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63年夏,司马昭准备伐蜀,他与众臣商量:“自从平定寿春叛乱以来,士兵已经六年没有战事,制造兵器,修缮盔甲,准备对付吴蜀二虏。如果灭吴,大略计算一下,造战船,开水道,得用千万个工日,这就要十万人一百几十才能完成。另外,南方地势低,气候潮湿,必然会发生疾疫。当今应先取蜀,灭蜀三年之后,借巴蜀可以顺流而下的有利地势,水陆并进,这就像历史上晋灭虞定虢,秦吞韩并魏那样容易了。蜀国战士据统计有九万,驻守成都及守备后方诸郡的不下四万,余下的不过五万。现在将姜维部拖在沓中,使他不能东顾,然后大军直出骆谷,攻其空虚之地,再袭取汉郑蜀军若各自据城守险,必然兵力分散,首尾隔绝。我们可以调集大军破其城池,派遣散兵占据村野,剑阁无暇守其险,关头无自保之力。以刘禅之昏庸,外面边城陷落,内部百姓男女震惊,其灭亡是可以预料的。”
当时的朝臣们都对此表示反对,尤其是邓艾认为伐蜀的时机还没到,多次上书劝阻。司马昭对此感到十分忧虑,毕竟邓艾的作用很大,于是就派自己的主簿师纂到邓艾军中作司马,寻找机会劝,是劝这也是变相的派了位钦差施压,邓艾这才同意。
倒是也有人竭力劝司马昭伐蜀,那就是已经升任司隶校尉的钟会。钟会在司马昭与众臣商议之前,就与其共同策划谋略,勘察地形,纵论形势,大力推动伐蜀事宜。262年冬,钟会受封为镇西将军、假节、都督关中军事。力主伐蜀的钟会可以在西线施展抱负了。
263年八月,司马昭在洛阳检阅大军,誓师伐蜀。都这个时候了,有位将军叫邓敦还在蜀汉不可伐,司马昭震怒,立刻将其斩杀,马上就要进行大规模军事行动必须要稳定军心。当月,魏军兵分三路伐蜀:征西将军邓艾率军三万余人,由狄道进军,以牵制蜀汉大将军姜维驻守沓中的主力部队;雍州刺史诸葛绪率三万余人,进攻武都,以切断姜维退路;钟会率主力十余万人,想要乘虚取汉中,然后直扑成都。以廷尉卫瓘为镇西军司马,持节监邓艾、钟会军事。总指挥当然就是司马昭。
这里必须介绍一下卫瓘,字伯玉,河东安邑县人。父亲卫觊,任曹魏尚书。卫瓘十岁时丧父,从就磨炼自立的能力。早早承袭亡父的爵位閺乡侯。年仅二十岁就做了曹魏的尚书郎。卫瓘则坚持秉公办事,不亲不疏,尤其是涉及大大的诉讼,总是明之以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令人信服。十年间历任通事郎、中书郎、散骑常侍等职。这期间卫瓘与司马氏的关系是日益密切的,曹奂即位后,卫瓘官拜侍中,持节慰劳河北地区,后转任廷尉。这次,攻伐蜀汉卫瓘担任监视大军的重任,身为制衡邓艾、钟会的重要角色,能够看出卫瓘还是很受司马昭信任的。
刘禅听魏国集结大军准备大举进攻后,也很慌乱,急忙调集军队应对。以廖化率军增援姜维,派张翼和董厥率军到阳平关防守钟会大军。按照姜维的事先部署,蜀汉已经弃守了汉中外围的据点,兵力收缩到汉、乐二城进行防守,蒋斌为汉城守将,王含为乐城守将,汉中都督胡济率军徒汉寿,战略是要放进魏军再防守反击消灭其有生力量,以此取得大的战果。
钟会的大军开始进发,命令牙门将许仪率部在前面修路,钟会率领大军在后。当钟会过一座桥时,桥梁突然破了个洞,马蹄陷入洞中,钟会大怒,毫不顾及许仪先父许褚的功绩,将许仪斩首。名义上是因为许仪办事不力,按罪处罚,实际上就是用这位功臣之后的脑袋警示全军,本来朝中对伐蜀的事情就有很多非议,军中对没什么军功的钟会也不服气,杀人是一个非常方便的立威方法。诸军听了这个消息,都非常震惊恐惧,钟会达到了目的。
钟会派李辅进攻乐城的王含、荀恺进攻汉城的蒋斌,亲自率军进攻阳平关,以胡烈为前部先校李辅,本为新城太守孟达部将,现在的李辅已经成为前将军。荀恺,字茂伯,荀彧的曾孙,以护军身份随钟会伐蜀。钟会的大军进入汉中盆地一面迅速进行军事行动,另一方面,为了政治影响,又派人祭拜了诸葛亮墓,并下令不得在诸葛亮墓附近牧马砍柴。诸葛亮在九泉之下看到魏国大军大举进攻蜀汉不止是何感想。
张翼所部并没有去支援阳平关,他的部队在关城停留月余,观察诸葛绪部动向,后来又转往别处。当时,傅佥,他是当年跟随刘备伐吴的傅肜之子,因为傅肜的护驾之功,任命傅佥为左中郎。后来,傅佥又升任为关中都督,这次,傅佥为阳平关守将。
阳平关还有一位副将蒋舒,本是蜀汉的武兴督,在任时被认为不称职。后来蜀汉让人代替蒋舒,而让蒋舒协助防守汉郑蒋舒非常愤恨。胡烈为前部攻打关口。蒋舒记恨蜀汉,打算投降魏国,于是骗傅佥:“如今敌军到来,不主动出击却闭城自守,这并不是什么好办法。”
傅佥答道:“我们奉命保住关城,只要守住关城就是功劳,现在违反命令出战,如果损失了不敌导致失败,那么就会辜负国家,白白死去没有益处啊。”
蒋舒:“你以保全城池建功,我以出战破敌建功,请我们各行其志。”
蒋舒在这就是忽悠傅佥呢,他率众出城到了阴平,投降了胡烈。傅佥还以为蒋舒真的出战,本来就守备力量不足的阳平关这时更加空虚。胡烈趁虚进攻阳平关,傅肜率军力战而死。
此时蜀汉除了柳隐坚守的黄金城与汉乐二城,汉中的多数据点已被攻下。钟会听魏军已得重镇关城,获得仓库内所藏的粮谷。下一步,钟会要继续扩大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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