨荒原出事的时间对得上。”
“那岂不是更引人怀疑？”
“怀疑就对了。”林凡笑了笑，“他们怀疑，就会花精力来查我。查得越深，越会发现我‘根基浅薄’、‘修为平平’，只是个运气不好被卷入的倒霉蛋。这样，他们反而会放松警惕。”
柳莹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我明白了。”
“周铁那边有什么消息？”
“他碧波阁的悬赏令已经传到城外几个镇子了，不少散修都在找那个剑客。另外，寒月谷的人还在城里转悠，今去了城南几家炼器铺子，好像在打听什么古器的下落。”
林凡点点头。
碧波阁明着搜，寒月谷暗着查。城主府那边，丘长老恐怕也没闲着。
这网越收越紧，但他这条鱼，早就在网眼外面了。
“对了，”柳莹想起什么，“药王宗的白芷姐昨托人带话，吴掌事让她最近少出门，药王宗分号可能要暂时撤离坠龙城。”
“撤离？”林凡皱眉，“为什么？”
“不清楚。带话的人只，城里最近不太平，吴掌事担心安全。”
林凡沉默片刻。
药王宗要撤，明吴掌事感觉到了真正的危险。不是碧波阁或者寒月谷那种层面的，而是更深的、可能波及整个城池的危机。
库房那东西，恐怕真要压不住了。
“知道了。”林凡道，“你找机会给白芷回个话，就如果药王宗真要撤，可以借墨记商行的车队一起走，安全些。”
“是。”
柳莹退下后，林凡回到静室。
他需要加快进度了。
取出传讯玉符，给“千机真君”那边发了一条信息：
“明日巳时，以试验新阵为由，请丘长老开启库房封印片刻，需近距离观察邪物变化。另，可否查阅府中所有关于‘南离’之地的记载？”
信息发出，很快有了回复：
“可。巳时三刻，库房前见。典籍已备，随时可阅。”
林凡收起玉符，眼神沉静。
明，他要亲眼看看，库房那黑色结晶，到底还有多少时间。
而南离的线索，他也要尽快拿到手。
七星镇钥，火钥在南离。
下一个目标，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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