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议的时候,众臣都想不出什么方案,有人认为本国与孙吴,本来是盟友,可以投靠吴国;有人认为南中那里,高山险阻,容易防守,可以向南撤退。
以前就反对北伐的谯周,又开始宣扬投降论调。谯周:“自古以来,就没有依附别的国家而做子的事情,如果投奔吴国,那么一定要臣服吴国。政治的道理,和自然界一样,都是大的吞并的,这是自然规律。由此可见,魏国能够吞并吴国,而吴国却无法吞并魏国,这是很明显的事情。与其向国称臣,不如向大国称臣,与其遭受两次屈辱,不如只受一次。再如果奔向南中,应该早做准备,然后可校现在大敌当前,灾祸临头,下面的人心,不能保证没有变坏,恐怕出发之日,就会发生不测的变故,这样还能顺利到达南中吗?”
从活下来和死掉这两方面的结果来讲,谯周分析得是有道理的,现在大兵压境,蜀汉的阳平关丢失,钟会大军在剑阁,邓艾大军已经通过阴平道无人区,消灭了诸葛瞻部,各地望风而降,大军直逼成都,逃亡孙吴和南中的后果谯周已经分析完了,只能在殊死一搏殉国和投降苟活这两种进行选择了。
大臣中还有人反驳谯周:“现在邓艾大军已经离成都不远了,假如他不接受投降,又该怎么办?”
谯周:“现在孙吴还没有归附魏国,形势迫使邓艾不得不接受我们的投降,受降之后不得不礼遇。如果陛下降魏,魏国不裂土以封陛下,那么谯周自当请命亲自到魏国国都,用古饶道义为您力争。”
谯周的这番辞在场的众人没有谁能够驳倒。一方面得谯周确实是从实际考虑的,另一方面谯周的言论还是有很多人赞同的,更是符合很多人利益的。现在的刘禅还在犹豫,他还是想要逃往南郑
谯周继续上奏:大意一是南方是僻远的少数民族地区,平时我们没有得到他们什么物力人力的供给,他们还想反叛。自从丞相诸葛亮南征,以兵势压境相逼,他们势穷才俯首归顺,自此而后才交纳官税。我们用来供养军队,与他们之间结有怨仇,故此他们是让国家发生灾祸的因素。现在因为无路可走,而想前往依靠他们,他们恐怕会再次反叛。
二是北方魏军所来,不仅是夺取蜀地而已,如果我们南奔,他们必然乘我们退败之势,随后穷追。
三是如果奔投南方,对外要抵拒魏军,对内需要供给衣服车马,费用增加,又无其他地方可以征收钱财,于是必然更加征耗各少数民族的财物,加速他们的反叛。
刘禅被谯周动,准备投降。其实站在刘禅的角度,这个人做皇帝多年,一直在享乐,性格方面也不是位刚毅的人,能够保全性命,尽量保全荣华富贵是最好的办法了,投奔吴国或者在其庇护下在江州、永安一带抵抗还得被灭,前往南中可能遭遇反叛,性命都未必能保全,日后还遭受魏国的攻击,那么还是投降是最优解吧。
当然,蜀汉内部还有主战的声音。刘禅的第五子,北地王刘谌就坚决要求抵抗,在得知刘禅准备接受谯周的意见后,刘谌愤怒的:“国家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自然会有亡国之灾,这时候应该是父子、君臣一起作最后的努力,为蜀汉的江山而死,这样也可以去见先帝了!”刘禅不听刘谌的建议,仍然准备向邓艾投降。
时任安南将军,霍弋听魏军前来进攻,打算前往成都协助防守,刘禅以战略已定为由,没有接受其建议。霍弋,字绍先,父亲霍峻是位以数百人据守葭萌关,抵御刘璋麾下扶禁、向存万余人进攻一年的悍将,不仅守住关隘,还找机会大破刘璋军,斩了向存。
霍峻早逝,刘备对霍峻的死非常痛惜,不仅率领官员们参加了霍峻的葬礼,还亲自在霍峻的墓附近留宿,把霍弋养在自己府上。霍弋跟刘备、刘禅父子的感情是深厚的,刘备称帝后,刘禅为太子,霍弋被任命为太子舍人。刘禅即位后,霍弋为谒者,负责在刘禅左右掌管传达政事。不只是与刘备父子感情深厚,霍弋还受到了诸葛亮的悉心培养,诸葛亮北伐期间,霍弋到丞相府担任记事,诸葛亮让霍弋与养子诸葛乔(诸葛瑾的亲儿子)一起在军营了解军事,与士兵们同甘共苦。诸葛亮去世后霍弋担任黄门侍郎又回到刘禅身边,刘禅立其子刘璿为太子后,霍弋被任命为中庶子,悉心辅佐教导。
后来,霍弋又担任时任庲降都督阎宇的参军,转任护军。永昌郡发生叛乱,霍弋被朝廷任命为太守,霍弋率军征讨,将叛乱平定,因功升任监军翎军将军,兼任建宁太守,又管理南中诸郡政事。后又担任安南将军,霍弋在任期间既能够安抚少数民族,又能够执行法律,施以教化,处事公平,很得民心。这位镇守南中的蜀汉将领,其他人可以出于利益,出于日子安稳选择投降,但是霍弋不能,因为霍峻的忠魂不允许,刘备的养育之恩不允许,诸葛亮的悉心培养不允许,刘禅的信任提拔也不允许。
最终,刘禅听从了谯周的建议,命驸马都尉邓良、侍中张绍、光禄大夫谯周带着玺印、降书前去拜见邓艾。双方在雒城遇见,邓艾得到降书后非常高兴,立即回书一封,让张绍、邓良带着回书先回成都。很快,邓艾率军抵达成都城北,刘禅将自己绑了起来,载着棺材到了魏军军营前门。邓艾出迎,亲自为刘禅解开,烧掉棺材,以礼节请刘禅入营。邓艾按照制度拜刘禅为骠骑将军,太子刘璿为奉车都尉,诸王为驸马都尉。蜀汉各地的将领也接到了刘禅的命令,陆续投降魏国。
263年,蜀汉在名义上灭亡,但是不屈之士的反抗仍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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