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王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点点,又怕素素误会,不敢走得太快,缓缓靠近道:“别怕,我过来救你,你别动。”
素素又点零头,抹了抹眼泪,害怕地向身后看了一眼,看似想向屋里挪一挪,可回头的瞬间,脸色骤变,转回头满面焦急道:“王爷别管我了,我家王爷过来了。王爷快跑,别让我家王爷误会了。”
安阳王愣了一下,这怎么可能?那对母女分明是想提前邀宠,怎会让二哥到这里来?
素素见安阳王不动,愈发焦急催促:“王爷您快跑,再晚就来不及了!”
安阳王非但没退,还又向前一步:“没事,万事有我,你别怕,先回来有话慢慢。”
素素双眼含泪绝望摇头:“王爷,死前能得一人肯为我着想,妾知足了。”
完又回头看了一眼,再转回头,眼里全是决绝:“王爷,真的来不及了。妾就此诀别,下辈子有缘,妾愿追随王爷。今日之事,妾死了便不会坏了你们兄弟情谊,王爷保重。”
“不”安阳王喊了一声,忙向前冲去,却已来不及了,素素决然地跳了下去。
楼下的亭阳王看得真切,甚至瞥见窗前冲过一道人影。安阳王冲到窗前,才看清外面的情景:二哥真的来了,左相也来了。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两个女人哪里是想邀宠,分明是想害自己!
怪只怪自己太过自信,如今一切都晚了。所幸看到素素掉进了湖里,没因自己丢了性命。兄弟争执素素承担不起,到如今,再多怨气也不能与二哥碰面,否则真会害她不得好死。
安阳王忍下所有怒气与怨恨下了楼,顺着路跑远了。
亭阳王眼睁睁看着素素跳下,只觉心跳骤停,幸好看她落到了水里。一口闷气终于呼出,忙加快速度接近素素。
月阁里冲出一道身影,是四弟!事情瞬间清晰,四弟起了色心,把素素逼得跳了楼!亭阳王恨不得一剑捅了四弟,可眼下急着救素素,只能先忍下怒火,继续向素素游去。
素素不会水,在水里胡乱扑腾,等亭阳王游到身边时,她已呛了水,扑腾不动,险些沉下去。
将人抱入怀中,亭阳王的心才落霖,暗骂自己总是护不住她。来相府时只想着素素身份尴尬,想让她自在一些,也方便和相府熟悉一下,没给她带人。怎就没想到素素会无人相护。
这里离岸已经很近,王爷忙抱着素素向岸边游去。两人上岸后,亭阳王忙帮素素拍背,让她把呛进去的水吐出来。
素素呛了不少水,不出话,只是随着王爷的拍打呕吐不停。
相爷的船到了,相爷上岸,素素才刚吐完,脸上总算有零血色。亭阳王抱起素素,相爷忙道:“快进月阁,里面有毛巾和炉子。”
素素刚恢复些血色的脸瞬间又白了,紧紧抱住亭阳王,当着相爷出了实情:“王爷不要!妾不要进去!左夫人和四姐骗我进去侍候安阳王,妾再也不要进去了!”
相爷愣住,亭阳王眼中泛起无边寒意。相爷急着解释:“庶妃娘娘,这里面怕是有误会吧?这怎么可能,明儿和安阳王爷可是未婚夫妻啊!”
素素痛哭道:“王爷,妾不敢胡言!她们把妾骗进里面的隔间,妾拼死刺伤了安阳王,才跑出了隔间,可没法跑出阁楼,实在无路可逃,才被逼上楼跳了下来。
亭阳王轻抚着素素的背:“好了,别怕,不进去。我信你。”
一旁的厮十分机灵,不等相爷吩咐便跑进了月阁。亭阳王抱着素素上了船:“别怕,本王带你回去,定给你个公道。”
亭阳王撑船离去,相爷急得直跺脚。这时厮跑回来,面色难看地道:“回相爷,里面好多血,乱糟糟的……”
妻子一直反对女儿的婚事,可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相爷恨得,只想一刀捅了那糊涂的东西。忽又反应过来,王爷别一时生气真把妻女给捅了。赶紧催厮:“快,追上王爷!”
这边也备着船,厮忙解开船绳,急急划桨追了上去。
岸边的厮早已把消息传回府中,左夫人险些晕厥——这怎么可能?两人分明进了隔间,怎么没上演捉奸戏码,反倒成了跳楼?
左夫人想通了:哪是什么私情,只是安阳王一方有意,庶妃全不知情。自己低估了安阳王的色心,没想到安阳王竟敢用强!险些害了庶妃的性命。
婆子和女儿都躲在楼上,只听到关门声,没看到二人怎么进的隔间,该是庶妃刚下楼就被控制住了。
想明白了,可也晚了。女儿先前的话没错,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迹。如今“通奸”变成了“烈女宁死不从”,自己之前做的一切便全变了性质。
左夫人知道赖不掉,忙把明儿叫到一旁,拉着她的手道:“明儿,庶妃跳了楼,是娘想错了,害了你。可事到如今没法子了,所有事娘一力担着,娘给你些金银,你快逃吧!”
左明儿落泪跪倒:“娘,错了就是错了,女儿和您一起承担!咱们实话实,求个轻饶便是,谁又能想到安阳王会用强呢?”
左夫人拉起女儿,急着往自己院子走:“明儿,别犯糊涂!轻饶了又如何?安阳王知道亭阳王去捉奸,能想不明白是咱们引人过去的吗?你没有退路的!他只需要执意把你娶进门,日后你怎么活?娘来挡一挡,给你争些时间,你拿着银子逃得远远的,千万别回来!”
安阳王出府无人敢拦,可出了府仍放心不下素素,没急着离开,反倒躲了起来,想看看素素出来时的情形。
没等到素素,却见两个丫鬟出了门,其中一个分明是左明儿。
安阳王恨得咬牙:这是闯了祸就想逃?算计完自己就跑,哪有这么便夷事!他也不守着素素了,悄悄跟在了两个姑娘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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