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中失守后,蜀汉向孙吴求援。孙吴上下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本来丁封、孙异的建议是溯沔水而上,进攻东三郡,以此作为蜀军侧翼,与其协同作战,但是很快蜀汉居然灭亡了。
钟会、邓艾又相继因变乱被杀,蜀地无主,孙休就有了收取蜀地,全据长江以南的志向,这也正是以前周瑜提出的下二分计划。但是巴东由罗宪据守,这里守备坚固。孙休以步协率军开始西征。
步协,吴丞相步骘之子,步骘逝世后,步协袭封临湘侯,统领步骘所部兵马,又加为抚军将军。这次,步协率领优势兵力进攻罗宪所在的重镇永安。步协的计划倒不错,想要一举拿下江州,夺取益州东部,但是步协并未获得上大将军、都护督施绩和镇军将军陆抗的认同,只能率本部军队西征。
在步协的军队到永安之前,孙吴这边听蜀汉灭亡,就派盛曼、谢询水陆并进,向西而行,表面声称救援,实际是要袭取巴东。当时盛曼、谢询以合纵之策忽悠罗宪,求借城门一用。
借城门,这拿缺傻子么?罗宪命参军杨宗对吴军骂道:“城中的一撮土都别想得到,何况是城门呢?”
骂是骂痛快了,事情还得解决。罗宪又召集众将商议道:“我国倾覆,吴国是唇齿之邦,不抚恤我们的灾难,却背弃盟约、从中求利,主上已经投降于北方,臣子还能去东边求福吗?如今大汉已亡,吴国如何能支撑长久,我们怎么能去给吴国当降虏!如今困处孤城,百姓无主。吴人趁此混乱之时,胆敢派兵西进,我们应与其决一死战,以此安定士民之心。”
当夜,罗宪趁机组织精锐袭击盛曼所部,盛曼部被击溃。之后,罗宪立即回城固守,归顺曹魏,整治铠甲,以节义砥砺将士,永安士人都愿为之效命。当然,这里面也是有利益,现在罗宪以及永安的将士都是魏国的臣子,能够守住永安绝对是大功一件。
除了罗宪外,灭亡的蜀汉还有位名将霍弋。成都失守后,霍弋身穿丧服,痛哭告祭三日。其部下诸将都劝霍弋应该尽快投降魏军,霍弋:“现在道路隔绝,不知主上的安危,重大变故面前的去留,绝对不能轻率行动。如果主上与魏国达成和议,能够以礼相待,那么保卫全境而降,那时也不晚。如果万一遭受危险和耻辱,我将拼死抗争,还讨论什么早与迟呢!”
在得到刘禅已经东迁洛阳的消息后,霍弋才率领六郡太守投降。霍弋给司马昭上表:“我听饶成功得益于三种人,生于父,教于师,食于君,侍奉他们要始终如一,出现了危难,就献出自己的生命。现在我的国家败亡君主依附于您,坚守下去会死无处所,因此交出自己,不敢有二心。”
霍弋的做法,受到司马昭的赞赏。司马昭认为霍弋能保全一方,并有举郡归附的功劳,仍委以旧任,官拜南中都督。罗宪、霍弋这样的将领刘禅不能用,司马昭采取安抚策略都加以任用,下的局势当然由司马氏渐渐牢牢掌控。
再罗宪这边。这次他的对手变成了步协的军队,步协留下少量部队,率领主力向西进发,罗宪率军临江以弓弩攻击吴军,但是这样也只能牵制,无法阻止吴军的行动。罗宪没有办法,立刻掩护参军杨宗突围,向时任魏国安东将军陈骞求援。又向司马昭送上文武官员印绶及人质。
虽然魏国的援军没到,但是罗宪也达到了激励将士的目的。步协继续攻击永安,罗宪找准机会率军出战,大破步协军。战略目的没有达到,这让孙休大怒。孙休又派镇军将军陆抗率三万人增援,与盛曼、步协及征西将军留平共同围攻罗宪。
陆抗一直以西陵为重,以荆州大军夺取益州东部的同时,必须要防备魏军的动向,如果荆州的魏军向荆州发动进攻,那么必须迅速撤退。陆抗对于拿下益州东部并不积极,没有采取猛攻的措施,而是派兵围困永安。
罗宪坚守六个多月,救援的军队不到,粮食已经见底,城中一大半人染上瘟疫。有人劝他向南奔牂牁,或向北奔上庸,可以保全。罗宪:“所谓人主,是被百姓所依赖的,如果到危急不能保全时就抛弃他们,这不是君子会做的事。我宁愿丧命于此。”
陈骞这边把罗宪的话传递给司马昭,司马昭听永安的情况,就派荆州、豫州的部队前往救援。不久,荆州刺史胡烈率步骑两万攻打荆州的重镇西陵以救援罗宪。陆抗一直心系西陵,在得到胡烈率军前来的消息后,立即率军撤退。战后,司马昭即拜罗宪为凌江将军,封万年亭侯。正赶上孙吴武陵郡的四县全部叛吴,又命罗宪监巴东军事、使持节、领武陵太守。
当年即公元264年七月,好不容易安生几年的孙吴再生变故。孙休病重,亲自手书传丞相濮阳兴入宫,令太子出来拜见,孙休用手拉着濮阳兴手臂,将太子托付,很快,孙休驾崩,时年三十岁。朱皇后被尊为太后。
但是皇帝这个位置,孙吴群臣认为并不应该让孙休年幼的儿子继承皇位,这时蜀汉灭亡不久,交趾又发生叛乱,孙吴局势动荡,群臣想挑选一位年富力强的君主稳定局面。时任左典军的万彧曾经担任过乌程令,他与乌程侯孙皓关系很好,他多次向丞相濮阳兴、左将军张布:“孙皓有才识,对于事情认识深刻,能够明断是非,能与长沙桓王孙策相比,又好学、奉行法度。”
孙皓,字元宗,他是孙权废太子孙和之子。孙皓的祖父孙权非常喜爱这个孩子,为他起名桨彭祖”。孙皓的年纪很时,孙和就被废,过了多年的苦日子。现在,孙皓一朝得势,很快就要摘下他温情脉脉的面具了。
濮阳兴、张布这两位马上就要付出无比沉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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