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与贵妃落了座,其他人随后也坐下了。能与皇上上话的只有贵妃和三位皇妃,其他嫔位的人都一脸笑意地看着上位者们交谈,盼着皇上眼角的余光能扫到自己。
唯有陈嫔低着头默默喝茶。她不想看贵妃那盛宠的模样,也知道自己得不到皇上的一眼眷顾,对皇上更是有着怨气,只是这份怨气除了深埋心底,再无它法。
没等多久,全王、全王妃到了。帝妃停下笑,示意全王夫妻进门。
终于又能看心上人一眼,可如今的慧珍,再不是宫女,而是高高在上的珍贵妃了。全王谢恩后抬头间匆匆掠了一眼。
生过孩子的清婉,依旧美艳如初,岁月似是忘了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她还是当年的模样。这一刻全王有些后悔,两度踏入她的闺房,却终究没迈出最后一步。在乎那么多做什么呢?当初若真要了她,如今也能多些回忆,可惜时光无法倒流,错过的便只能是错过了。
全王妃先给皇上敬了茶,又起身给贵妃敬了一杯,算是谢过恩典。待贵妃饮下茶,皇上便与全王一同离开了后宫。
全王妃今日要留下,好与娘娘们相互熟悉。众嫔妃陪着王妃了会儿话,嫔位的便先告退了;剩下三妃又亲近了片刻,也相继告辞。这就算见过面了,等在贵妃处用过饭,全王妃还得去三妃宫里走一趟,再回宁华宫等王爷,今日的见面才算彻底结束。
终于能和姐姐单独话了,姐妹二人看过孩子,便躺在床上轻松地聊起来。
全王妃能留在宁华宫的时间不长,姐妹俩了些近况,珍贵妃便提起正事:“妹妹,王爷和你过尚书位的事吗?”
全王妃摇头:“没樱外面的事,王爷从前就很少和我,如今我怀着身孕,他更不提了。”
珍贵妃笑着点头,对这个回答很满意。香香本就不懂这些,若全王只是想吐露心事便与她这些,只会徒增她的烦忧。王爷借吕家名声得了不少好处,可对香香的确好,肯切实为她考虑,不平白让香香烦心。 又给了正妃之位,且府里只她一人一切真好。
珍贵妃继续道:“你回去给王爷带句话,让他别争尚书位,不管谁劝都尽力避开,还得帮新任兵部郎中夏廷安一把。另外抽时间去看看景玉,要是遇上郑侧妃,就绝情些,别给她希望。还有,告诉王爷我会替陆家求情。”
罢又拉了妹妹的手:“妹妹,过几日我可能会惹怒皇上,受些冷待。你若听到消息别急,放心,我有分寸,事情过后有办法让皇上消气。”
珍贵妃本已提前做了防范,可全王妃还是急了,猛地坐起身:“姐姐,这都是怎么回事?尚书位是兵部尚书吗?王爷不该争高位吗?你为什么要替陆家求情?又为什么要惹怒皇上?是为了帮王爷吗?不争难道很难吗?躲过去不就好了吗?”
珍贵妃忙随着坐起,给她垫了两个靠枕,赶忙拉了妹妹的手安抚:“怕你急才提前,怎么还是如此?我和你解释你平静一些,身子重,别这么激动。
是兵部尚书位,不是王爷不该争,姐姐的就是争的法子。明着争那个位置,争不到的。王爷能力够,但皇家关系复杂,皇上思虑又多,得先考虑着太子 。顺着皇上的心意来,才能有一搏的可能。
这是在示弱,示弱的同时也得显示出才能,所以要选贤。伯乐比千里马重要。对景玉和郑侧妃是显示有情有义,且情感处置利落,不会牵绊在过去之中,这些都是对王爷有利的。
我替陆家求情、惹怒皇上,是帮王爷。我要用姐妹情,提醒皇上全王与太子的兄弟情。但也是为我自己。我与娘家联系本就少,除了沈鸿泽,只见过宁老夫人一面,那位在陆府的大姐更是连召见都没有过。平日里这些都罢了,可到了危难时,姐妹总该相互拉一把。
你把姐姐的话告诉王爷,他会懂。其实不他也该想到,只是我不放心,还是提醒一句好。”
全王妃听得一知半解,但不紧张了。刚想再问,肚子却疼了起来,紧张地捂了肚子:“姐姐,我肚子疼……”
珍贵妃无奈,千防万防还是惊到了她,当下什么都顾不得了,忙让人去请太医和接生嬷嬷。
全王妃发动得很快,太医和嬷嬷还没到,便已见了红,有经验的嬷嬷先忙了起来。全王正在勤政殿回话,万没想到妻子竟会在宫里发动。皇上见儿子焦急,无奈让杜公公陪着他去了宁华宫。
全王妃发动得快,生得也顺利,傍晚便生下一个六斤三两的男孩。皇上大喜,特准她在宁华宫休养,一个月后再移出宫去。
在官员们都关注着兵部尚书之位时,一个消息震惊了所有人:顾侯四处发喜帖,半个月后要在侯府为弟弟办订婚宴。
自季家倒台后,顾侯与陆相的争斗一直摆在明面上,就连这次空缺的尚书位,也是顾侯占了上风的结果。不少热着陆相反击、等着陆侍郎接任尚书。可硝烟未起,陆顾两家居然要结亲。这两家合得太快,实在让人难以适应。
顾侯发过喜帖后,就在众人都以为朝局要朝着顾陆联手,掌控兵部发展之际,陆相当朝呈了请罪书,将弄权徇私之罪悉数认下,顺带又奏了一批官员。还主动上交赃银,并辞去丞相之职。并不为自己求情,愿意接受国法制裁。
皇上当朝处置,陆相下狱待查,所奏官员全部停职调查。相府查抄府邸收回,陆家有官身的三人一并停职接受调查。陆家就以这种方式瞬间轰然倒塌,一时朝野哗然。
宫内珍贵妃听闻陆相入狱、陆家全被调查。因担心姐姐,几次替陆侍郎求情。皇上严厉提醒后宫不得干政,珍贵妃不求情了又以泪洗面,皇上心烦不再踏足宁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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