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山顶风寒露重,李少恒却没让妻子受半分寒凉。清出了一片草地,在草地四周生起了十几堆篝火,二人被一堆堆篝火围着暖意融融。
相公不许慧婷跟着忙碌,慧婷等相公弄得差不多了,拿过了包袱,打算热一热干粮和水,再清理一下地面。简单用过饭后席地而睡。相公却已铺好草垫放在火堆旁,温声道:“慧婷,来这边烤烤火。”
慧婷提着包袱到了相公近前,坐在软软乎乎的草垫上,身前是一堆篝火,特别舒服。
草垫够坐两个人,慧婷刚想拉相公,相公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山林:“瞧见那片林子了吗?我过去一趟,能看见你,你别害怕,这里有火野兽也不敢靠近。”
慧婷点头应下,相公又给火里扔了些草道:“这是防蛇虫的,如果看到有虫再放一些。”慧婷再次应下。李少恒急步入了山林。
山顶的夜很静,慧婷知道相公在不远处,没有害怕的感觉,打开包袱安排着二饶晚饭。
薄铁皮制成的水壶放到了篝火旁,又拿出些干粮却不知该怎么热。相公一定有办法的,慧婷放心地把干粮分出一些,先放了出来。
地面还是多清理一下的好,反正周围都是火堆,离火远些也不冷。慧婷如安置家一般,安置这一片草地,学着相公的样子,拿了草点燃又熏了熏地面。远处响起了沙沙声,慧婷抬头,见相公拖着一大捆枯木回来了,更叫人惊喜的是,枯木上竟还挂着两只野鸡。
慧婷惊得睁大眼睛:“相公,夜里也能打到猎物吗?”
李少恒砍断捆缚枯木的藤蔓,笑着解释:“这东西夜里反倒好打,摸准习性就校”又责怪道:“让你歇着忙这些做什么?跟着相公哪会让你睡地面,快回去坐着我来安排。”
慧婷像没听到相公的责怪,笑着上前先取下了野鸡,望着两只猎物好奇地问:“你不是在侯府的富贵里长大的吗?怎么会这些本事?”
李少恒笑看妻子:“你以为纨绔子弟只会斗鸡走狗吗?还有一类偏爱打猎游山玩水。你相公我就是那一类,常结伴打猎,一去便是十几日,宿在山间是常事当然懂这些。”
慧婷乐呵呵地拎着野鸡回到火堆旁顺着相公的话:“看来嫁个纨绔也不错。”
李少恒丢下枯木先走到妻子身边,俯身轻吻她的额头,又拿起霖上的野鸡道:“纨绔都是出身富贵,你当谁都有福气嫁纨绔?得有娘子这般姿色才校”
夫妻互捧得高兴,慧婷回吻了相公一下以示奖励。见相公拎着鸡转身要走,急着问:“相公你又要去哪儿?”
李少恒向上提了提手中的鸡道:“别动,就在这儿烤火。收拾这东西有腥味,我去远些的地方处理。”
慧婷提过来原是想帮忙的,但不知怎么下手。听话地坐在火堆旁,看着相公走到稍远处收拾野鸡。没多久,两只羽毛光鲜的野鸡便被处理得干干净净,李少恒怕风向转变时,野鸡内脏的气味会让妻子不适,将内脏掩埋妥当,这才提着光秃秃的鸡返了回来。
先递给慧婷几根漂亮的羽毛,又到稍远的火堆旁搭好烤架,将鸡肉架上去烘烤。
随身的包袱里备着调料,李少恒一边烤鸡上调料,一边整理枯木。慧婷觉得新鲜,凑过来瞧他忙碌。看了一会儿相公像是在搭床,可又不像反正这边肯定是帮不上忙。又想帮忙烤鸡,结果险些烫了手,被相公嘲笑手笨赶到了一边;又想递些细物件,又被嫌“添乱”只能回去继续烤火。
慧婷乖乖坐着,看相公独自忙碌,眼底满是笑意。相公做这些事时格外熟练,两只野鸡在火上滋滋冒油,渐渐烤得金黄诱人;那堆枯木也很神奇地被他摆弄成一张简易的木床。
薄铁水壶一直温在火堆边,此刻水已热乎。慧婷坐到相公身边,两人撕着喷香的烤鸡,喝着温热的水。分出的干粮在火边久了也不用热,已经很软和了加上路上采的野果,美美吃了一顿,且别有一番野趣。
用过晚饭,二人躺到简易木床上。山顶月色皎洁,星光璀璨。慧婷给相公讲起师傅教的星象知识,李少恒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着着,慧婷忽然觉出不对,停了话头看向他:“你也懂这些?”
李少恒笑了笑:“相公学过行军打仗,星象这类学问大有用处,自然得懂些。”
慧婷顿时觉得刚才的“卖弄”成了“献丑”,抿紧嘴不话了。李少恒察觉自己漏了嘴,忙补救道:“其实我懂的和你学的不一样,再给相公讲讲?”
慧婷不上当,反过来缠着让相公讲。寂静的星空下,篝火噼啪作响,两人望着满繁星,有不完的话。渐渐的,慧婷在相公温暖的臂弯里沉沉睡去。
李少恒确认妻子睡熟,轻轻抽出手臂,把包袱塞给妻子当枕头,起身给篝火添了柴,又撒了些驱赶蛇虫的草药,仔细确认四周没有野兽踪迹后,才重新躺回妻子身边。
夫妻二人用了六日翻过大山。这六日里,相公事事体贴入微,慧婷只觉不是在辛苦赶路,倒像是在游山玩水。
傍晚下山进入大启境内,二人才彻底放下心来,但身上没有这边的路引,回来了反而不方便了。
好在山脚下的村民淳朴,防备心不重。问了几家,一位老婆婆答应收留他们借宿。这家四口人,老婆婆和儿子儿媳,还有个五岁的姑娘,一家子都不善言词,但热情好客。
在山上时,李少恒只打些野鸡野兔之类的猎物,下山前准备着要借宿特意带了四只鸡、两只兔子。老婆婆和她的儿子儿媳见只是野物,没作推辞欢喜地收下。当晚便炖了一只鸡、一只兔,又熬了粥,炒了自种的青菜,拌了野菜,主食是粗粮贴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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