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王愣怔了好半晌才回过神,居然是真的!自己居然猜对了!二哥竟与顾乘风有往来,难怪他手下的名将在北疆战场连连失利!
他们之间有交易,不止是国事,私下里还做这种肮脏勾当:二哥收了顾乘风的侍妾,却任由豆宛在顾乘风身边受辱。
素素还在哭求,手碰到霖上的衣服,慌忙拿起胡乱往身上穿。安阳王回过神,看着她慌乱穿衣的模样,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问:“告诉我,顾乘风在哪?在亭阳王府吗?”
素素被这直白的问题惊得眼珠都不会转了,木然答道:“妾、妾很久没见到侯爷了,真的不知道。”
安阳王凄然一笑:“你果然知道顾乘风是谁。”
素素急了:“婢妾不知!婢妾什么都不知道!”
安阳王怕真把她吓傻了,反而问不出什么,连忙松开手,语气也软了下来:“别怕,我过你不愿,我绝不强迫。你先把衣服穿好,穿好咱们再聊聊,好不好?”
素素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手忙脚乱地穿衣服,竟把衣裙穿反了都未察觉,那块带血的毛巾也被裹进了衣服里。好不容易将衣服穿好,素素的胆子稍稍大了些,假意整理衣襟,眼睛却悄悄瞟向门口。
素素实在太慌了,自以为动作隐蔽,却不知早已暴露,连心事重重的安阳王都看了出来。
而此刻的安阳王,满心都是女儿被害的真相,那点色心暂时被压了下去。和缓了语气道:“怎么?还怕吗?想出去吗?这里确实不舒服,不用偷偷张望,你若想出去,我便带你出去。”
王爷起身时,素素吓得跌坐在地。王爷弯腰将素素横抱起来,温声安抚:“别怕,现在就带你出去。”
王爷大步走到门前,抬脚轻轻一踹,门便开了。王爷真抱着素素走出了隔间。
素素眼中满是惊慌,目光直直投向楼梯。王爷轻笑一声:“怎么?不信四姐不在上面?这么久了连个人影都没出现,你还不信我的话吗?好,那我带你上去看看。”
王爷抱着素素往楼上走去,被吓坏聊素素连挣扎和尖叫都忘了。
很快到了二楼,这里空无一人。王爷将素素放到软榻上,温言道:“这回信了吧?有些事多想一点就知道了,你就是不多想,才容易被人欺负。
听话,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我,我会帮你出主意,让旁人无法再欺负你。甚至你若出实话,或许我真有机会将你要过来。你放心,你怕主母欺辱你,我可以不娶左明儿。你已经有了左相庶女的身份,只要我愿意,你能做我的王妃,那样便没人敢欺辱你了。”
左相爷带着亭阳王急步来到后园,指着阁楼道:“王爷,那便是月阁,走过去路远,那边有船,咱们坐船过去吧。”
“好。”王爷应下,相爷身后的厮立即跑着先登上船,将船撑稳。待王爷与相爷上船后,岸上的厮解开绳索,帮着推了一下,留在了岸边。船上的厮轻轻划动船桨,船稳稳地向月阁驶去。
王爷的目光始终落在月阁上,船行至湖中时,月阁二楼的窗户忽然打开,一个女子竟翻窗而出。虽看不清脸面,但那女子的衣服和体形分明就是素素。
王爷心头一惊,立刻跳下船,快速向月阁游去。
月阁里的安阳王也吃了一惊,他好不容易才将素素哄得安稳些,素素在软榻上仍觉害怕,便想到茶桌边坐着。
安阳王依了她,让她去茶桌边。素素想喝茶压惊,发现壶里的水是凉的。安阳王看到阁楼上有热水的暖炉和烧水的茶壶,便一边安慰素素,一边去帮她烧热水。
哪料素素忽然开窗,站到椅子上向外爬去。外面的屋檐虽不算窄,却是倾斜的,一个受了惊吓的女子爬上去实在危险。安阳王忙扔下手中的火折子,想要上前阻拦,可素素见他动了,反而更害怕,后退着道:“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跳下去!”
王爷知道她真的敢跳,在隔间里时,她是真的拼尽全力想要寻死。
安阳王不敢再向前,伸出双手,尽力让声音平稳下来:“别冲动,别怕,我过不会强迫你的,快回来。”
素素向下望了望,这屋檐朝向湖边,但下方还有一圈地面,得跳得远些才能落入水郑
素素也看到了那只船,看到船上跳下一个人。时机正好,素素下定了决心,对着安阳王道:“王爷当真不会强迫我吗?”
安阳王见她肯开口对话,连忙回应:“我若想强迫你,在楼下便可成事,何必带你上来?你信我,快回来,外面太危险了。”
素素又后退两步,这么高的地方,她终究是怕的。而且能不能跳那么远,她心里也没底,万一脚下打滑跳不远,恐怕真会摔死。可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素素狠了狠心,还是决定一试。
安阳王见她仍在后退,更急了:“你别动,你若怕我,我下楼便是,你自己回来好不好?”
素素蹲下身,呜呜地哭起来:“王爷,我知道您是好人,从来没人在乎过我的感受,只有您在乎。可我什么都不会,什么忙都帮不上,所有人都比我聪明,王爷的好,我实在担不起……”
美人此言一出,安阳王心里暖暖的,忙道:“你先回来好不好?回来咱们慢慢,我不会伤害你,还会帮你。”
素素像是下定了决心,点零头:“嗯,我回去,我把一切都告诉王爷,只求王爷别再那样对我了,我真的害怕。若是被我家王爷知道我失了清白,我肯定不得好死,我怕……”
安阳王连忙点头:“我保证,保证再不会那样对你,也保证能帮到你,你快回来。”
素素泪眼中露出一丝安慰的笑意:“谢王爷。王爷,我害怕,您过来拉我一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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