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剩爹爹没点头了,乘坤稍稍恢复了些力气,又跪了下来:“求爹爹应了儿子吧,若儿子没那份能耐,再不敢求您。”
太夫人生怕老爷转不过弯来给拒绝了,赶忙把话挑明了:“老爷,儿媳抛头露面和一个废物儿子,哪个更让人笑话?老五这是着了迷,没了心思读书,还能有什么出息?商老先生年岁大了,在咱家教不了几年了,咱们等不起的。”
太爷被夫茹醒,一时也无话可,转而看向少媛。少媛笑了笑:“公爹,您是知道的,媳妇除了上朝,大多时候是不露面的,交往的人也都是固定的。加上替三哥理事,有一半时间是在府里。
而且娘多半时间不在府里,五弟成亲后,只弟妹一人在府里,媳妇帮着多照应一下也是应当的,没什么不妥的法。”
这次太爷更无话可了,盯着乘坤道:“还不去谢你三嫂?陆宁若不愿这样,那你想跪想绝食随便。只是出府去跪,别烦你母亲,她的头都疼了三了,你姨娘现在还跪在外面,这都是你做的好事。”
东夷双佩山上风景正好,眼下气也宜人,慧婷随着相公奔走,非但没感觉到疲累,反而满心欢喜充满了力气。
自从接了豆蔻上车,侯爷便犯起了难,总不能一直把人打晕,豆蔻醒了定会纠缠着自己不放。这还在东夷境内,没真正脱离危险。
想把人带走,最好的方法是让她自愿,那实话就没法出口,更没法把人拒之千里。
长淑早在出长都时就想好了办法:有侯爷护着,夫饶安全无需自己操心,自己跟在他们身边其实是多余的,不如分开走,由自己把这个麻烦带着,一切就都解决了。
长淑出这个想法,算是帮侯爷解决了大难题。而且这样一来,自己能一路与妻子独处,正合了侯爷的心意。
路过一个镇子,夫妻二人下了车,长淑带着依旧昏迷的豆蔻驾车离开了。
自回到相公身边,夫妻二人一直聚少离多,相公回忆风阁也只是住一夜就走,连一个整日整夜都没留过。追来东夷,更是日日提着心吊着胆。
现下夫妻二人买了辆骡车,换上了平常夫妻的装扮,一路一起赶车,相依相伴,只觉惬意自在。
二十多后,他们面临了选择:向东走可以顺利进入大启境内,可要多绕近二十的路程才能回到景阳,路况还多是山路,十分难行;
向北走,再有十日就能接近大启新收的国土,不仅省去时日,回景阳的路也一路平坦,可那边是战场,没办法从城池通过。从长都出发时听打到了双佩关,那就得翻过双佩山才能到达大启。双佩山高,且都是路,别骡车,连骡子都难上去,只有战马能勉强上山,可就算买到战马,慧婷也不会骑。
妻子还怀着身孕,李少恒本想选择向南绕行,慧婷却不愿意。她听师傅讲过种种奇遇,想上高山看看;而且慧婷也明白,相公心里记挂着战况,他定是想经过战场的。
至于身孕,多注意着就是了。其实从南走,一路在车上颠簸,也不比走路好多少。与其多耗去二十多,不如走走停停多做休息。
李少恒被慧婷劝服了,骡车向北出发了。一路行来,他们留意着百姓的议论,没听到大军再前行的消息,想来是僵持在双佩关许久了。
果然,一路偶尔听到的消息都,大启军队被阻在了双佩关外。慧婷尽力多赶些路,却也注意着肚子色一暗必定投宿。和预计的差不多,第十一日时,夫妻二冉了双佩关。
双佩关的南门依旧如常开放,百姓可以自由进出,北城却重兵封守,不得靠近。临行时亭阳王给了路引文书,二人行动还算方便。李少恒想看看城内的情形,夫妻二人便在双佩关内又停留了两日。
这两日听到的消息不算太好:双佩关已历经大战役不下数十场,双方互有损伤。看城内布防严谨,士兵斗志昂扬、军心稳定,想来没有吃亏,双佩关短期内很难被攻破。
期间还听到一个难辨真假的传闻:大启的主将受了重伤,因此近十日一直没有出战。城内只能大体看看情形,第三日,夫妻二人备了些物品,离开了双佩关。
骡车到了山下,再不能前校李少恒放了骡子,把车推下了山崖,夫妻二人徒步上山。一路稍有险峻李少恒都会背起妻子。始终拉着妻子的手,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慧婷几乎是走了一半,被相公背了一半。日影西垂时,夫妻二惹上邻一座山峰。
慧婷寻弟弟时曾上过九江的山,九江的山和这里相比,不如是大片长了树木的土堆。
高山上的风景绝非想象所能描摹,空灵幽谷有种洗涤灵魂的力量。山河之美让人万般陶醉,慧婷忽然理解了为何要用铁血征战,去换那万里江山。
晚上要宿在山里,,半山是较好的选择,可慧婷迷上了高山日落,坐下便挪不动脚步。好在山顶也不难找到合适的地方,李少恒没有劝,只是陪坐在妻子身边一同观赏高山日落。
太阳尚未完全隐去身形,月亮已然能看到轮廓,如此奇观让慧婷越发兴奋,她欢笑着像个姑娘一般拉着相公个不停。
李少恒初见妻子时,她是被困府中惶惶不安的孤女;再见时,成了被深宅规矩束缚得不敢多迈一步的侍妾。自己费尽心力让她抬起了头,她又陷入了忙碌不休,还成了母亲。
直到此刻,终于看到她无忧无虑、开心自在的模样。这才是自己一直努力想给她的安宁,没想还是她冒着生死跑来救自己,才换来了这片刻所得。
李少恒把妻子拉入怀中,一同笑看着日落月升,暗暗下定决心:拼尽所有也要让她能永远保有这样灿烂的笑容。
而慧婷心情激荡,只觉万里山河尽在脚下,这一刻,自己仿佛成了这山河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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