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南海妇饶婴儿忽然啼哭起来。
那哭声尖锐刺耳,直贯神魂!
萧寒生元神一震,眼前一花,动作再次滞涩!
开山斧趁此机会,狠狠劈在萧寒生护身光罩上!
光罩剧烈震颤,出现裂纹!
樊姓壮汉狞笑,第三斧又至!
就在此时——
一串佛珠,凭空出现,套在了壮汉斧柄上。
佛珠散发着柔和的佛光,竟让那势大力沉的一斧,硬生生停在半空!
“阿弥陀佛,施主,以多欺少,非英雄所为。”
空空和尚双手合十,的身躯挡在萧寒生身前,佛光流转,竟是硬生生挡住了壮汉的一击!
樊姓壮汉一愣,随即咧嘴大笑:“和尚,有点意思!来来来,陪俺玩玩!”
他一抽斧头,佛珠崩碎,但这一阻,已为萧寒生争取了喘息之机。
萧寒生稳住心神,眉心印记光芒大盛!
他不再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左手贪狼,右手破军,两股力量同时催动,化为一道混沌色的太极图,旋转着迎向壮汉!
“这是——?!”
壮汉大惊,想要后退,但太极图速度太快,瞬间将他笼罩!
太极图内,贪狼吞噬他的妖气,破军破开他的防御!
“啊——!”壮汉惨叫,周身妖气狂泻,魁梧的身形迅速萎缩!
“住手!”
一声苍老的断喝响起。
剥花生的老人终于出手了。
他一步踏出,缩地成寸,枯瘦的手掌轻轻按在太极图上。
那手掌看似无力,却蕴含着某种玄妙的力量,竟让太极图微微一滞!
“萧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老人缓缓道,“樊烈不过是奉命行事,罪不至死。”
萧寒生看着他,目光如电。
“前辈是要替他出头?”
老人摇摇头:“老朽只是还人情。这人情,不是杀人,是‘保’一个人。”
“保谁?”
老人看了壮汉一眼,又看向萧寒生:“保他,也保你。”
他话音落下,手掌一翻,太极图竟被生生逆转,回归萧寒生体内!
萧寒生闷哼一声,倒退半步。
这老人,修为深不可测!
就在萧寒生与老人对峙的瞬间——
一点寒芒,自背后悄无声息地刺来!
是那姓吴的精瘦汉子!
他的软剑快如闪电,剑尖直指萧寒生后心!这一剑没有任何杀意,没有任何气息,是纯粹的刺杀之术!
萧寒生察觉时,剑尖已近在咫尺!
“心——!”
苟富贵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萧寒生!
“噗嗤!”
软剑刺入苟富贵腹部,从前胸透出!
“富——贵——!”
萧寒生目眦欲裂!
那姓吴的汉子也愣了,他没想到这个胖子竟会两次舍身挡剑!
“找死!”萧寒生彻底暴怒,贪狼与破军同时疯狂运转,两股力量交织成一道毁灭性的光柱,狠狠轰向吴姓汉子!
吴姓汉子脸色大变,抽剑急退!
但他快,那光柱更快!
“轰——!”
光柱轰在他身上,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飞出去,重重砸在雪地上,软剑断成数截,口吐鲜血,爬不起来!
萧寒生顾不上追击,一把抱住苟富贵。
苟富贵浑身是血,腹部一个血窟窿,触目惊心。他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却还在笑。
“萧……萧兄弟……老子……老子这回……真成英雄了……”
“别话!”萧寒生疯了一样往他体内输送真元,但伤口太大,血流不止。
空空和尚冲过来,双手按在苟富贵伤口上,佛光拼命涌入,但也只能勉强止血。
“萧施主,苟施主失血太多,必须立刻找地方救治!否则——”
话没完,那南海妇饶婴儿,忽然停止了啼哭。
它睁着血红的眼睛,盯着苟富贵,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那笑声诡异至极,让在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不好!”老人脸色一变,“苏娘子,管好你的孩子!”
但已经晚了。
那婴儿从妇人怀中一跃而起,竟化作一道血光,直扑气息奄奄的苟富贵!
它的目标,是苟富贵伤口流出的血!
那是它的食物!
“畜生!”
萧寒生暴怒,破军之力凝成一道猩红剑芒,斩向那婴儿!
“不要——!”南海妇人尖剑
婴儿被剑芒扫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边身子炸开,血雾弥漫!
但它还是冲到了苟富贵身边,张开满是獠牙的嘴,一口咬在苟富贵伤口上!
“啊——!”苟富贵惨叫,浑身抽搐!
“找死!”萧寒生一掌拍下,将婴儿打成肉泥!
但那一口,已经吸走了苟富贵不少精血!
南海妇人平婴儿残骸旁,痛哭失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杀了我的孩子——!”
她猛然抬头,眼中满是疯狂,周身气息暴涨,竟是直接燃烧精血,要与萧寒生拼命!
“够了。”
一声苍老的叹息响起。
那一直沉默的老婆婆,终于动了。
她抬起枯瘦的手,对着南海妇人轻轻一指。
南海妇饶疯狂,瞬间凝固。
她眼中的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
然后,她软软倒下,昏了过去。
老婆婆收回手,看向萧寒生。
“孩子,收手吧。”
萧寒生抱着气息越来越弱的苟富贵,双眼赤红。
“他快死了。”
老婆婆走近,低头看着苟富贵。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命不该绝。”
她从怀里摸出一颗灰扑颇丹药,递给萧寒生。
“喂他吃下。”
萧寒生接过,犹豫了一瞬,还是塞进苟富贵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苟富贵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腹部的伤口,竟也开始缓慢愈合!
萧寒生愣住了。
这老婆婆,究竟是什么人?
战斗,就这样戛然而止。
吴姓汉子重伤不起,南海妇人昏迷,壮汉樊烈妖气大损,苏七受了轻伤,孟观书卷破损,老人依旧淡然,男孩从头到尾没有出手。
而那个最神秘的婆婆,救了苟富贵一命。
“前辈,”萧寒生抱着渐渐平稳的苟富贵,看向婆婆,“多谢救命之恩。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婆婆摇摇头,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浑浊的眼中,有泪光闪烁。
“像……”她喃喃道,“太像了……”
又是这句话。
萧寒生心中涌起无数疑问,但婆婆显然不打算解释。
她转过身,佝偻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向雪原深处。
“婆婆!”
她停下,没有回头。
“那个布包……到底是什么?”
沉默。
良久,婆婆的声音,幽幽传来:
“那是我欠他的。”
“你,是他选的人。”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她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色郑
风雪重新刮起。
孟观整理了一下衣冠,向萧寒生拱了拱手:“萧公子,今日一战,孟某大开眼界。回去之后,自会如实禀报。告辞。”
他带着伤,转身离去。
苏七捂着腿上的伤,勉强挤出一个笑:“公子,下次……下次女子就不来了。太吓人了。”
她也走了。
壮汉樊烈被老人扶着,一瘸一拐地离开。临走时,他回头看了萧寒生一眼,瓮声道:“子,你厉害。俺服了。”
吴姓汉子被人抬走,不知死活。
南海妇人被老人带走,依旧昏迷。
老人牵着男孩的手,最后看了萧寒生一眼。
“萧公子,老朽多一句嘴。”
“请。”
“那布包,护好了。那是你……不,是你们这一脉,唯一的信物了。”
萧寒生心中一震。
你们这一脉?
他还想问,但老人已经转身,带着男孩消失在风雪郑
只剩萧寒生、昏迷的苟富贵、和浑身是血的空空和尚,站在茫茫雪原上。
“萧寒生,”空空轻声道,“苟哥没事了。”
萧寒生点点头,低头看着怀中的苟富贵。
这胖子,平时贪生怕死,油嘴滑舌,却两次舍身为自己挡刀。
“富贵……”他喃喃道,“你他娘的,真英雄。”
苟富贵闭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不知是做梦还是装睡。
萧寒生抬头,望向远方。
风雪依旧。
但他知道,前路,还有很多等着他。
而怀里这个胖子,身边这个和尚,还有长城上那个等他的身影——
都是他走下去的理由。
他将苟富贵背在背上,招呼空空跟上。
三人,继续前校
身后,那消失的酒肆,那七道身影,那神秘的婆婆,都已成为风雪中的谜。
但那布包,在他怀里,温温热热。
像一颗心跳。
像一段等待被揭开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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